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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聖地門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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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木集中的確隱伏了不少卜城人馬,數目約有一百之多,在卜城大軍返回卜城時,這一百餘人卻留了下來,分散於苦木集各個角落。

但這一百餘人的戰鬥力並不強大,其中大部分是武備營畢大曉的人,這既是因為左知己對畢大曉十分信任,也因為讓武備營的人留下不會引人注目——武備營的行蹤一向是脫離主力的,無論是進攻還是退卻皆是如此。

另一小部分人則是左知己的親信侍衛。

左知己將這戰鬥力並不如人意的一百多號人留下,其主要作用並非在於截殺,而是監視坐忘城的反應。

這一百多號人的戰鬥力固然不夠強大,但對左知己卻是絕對忠誠。對左知己來說,在還未能在卜城確立絕對穩固的權力時,這一點相當重要。

單問所領的二千人馬昨夜連夜出發,到達苦木集後,立即分作兩撥,一撥由單問領四百人「押送」殞驚天入禪都,另一撥一千餘人則繼續向卜城前進,靈柩也由這一撥人護送。

這一方案,本就是經得左知己同意確定的。

而單問對隨後到達苦木集的左知己的舉動卻是一無所知,他只顧盡心盡職地「押送」殞驚天赴禪都。

戰傳說、爻意的馬車自進入苦木集的那一刻起,其一舉一動都已落在左知己的監視中。當戰傳說、爻意重新回到大街上,向馬車走去時,左知己正在長街東端一座酒樓的二樓密切注視著他們。

自發現坐忘城派出來沿這條路徑追蹤的人是戰傳說時,左知己便知道苦木集即將上演一場驚世之戰。不過,出手的不是他自己。

左知己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勝不了戰傳說,而且他與戰傳說之間並無直接的怨仇。

左知己知道在苦木集中,此時同樣密切關注著戰傳說的還有一個可怕的人,那便是先殺重山河,再殺落木四的人!他之所以留在苦木集,就是為了配合此人。

當戰傳說、爻意在苦木集出現時,左知己就已讓心腹依事先約好的方式將這個情況告之那神秘人。

左知己深知一點:若沒有那個來歷神秘的高手相助,自己絕無機會坐上城主的位置。他很難猜透神秘人的來歷,原本以為此人應是冥皇身邊的重臣,但他自身就受冥皇寵信,對冥皇身邊的人瞭解甚多,但對神秘人卻毫無印象,更重要的是神秘人目空一切,明知左知己是冥皇所賞識器重的,卻對他仍是不屑一顧。

難道,真如戰傳說所言,冥皇之所以興師動眾對付坐忘城,是因為劫域的緣故?而這心狠手辣連殺重山河、落木四兩人的神秘人物,是來自劫域?

左知己仔細地回憶著與神秘人相處時的每一個細節,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推測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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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傳說、爻意循原路回到馬車停駐的地方時,見牛二正在打著盹,看來他的確是累壞了。車前堆了一堆草料,可見這牛二雖然性情古怪,倒也手勤腳快。

但殞驚天早已離開苦木集,他們三人也就必須立即上路。戰傳說硬起心腸,將牛二推醒,道:「牛兄弟,上路吧。」

牛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沒說什麼,自顧整理著韁繩馬鞭。

戰傳說、爻意上了車後,馬車剛剛跑出幾步,便聽得有人高聲道:「駕車的朋友,請暫且留步!」

聲音顯得很年輕。

能對一個車伕以「朋友」相稱,也算是有禮了,但牛二似乎對此毫不領情,不耐煩地罵道:「閃開,老子要趕路!」

馬車果然沒有減速。

戰傳說眉頭微皺。

那年輕的聲音又道:「在下乃九靈皇真門弟子花犯,請朋友暫且止步。」

話說得仍是客客氣氣,但在客氣之後已隱然透露出一股自信。

如果換了別人,對「九靈皇真門」,對「花犯」這樣的稱謂都不會陌生。九靈皇真門乃樂土武道四大聖地之一,與「大羅飛焚門」、「元始宗壇」、「一心一葉齋」相提並論,至於花犯,則是這一兩年來名聲鵲起的年輕一輩頂尖好手,與「一心一葉齋」的風淺舞被世人並稱為「金童玉女」。

花犯報出師門來歷,自是為了讓牛二能依言停下馬車,而且在通常情況下,憑「九靈皇真門」的來頭,就足以讓人刮目相看。九靈皇真門傳人乙弗弘禮號令樂土武道共剿九極神教的事,與今日相距的時間並不算太久,因為乙弗弘禮的緣故,九靈皇真門深受樂土武道尊崇。更何況就是花犯本人,如今在樂土武道中也被視作後起之秀,名聲日盛。

可惜這一次花犯所面對的卻是戰傳說、爻意這樣兩個對樂土武道之事都不是甚瞭解的人,戰傳說好歹知道四大聖地之一的九靈皇真門,只是未聽說過「花犯」之名而已,而爻意則是連四大聖地都不知,更勿論其它了。

不過既然攔道之人是九靈皇真門的人,戰傳說提起的心即刻放下。

「莽撞小子,若再不讓開,老子就讓你喪命蹄下!」牛二在對方自報師門後,竟仍不買賬!

他既然追隨殞驚天多年,豈會不知九靈皇真門在樂土武道舉足輕重的影響?可他為何仍毫不理會?

長街上的路人已忍不住驚撥出聲,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這輛豪華的馬車徑直向佇立街心的一年輕人撞去。

年輕人揹負一劍,劍身以素布包裹,顯得樸實無華,同時身後還有一隻包裹,不知其中所裝何物。此年輕人刀眉星目,神采超凡,雙目炯炯有神,黝黑健康的膚色配以樸素而合體的衣衫,在威武中又顯出一份樸實。

面對正面馳來的馬車,他只是皺了皺眉,卻未避讓,仿若他寧可讓馬車自他的身上輾過,也不會退讓。

無論是牛二,還是花犯,兩人竟都固執如斯!

而且他們似乎並無如此固執的理由。

戰傳說由外面傳來的驚呼聲意識到自己若再不有所舉措,恐怕這倔強的牛二真的會驅馬撞向自稱「花犯」的年輕人。

戰傳說知道花犯既來自於九靈皇真門,當然不會是平庸之輩,未必會被馬車撞傷,但花犯是好言懇請,若由此發生衝突,理虧的不會是花犯。

就在戰傳說心頭閃念之際,車身猛然一震,健馬長嘶,車身發出刺耳的「咯吱……」聲,戰傳說、爻意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傾,復又止住。

兩人頓知牛二在最後時刻總算改變了主意,皆暗自鬆了一口氣。

只聽得牛二怒氣衝衝地尖聲叫道:「莫以為是九靈皇真門的人就可以目空一切,花犯……哼,你就是那個什麼金童娃娃?若非看在九靈皇真門畢竟做了幾件有益於樂土的事的份上,老子今日倒要看看是你這金童娃娃的骨頭硬,還是馬蹄硬!」

戰傳說心道這牛二未免太橫蠻了,正待喝斥,卻聽花犯道:「朋友息怒,花犯之所以冒昧攔阻,只是因為感到朋友的車內必隱有很不尋常之物。」

這句話讓戰傳說一下子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心頭飛速閃念:「難道這自稱花犯的人是衝著我與爻意姑娘而來的?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我與爻意身負不同尋常的使命……」

牛二大概也為花犯的話所驚,立即道:「車內何嘗有什麼不尋常之物?是了,車內有珍玩寶器,錢財上可通天,下可達地,無所不能,自是非比尋常之物。只是我聽說九靈皇真門算是名門正派,想必你身為九靈皇真門的傳人,不至於打這些珍玩寶器的主意吧?」

聽得出牛二也不願讓戰傳說、爻意行跡暴露,對方若是尋常人倒也罷了,既然是武道中人,就不能不小心提防。

只是牛二要用這種手段讓花犯知難而退,並不高明。

花犯正色道:「珍玩寶器皆乃身外之物,在花犯眼中,與一石一木並無甚不同,豈可算非比尋常之物?」他一臉正氣,加上衣著樸實無華,成了這番言語的最好辯證,絲毫不會讓人覺得他言辭浮華虛偽。

牛二冷笑一聲,道:「我倒想聽你這金童娃娃看出車內有什麼異常之物!」

他口中聲稱對方為「金童娃娃」,分明有戲嘲之意。

而花犯的涵養也著實讓人佩服,他不慍不怒地道:「花犯借‘混沌妙鑑’察知你的車內有極強的邪兵之氣!花犯奉師門教誨匡邪扶正,誓要以滅盡天下邪道為己任,故請朋友能將車內邪兵交與花犯。」

戰傳說、爻意皆大吃一驚。

只因他們知道車內的確藏有一柄邪兵,即劫域哀將所用的兵器——苦悲劍。「苦悲劍」與「十方聖令」是僅有的兩件有可能證實冥皇對付坐忘城的真正動機的物件,所以戰傳說將苦悲劍藏在車中,帶往禪都,而「十方聖令」則由昆吾帶往禪都,兩物分開,可以減少風險,免得一下子全落入他人手中。

顯然,苦悲劍不宜在此時出現。

但若是花犯一味堅持又該如何?難道要以武力強行攔阻?

這自是戰傳說所不願的,為了順利救出殞驚天,他必須儘可能地掩藏自己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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