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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完美藥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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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在只好退了出去。

待齊在離去後,三夫人隨口戲言道:「莊主,你讓齊在他們嚴加防範,可如今有卜城三萬精兵向坐忘城進發,若是他們要取道稷下山莊,又如何能防範呢?」

三夫人自信憑東門怒對她的寵愛,對她這種不痛不癢的揶揄不會發怒。

東門怒「騰」地坐起,一臉愕然地道:「三萬精兵?!」

未等三夫人回答,他緊接著又追問一句:「為什麼沒有人向我稟報此事?」

東門怒臉上有罕見的怒意!

三夫人見狀也不由收斂了笑容,道:「高辛、於宋有之慾稟報此事時,遍尋稷下山莊也找不到莊主你。加上這些人馬是徑直向坐忘城進發,你平時又一再吩咐屬下不可隨意插手與稷下山莊無關的事,所以在你回到莊中後,暫時還沒有人向你稟報。」

東門怒下了軟榻,負手慢慢踱步,他喃喃自語般低聲道:「三萬精兵……大冥樂土已很久沒有調動過這等規模的人馬了……」

「所幸無論如何,此事與稷下山莊都不會有直接關係。莊主,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何不由我為你放鬆放鬆?」三夫人柔聲道。

東門怒像是沒有聽見三夫人的話一般,沉吟道:「八狼江中的近兩百具司殺驃騎的屍體終於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稷下山莊恰好處在卜城、坐忘城之間,這一場變故,會不會波及稷下山莊?或許……」

「或許」二字之後,再無下文。

三夫人見東門怒神情凝重,忙起身下榻,依偎過來,挽著東門怒的右臂,媚聲道:「莊主是有福之人,就算有什麼事,也不會牽連稷下山莊的。莊主,你已有好幾天沒有理會人家了……」

東門怒側過臉來,伸手捏了捏三夫人的下巴,輕聲道:「是麼?」

言語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三夫人低聲「嗯」了一聲。

透過長衫,三夫人感到東門怒的肌膚繃得很緊……

△△△△△△△△△

晏聰知道師父顧浪子的酒量很高,沒想到昨夜他與南許許同飲,很快就醉了。南許許雖然沒醉,卻也已有些神志迷糊,他對著早已沉睡過去的顧浪子喋喋不休地說著話,語意雜亂,聲音模糊,晏聰一句也沒有聽清,而顧浪子自顧酣然入睡,鼾聲如雷,直到天快亮時,兩人才安靜下來。

晏聰起了個大早,將一片狼藉的草廬及周遭收拾了一番後,天才大亮。他坐在石桌旁歇息,心卻並不平靜。

在他的印象中,師父一向十分謹慎,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他頭腦都保持著足夠的清醒,雖然常常飲酒,但卻從不曾醉過。晏聰已漸漸地明白師父之所以如此警惕而謹慎,多半是因為年輕時的遭遇以及之後的處境使他不能不時刻保持戒備,甚至有時候晏聰會想到師父恐怕永遠也不會信任外人。

而顧浪子昨夜的表現,證明晏聰的猜測並不正確。

至少,顧浪子十分信任南許許。在自己弟子身邊時都時刻保持清醒的顧浪子,卻在與南許許共處時完全放鬆了心神,從而看出他對南許許的信任可見一斑。

這讓晏聰的心情有些異樣。

這時,身後響起木門被推開的聲音,晏聰收斂心神回頭一看,是南許許自草廬中走出。

南許許的臉色顯得蒼白,但比起平時的青色,反而順眼不少。

晏聰忙起身施禮,現在他對南許許已是以「南伯」相稱,而不再稱之為前輩,這當然是出於南許許與顧浪子非比尋常的交情的緣故。

南許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極為消瘦的臉上顯現出陶醉般的神情,他嘆了一口氣,道:「唉,已不知有多少年沒有像昨夜那樣輕鬆了。」

晏聰微笑著道:「只要南伯高興,不妨索性與我師父從此都在一起,我師父也一定很樂意的。」

南許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道:「我給的藥,你已按時服過了吧?」

晏聰點頭道:「服過了。」

南許許以讚許的目光望著晏聰,道:「雖然你最終還是中了毒,但我卻看出你很有智謀,換作他人,在我屋中恐怕早已中了十餘種毒素了。」

說完嘆了一口氣,接道:「你出現得太突然了,我已有數年沒有與任何武界中人相接觸,所以不能不留點神——對了,那幅畫所繪出的人像,你看出是什麼人了嗎?」

晏聰搖頭道:「沒能看出……」

「沒有看出就對了。」南許許有些詭秘地笑著道。

晏聰心中一動,隨即臉上掠過一絲驚喜之色,他斷定此事背後必定藏有玄機,於是忙恭敬地道:「請南伯指點迷津!」

南許許感慨地道:「你真是給我顧兄弟長臉,一點就通。那幅畫何在?」

晏聰忙回到草廬中將那幅人像取出,南許許向石桌桌面指了指,示意他將畫卷攤開,晏聰依言照辦。

南許許仔細地打量著這幅畫,他的神情十分專注。此畫本就是他繪成的,故晏聰對南許許看得如此投入有些意外。

端詳了許久,南許許將目光移開,也不轉身,自顧呼道:「顧兄弟,你也過來吧。」

連呼兩次,顧浪子真的從草廬中走了出來。

南許許這才回頭向顧浪子道:「畫中的人在生前與你是敵是友?」

顧浪子不假思索地道:「此人生前易容成戰曲之子戰傳說的模樣,與我有淵源的只是戰傳說。」

「戰曲?是擊敗千異的戰曲嗎?」

「正是。」

晏聰心道:「看來南伯也並非完全與世隔絕。」

南許許沉吟片刻,目光先後掃過顧浪子、晏聰二人,這才道:「這幅畫所繪人像與死者真正的面目已是八九不離十,但你們一定都未能看出此人是誰,是也不是?」

晏聰、顧浪子相視一眼,均點了點頭。

南許許道:「雖然容貌已繪出十之八九,但人與人之間的區別,除了五官容貌外,還有另外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眼神!」

「啊……」晏聰心頭一亮,頓有恍然大悟的感覺,以至於低撥出聲。

在此之前,晏聰便已感覺到畫中之人似曾相識,但這種感覺又有些游移不定,此刻南許許的話一下子提醒了他,他斷定畫中之人自己一定認識,只是因為畫中人像的眼神與他認識的人的眼神並不相同,才有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晏聰的心莫名地激動起來,在記憶中飛速搜尋此人究竟是誰。

南許許繼續道:「人的眼神十分複雜,有的純潔,有的兇悍,有的呆滯,按理,要看出此人是誰,就需要嘗試以各種各樣的眼神與他的五官相配合。但是,憑我的直覺,卻知道真正屬於此人的眼神是哪一種……」

顧浪子忍不住打斷他的話,顯得有些急切地道:「聽你的口氣,似乎已看出他是誰了?」

南許許古怪地笑了笑,道:「由死者頭顱的骨齡來看,死者年齡不會超過三十,這樣年輕的人,對於已隱於世外二三十年的人來說,是不可能熟識的。」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方接著道:「所以,我所認識的,應是與死者有密切關係的長輩,確切地說,是有著血緣關係的長輩,這樣一來,他們的容貌便有許多相似之處!」

聽到這兒,顧浪子已完全明白了,他只瞥了石桌上那幅畫卷一眼,便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脫口驚呼:「難道……是他?!」

「誰?」晏聰見師父神色異常,好奇心大奇。

顧浪子沒有回答,而是望著南許許。

南許許向晏聰道:「取一支筆來。」

晏聰為難地道:「我與師父居住此地,從來不曾用筆。」

南許許知道晏聰所言不假,想了想,自顧走向爐灶那邊,拾得一小截黑色的木碳來,對著那幅畫凝視了少頃之後,以木碳為筆,在人像眼部略加塗改後,將用剩下的木碳一扔,直起腰來,道:「你們看吧。」

晏聰忙上前觀摩,一望之下,頓時大吃一驚,愕然道:「怎會與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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