其餘那六名紅衣人也跟著學樣,一共有數十道藍色火焰,圈住了秦聖。
秦聖仍是含笑坐在地上,其實他在以內力逼使那面玉牌發出白霧,以御那些毒火烈焰。
火氣越加濃烈,整個山谷中的草木,全都燃燒起來,就連崖頂上靠近的樹木,也有不少被烤焦了的。
秦聖此刻並不怕那炎熱,而是那臭氣使他受不了,身形雖然仍在跌坐,面上已失去了笑容。
這樣的情勢繼續約有一個時辰之久,秦聖方出聲道:「你們這烈火絕技,還有多少沒有施展出來。」
紅衣人冷冷的道:「就這樣足可困你七日,七日之後,你小子就真正成了烤鴨了。」
秦聖笑道:「只怕未必!」
紅衣人道:「那你為何不衝出來?」
秦聖道:「因為我只要一衝出去,你們非得跑不行,那該多煞風景。」
紅衣人道:「我卻不信?」
秦聖笑道:「你們可打算聽聽我的理由嗎……」
紅衣人道:「你說說看!」
秦聖道:「第一,我若打算衝出火圈,憑你們這點邪火是攔不住我的,可是我身上的衣服就無法保全了,可對?」
紅衣人哼了一聲道:「連你的皮肉都得被燒焦了。」
秦聖道:「那倒不見得,你們這邪火雖是猛烈,但卻傷害不了我,衝出有何困難,不過……」
紅衣人道:「不過什麼?」
秦聖道:「假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七人全都是女兒之身,可對?」
紅衣人道:「何以見得?」
秦聖笑道:「從你們的身材、行動、說話的聲音和居心的狠毒,就可以判定你們全是女人。」
紅衣人冷哼了一聲道:「女人也不見得就居心狠毒呀!」
秦聖笑道!「豈不聞「黃蜂尾上刺,最毒婦人心。」所以我判定你們全是女人。」
他這麼一說,那七個紅衣人全都默爾不語,默然已被他猜對了。
秦聖接下去又道:「你們試想一下,我要是光著屁股衝出去,你們要不嚇得陣勢大亂才怪?」
七個紅衣人仍然是不語不動,不過她們不再催動火焰了。
雙方就這樣又耗了有大半個時辰,秦聖突然往起一長身站起,朗聲道:「你們注意了!我可要向外闖了!」
紅衣人道:「你就不怕燒光了屁股嗎?」
秦聖笑道:「你們都不怕光屁股,我有什麼好怕的,只是不好看相而已,你們如果不介意,我就要衝出去了。」
紅衣人倏的嬌喝道:「你敢!」
秦聖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不能就這樣被困在這裡,被烤成烤鴨,須知我已一夜沒吃東西了。」
紅衣人道:「我們的任務就是要困住你。」
秦聖道:「無奈我不能聽你們的話……」
話聲中,他一手拈起青鋒劍,又喝道一聲:「小心了!」
跟著又長嘯了一聲,劍走「八方風雨」,惻惻測!一連掃劈出去七八劍,劍風盪開了火圈,趁勢人也縱了出來。
紅衣人見狀,立時又催動陣法,七支劍登時圍了上來。
秦聖一衝出烈火圈,心中再無顧忌,精神氣力陡長,他左手將那面玉牌放人懷內,抽出手來使出了滅度劍法,右手青鋒劍,左手短劍,用的是何家劍法。
這兩家絕頂劍法,一正一邪,為武林中罕見的劍法,但在秦聖手中輕易的兩手一齊施展,再加上他那乾坤挪移的身法,真是神鬼莫測,凌厲異常。
任是那七位紅衣人的武功再高,也無法硬接其鋒,被逼得連連後退。秦聖見狀,又是一聲長笑。
人隨劍走,笑聲中「嗯」的一聲,人已飛縱出去三丈以外。
這等輕功卻把那七個紅衣人嚇了一跳,也沒有看清他是否光著屁股,人已怔在了當地。
他這一陣狂奔,轉過了山拗之後,方始停下腳來。
現在他已然疲累不堪了,只好找個隱密的地方打起坐來。
他調息了一陣之後,起身再往前行。
這一道山谷山路崎嶇已極,東轉西變,轉有大半天的工夫,總算出了這段山峽。
眼前豁然開朗,但見山青水碧,耳聞鳥語花香,秦聖秦聖見狀心胸不由為之舒暢,不禁脫口叫道:「妙哇!料不到在這窮山惡水之間,也有這樣的神仙境地。」
他一邊流覽著,順其向前走去。
突聞水聲澎湃,從一片松林中送將出來,他心中忖道:「連日來的驚駭拼鬥,人也累得夠了,前面還不知有多少險關難渡,何不抽此半日閒工夫,養足了精神再和他們周旋……」
心裡忖念著,便向松林中走去,心中又在盤算著:「聽水聲來處,必有飛瀑清潭,不妨先洗他個清涼,再好好睡一覺,採些山果吃飽了再闖黃河源頭,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哈哈……」
他想到得意處,禁不住失聲大笑起來。
入林數十步,中無雜樹全是盤虯老松,氣勢廳古,松下及一片草地,綠茵鋪陳十分平整潔淨,彷彿經過人工修剪一樣。
秦聖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未注意,還直穿林而過。
迎面是個山谷,谷頂上懸崖上飛瀉而下一道巨瀑,「轟轟發發」,雪濤飛濺注入谷底溪中。
忽然隨風送來一聲輕嘆。
秦聖聞聲微微一怔,揚目看去,只見臨溪一塊大岩石上,站著一名綠衣女郎。
她站在石邊,望著溪水出神,不時傳來聲聲嘆息。
飛瀑直瀉而下,激得溪水噴珠濺玉,那女郎又正站在瀑下,乍看去好生似要逐浪而去。
她有一頭烏黑的關發,披垂下來隨風飄拂,加添了一種優美的姿態。
秦聖這時已看清了她的面容,不禁暗叫了一聲道:「啊!商姐姐……不……畢蟬娟……」
那綠衣女郎並沒有轉頭看他,只是茫然的望著那飛玉濺雪的瀑下溪水。
秦聖再也忍不住了脫口喊道:「畢姑娘……」
綠裳美人聞聲嬌軀似乎一震,轉身過來,美眸痴凝的瞪著他,好久,好久,方緩緩的道:「你……你是誰?」
秦聖聞言,怔了一下,縱身過去,道:「我是小賭王秦聖呀!怎麼你忘了?」
綠衣女郎冷哼了一聲道:「我不認識你呀……」
話音方了,跳下危石轉身便走。
此際的秦聖受了入谷時的花香所惑,心智似乎已失,怎能容那女人走去,連忙腳下一用勁,縱到那綠衣女郎身前,攔住了她,笑道:「畢姑娘,你要去那裡?」
那綠衣女郎在掙扎,不知是有心亦或是無意,竟然撞到了秦聖懷中,秦聖環臂一摟就把她嬌軀抱住。
登時間他心旌搖搖,情不自禁的臂上用力,把她抱得更緊,跟著又一低頭一吻,四片嘴唇立刻粘在一起了。
忽然,秦聖似乎警覺了什麼地方不對,驀的推開了那綠衣女郎,冷喝一聲道:「我……你是敵人,對……不對?」
那綠衣女郎卻顰蹩著眉兒,閒著眼睛,嘴角處浮現出一絲甜蜜的的笑容,身軀卻扭股糖似的,勾纏著秦聖。
秦聖面現仇怒之色,翻手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喝道:「快說!你是誰?」
那綠衣女郎人似著了迷般,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溪中驀然「潑刺」一聲響,湧起來群浪飛白。
秦聖不禁為之一驚,注目溪中看去。
就見水中泛起一個裸體少女來,一頭黑漆頭髮披在腦後,那白的嬌軀自香臍以下,全沒在水中。
上半身全裸在水面上,不但酥胸玉臂具現眼底,便是那一雙玉峰也毫無遮掩畢露水上,尤其那張俏臉宛如盛開著的芙蓉,分明又是一個商娟,或者是畢蟬娟。
水中人兒似乎有意賣弄,呼的一聲,腰一扭向水面一竄,嬌軀瑩潔如玉,完全浮在水上。
秦聖看得怔住了,一時之間也忘了說話。
巖上的人兒卻發了嬌嗔道:「好人兒,你看我們兩個誰美?」
她這一聲出口,水中人兒「呀!」的一聲驚叫,往下一沉,又沒隱於水中。
秦聖至此方才驚醒過來,掃目瞪了懷中人一眼,抽身後退,喝道:「快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那綠衣女郎嬌豔的一笑,道:「真個是痴心女子負心漢,咱們也曾有一面之緣,怎麼……不認識我了?」
秦聖思索了一下,道:「你……你就是在七煞烈火陣中噴火燒我的人。」
綠衣女郎笑道:「對!我已對你留了情了。」
秦聖道:「請問芳名!」
綠衣女郎道:「紅榴花。」
秦聖笑道:「你們都是以花命名的,可對?」
綠衣女郎道:「而且都是紅花。」
秦聖道:「水中的人兒她又是誰?」
綠衣女郎道:「她是紅芙蓉。」
秦聖苦笑了一下道:「我幾乎被你們騙了。」
他話未說完,倏覺腦後風生,趕忙閃身斜縱,倉促間也沒有看清地勢,「撲通」一聲,竟然跌進溪中,激得水花飛濺。
這一來秦聖氣得雙眼冒火,二妖女卻是嬌笑連聲。
秦聖浮出水面,望著二女腦際一轉,倏的又沉下水去。
此際那紅芙蓉遊至岸邊,僅只一片輕紗圍腰,上半身仍然半裸,笑向紅榴花道:「榴花你可曾將那迷藥用上了?」
紅榴花點頭道:「舌底蓮花早已渡了過去,一度春風之後,只等他藥性一發,就看你的了。」
紅芙蓉笑道:「只要他迷藥入腹,一度春風之後,管教他永墜這溫柔鄉中。」
就在二女說話之間,秦聖已在下游悄悄上岸,也顧不得衣溼水淋,疾縱而至,雙手指是「斗轉星移」迅雷般,快速絕倫的已扣住了兩人的腕脈要穴。
紅芙蓉斜眼一瞟,笑道:「原來你水中功夫也不含糊呀?」
秦聖哼了一聲道:「八歲我就在渭水河中抓魚,這點水算得了什麼?」
紅芙蓉嬌笑道:「好呀!那麼咱們下去玩鴛鴦戲水如何?」
秦聖叱道:「休和我胡扯!快帶我去見你們的幫主!」
紅榴花道:「就憑你想見我們幫主,沒門兒呀!」
秦聖冷喝道:「少廢話!快帶我走!」
紅榴花輕嘆了一聲道:「走就走吧!又何必這麼兇呢?」
紅芙蓉把纖腰一扭,輕紗墜地,一瞟媚眼道:「好,就放了你,只要一位帶路就行。」
紅芙蓉雖然脫身,並不即時走開,瞪起一雙媚眼凝視著秦聖,俏臉上似笑非笑。
這樣的情態一人在秦聖眼中,登時心頭「怦怦」亂跳,趕忙一指紅榴花,喝道:「快帶我走!」
紅榴花眉頭一皺,面露乞求之色,道:「請你把手鬆開好嗎?」
秦聖微微一笑道:「鬆開就鬆開,我不怕你會逃走。」
他說著話,當真就鬆開了手,放了紅榴花。
紅榴花哀怨的瞟了他一眼,幽幽的道:「你這個人當真是鐵石心腸,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難怪至今你討不到老婆。」
秦聖冷喝一聲道:「少廢話!你到底是帶不帶路?」
紅榴花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道:「唉!碰上你這麼一位兇人,有什麼辦法呢?走吧!不過我得先找我們的頭兒回稟一聲呀!」
「好吧!就依你。」他們說著話,就慢慢走開。
秦聖回頭看了紅芙蓉一眼,見她仍然赤裸而立,凝目望著自己,他厭惡的「啐」了一聲,身形疾轉,俊臉一仰理也不理跟在紅榴花身後。
繞山越漳,山行二三里,峰迴路轉,臨溪建有一幢竹樓,建在水邊綠蔭間。
但看這個地方,就足令人有飄飄欲仙之感。
紅榴花忽然停下腳步,探手一指,道:「到了,我們的頭兒就在那竹樓之上,你自己上去吧!」
秦聖躊躇了一下道:「這一次是否又是一次騙局?」
紅榴花輕叱了一聲道:「信不信由你,我可要走了。」
秦聖出手如電,就在紅榴花語音方落,身形微轉之際,他又點中了她的穴道,伸手將紅榴花提起,就向小樓上奔去。
到了小樓門口,將紅榴花朝地上一放,笑道:「對不起,暫時委屈一下,你如果敢再使騙局,我可不會輕饒你。」
說完話,邁步登梯而上。
正當他上到一半,已聽到從竹樓上傳來嬌喘呻吟之聲。
秦聖慌不迭縱身而上,卻見樓上四壁蕩然,只有靠著後牆擺了一張竹床。
四周寂靜無聲,床上有二女裸臥,全都是一絲不掛,秦聖趕忙掉頭不迭。
突聞妖吟聲中,一人顫聲道:「啊!秦弟,你真的來了,事到如今還避得什麼嫌,快些來救我!」
聲音異常悽楚,使人不忍卒聽。
秦聖不由掉頭回看,口中問道:「你是誰?」
靠外的裸女已撐起身子坐起,扯過來一床棉被遮蓋住兩人的下體,緩緩的道:「我是紅牡丹畢蟬娟,怎麼你不認得我了?為了你我受幫規處分,全身已是傷痕累累了。」
秦聖道:「那一位是誰?」
畢蟬娟道:「她就是你未來的娘子,也是你的心上人商娟姐姐嘛!可是她受傷更重,人已昏過去了。」
秦聖一聽,緊走兩步,已到床邊細看,果見商娟仍是昏迷不醒,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再看那畢蟬娟時,就見她雙眉緊蹙,小眼瑩絲,可憐楚楚的樣子令人心酸。
沒等秦聖發問,畢蟬娟已先開口道:「我因在第一關沒有攔住你,我爹大怒罰我受刑三日,我現在已是體無完膚了。」
秦聖詫異的道:「看你們身上並不見傷痕,他用的是什麼刑?」
畢嬸娟輕嘆了一聲,道:「是羅剎國傳來的‘金針刺穴’,每刺一次都使人骨碎難忍。」
秦聖聞言,倏的把虎目一睜,恨聲道:「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你是他的新生女兒,怎麼可以對你這樣?他真是失去了人性。」
畢蟬娟顫聲道:「那都管不了那麼多了,你快些救我們出去呀!」
秦聖道:「好!我這就帶你們出去!」
畢嬋娟道:「無奈我們此際全身都已骨碎,怎能動得?」
秦聖不禁失措道:「那該怎麼辦呢?」
畢蟬娟道:「幸好我娘給了我一瓶‘冷香脂’,就在近窗小衣之內,未被搜去,快取來替我們敷上,也許可以助我們復原,再設法出困好啦!」她一說完話,嬌吟婉轉已是弱不禁風了,雙目卻望著秦聖,面現乞求之色。
秦聖此際已然驚恐心碎,忙轉身窗前,從一件粉紅小衣內,取出一個二寸高的白玉小瓶。再回到床前,望著畢蟬娟沉吟道:「小妹,你能自己動手抹嗎?」
畢婢娟氣得把牙一挫,恨聲道:「你這個人哪!到了這個時候,性命已經是間不容緩了,還拘個什麼世俗男女之嫌?」
說罷又是一陣嬌喘,美眸緊閉,那眼淚像斷線珍珠般直流出來,似乎已奄奄一息了。
秦聖不由憐惜萬分,連忙揭開瓶塞,就見瓶中靈藥白膩如乳,一陣陣芳香撲鼻。
他剛倒出了些在手心中,平伸著手臂就向畢嬋娟肩上擦去,靈藥端的如神,本來畢婢娟身上每一處穴道處,都有一點焦黑之色,藥一抹上去立時褪去。
他就沿著兩條粉臂慢慢的抹向胸際,再及全身腰胯雙腿。一會兒工夫,全身已被抹遍,小樓中濃香四起,創痕盡乎。
此際的畢蟬娟雖然仍是緊閉著一雙美目,但卻黛眉盡展,梨窩微露,已經有了笑意,似乎痛處全失。
秦聖他不是個木頭人兒,美色當前雖無私慾,卻禁不住多看兩眼。
就見她嬌軀橫陳,皓腕酥胸,白膩如玉,只傷處略有點兒殘紅。
尤其那高聳的雙乳,雞頭滾圓,一床錦被也只是略掩私處。
她細喘微微,雙峰輕顫,時復起落。
這種情形人在秦聖眼內,任他是鐵石人兒,一心也不由怦怦跳動,忐忑不已,握著個藥瓶,竟看得呆了。
就在這時,忽然樓下傳來一陣淫蕩的樂聲,還夾著妙漫的情歌,仿拂怨女懷春,求偶不得的光景。
同時腹中藥力已然發作,再加那玉瓶中乳膏遙香味,非蘭非麝,並催得他四肢骨骸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更怪的是那畢蟬娟偏又在這時踢開了錦被,支起了一隻腿,粉臂雪股全露眼底,只覺得脂膩香濃。
此際的秦聖,眼、耳、口、鼻、身、心、意,已經自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