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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八司之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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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傳說徑直去見爻意,一路上遇到不少守夜的家將,他們見是戰傳說,都沒有攔阻,戰傳說順順利利地到了爻意的居處。

叩門之後,戰傳說又補充了一句:「爻意姑娘,是我。」

門很快就開啟了,爻意衣裳整齊地出現在戰傳說面前,屋內點著一支燭火,蠟燭已燃了大半截,看來爻意是徹夜未眠。

一見戰傳說,爻意便問道:「見著小夭了嗎?」

「見著了……但見著之後,她卻被千島盟的人擄掠走了。」

「什麼?」爻意更驚,望著戰傳說。雖然她沒有再說什麼,但戰傳說卻明白她的話意:她一定是驚訝於千島盟人怎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將小夭擄掠而去。

於是戰傳說就把當時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末了添了一句:「照我看,小夭暫時絕不會有什麼危險。」

最後這句話其實他只是想安慰爻意,事實上對於這一點,他自己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

「祭湖湖心島之內,會不會又是一個圈套?」爻意道。

戰傳說反手將門掩上方道:「就算是一個圈套,我也必須前去。」他隨即轉過話題道:「天司祿府一直這麼平靜?」

「今夜?當然是的。」爻意道。

「果然上當了!」戰傳說右拳用力地砸在了自己左手手心,一臉的懊惱。他心中已然明白,自己與天司危、天司殺等人都已中了調虎離山之計,說勾禍攻襲天司祿府,只是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以便爭取更多的逃脫時間。畢竟天司危、天司殺、地司命,再加上戰傳說,合四人的力量就絕對不容人小覷,利用一個小小的計謀把他們四人都吸引至天司祿府,小野西樓等人的壓力就會小多了。

戰傳說之所以能做出如此肯定的判斷,是因為他相信一個普通的大冥王朝的戰士,是絕對沒有膽量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對天司危、天司殺這樣的人物開如此大的玩笑的,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惟一的可能就是當時那前去向天司危、天司殺稟報的人,是暗中為千島盟效力——這並不奇怪,大冥樂土既然與千島盟長期對立,那麼雙方在對方的領地內安插滲透自己的勢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千島盟此計就像是信手拈來,乍一看並無出奇之處,但卻極具效果。天司殺、天司危位尊權重,怎可能認識一個普通的無妄戰士、禪戰士?而當時他們急於追蹤勾禍,千島盟的人便投其所需,「即時」告訴他們「勾禍」的下落,而且同時還讓他們知曉天司祿府正受到嚴重威脅,天司危等人豈有不中計上當之理?

勾禍縱然魔功驚世駭俗,但他已在樂土銷聲匿跡多年,已成孤家寡人,這件事只能是小野西樓等人所為,而不會是勾禍的計策。

爻意見戰傳說扼腕而嘆,忙問原因,戰傳說便將詳情述出,爻意聽罷也嘆息道:「的確遺憾,若是能夠生擒小野西樓,以小野西樓在千島盟的地位,千島盟的人就不敢將小夭如何了。」

說到小夭,戰傳說的心頭沉重無比。他本是為救殞驚天而來的,結果殞驚天遇害了,如今連小夭也兇吉難測,不知所蹤。

戰傳說道:「想必此時天司危他們也應該趕至天司祿府了,我必須及時提醒他們,以免耽誤更多時間。」

一連串的變故,使戰傳說疲於應付,以至於忘記了他剛進禪都時為了掩藏身分不得不設法隨劍帛人一起進禪都,竟主動與雙相八司這樣的人物接近,這些人可都是大冥冥皇的重臣。

戰傳說一心只想將千島盟的人困死於禪都之內,何嘗多想其它事?他匆匆出了天司祿府,正好見天司殺帶著一隊人馬正在天司祿府外,卻未見天司危,大概是因為天司危與小野西樓一戰大傷元氣的緣故。

天司殺正與幾個天司祿府的家將大聲說著什麼,不用說也是在問家將天司祿府為何如此風平浪靜,而那幾個家將自是被問得雲裡霧裡。

天司殺的脾氣本就直爽急躁,幾句問不明白,立時火冒三丈。

天司殺一發怒,可謂是鬼神驚悸,更何況幾個小小的家將?縱然他們的靠山是天司祿,也不由被駭得魂飛魄散。禪都誰不知天司殺性情粗魯?一言不合,即使物件同為雙相八司者,他也不留情面。

一時緊張駭怕,加上天司殺問得古怪,幾個家將更說不清楚了。

天司殺氣得如鋼針般的虯鬚根根直豎起來,忽見戰傳說的身影,頓時眼前一亮,大喜過望,立即舍了幾個家將,疾步向戰傳說迎來。

那幾個家將這才緩過一口氣,暗稱僥倖,定神一看是戰傳說為他們解了圍,好不感激。

天司殺迫不及待地道:「快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勾禍何在?這兒為何如此安靜?」

他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

戰傳說直接道:「我們上當了,向幾位大人稟報的人,也許並不是真正的無妄戰士,就算有無妄戰士的身分,也定是暗中為千島盟效勞的。」

「什麼?!」天司殺先是一怔,他雖然性情粗獷,卻並不愚笨,很快便明白過來了,冷哼一聲,霍然轉身,憤怒的目光如刀一般向他身後的那隊人馬掃視了一遍。

他定是想找到那個假傳訊息的人,但結果自然一無所獲。在那種情況下,一個傳訊者又怎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在他通報了訊息之後,誰也不會去管他將何去何從。

此人不但計謀得逞,而且可以說全然不費工夫,全身而退,這如何不讓天司殺為之氣結?

天司殺略略冷靜了一些,自然想到那人早已悄然脫身,他迴轉身來,一把拉住戰傳說,道:「走!就算千島盟人用盡一切詭計,終也是於事無補,你與我一同前去,定有痛快一戰的機會!」

戰傳說忙道:「對付千島盟,所有樂土之人都理當盡力,不過還要請幾位大人先行一步,在下尚有不便之處。」

有了小夭的教訓,他是再也不敢隨便與爻意分開了。萬一爻意再有什麼意外,豈不要把他活活逼瘋了?

「你是天司祿府的人?難道怕天司祿不答應?哼,誅滅千島盟人是冥皇的旨意,諒他也不敢阻攔你!」

戰傳說道:「與天司祿大人無關,在下只是客居此地。」

「原來如此,本司殺也奇怪天司祿府有如此出色的人物,而我卻一無所知。」

「大人過獎了。」戰傳說對天司殺很是客氣,因為他還想有求於天司殺:「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能不能說?」

「說!本司殺就喜歡年少有為之人!」看樣子,天司殺真的對戰傳說頗有好感了,其實他與戰傳說從見面到現在,也就不過一刻鐘左右,也不知為什麼就對戰傳說青眼有加。

「若可能,希望大人能將千島盟人留一個活口。」戰傳說這麼說,自是因為他還希望由此能夠在救小夭時,不至於太過被動。

天司殺聽罷,哈哈大笑,其笑聲之爽朗,讓那幾個天司祿府的家將暗自奇怪:為何天司殺大人對他們凶神惡煞,而戰傳說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讓天司殺如此開懷?

笑罷,天司殺方道:「難得小兄弟對本司殺這麼有信心,本司殺就答應你。」

天司祿府家將不由得大吐舌頭:「嚇?!小兄弟?!」

△△△△△△△△△

銅雀館南向一條逼仄的小街。

一無妄戰士策馬而行,在這樣狹窄的小街仍能疾行如飛,足見其騎術之高明。

眼見就要穿過小街的時候,無妄戰士一展身,已從馬背上躍下,而那失去了主人的馬依舊向前疾奔過去,很快便消失在拐角處。

那無妄戰士悄無聲息地行至街口一門前,迅速四下裡看了看,見無異常,即伸手推門,門是虛掩著的,應聲而開。

無妄戰士閃身而入,隨即便把門關上了。

此時已接近天亮,但屋內仍是很暗。

「咔嚓……」「咔嚓……」是敲打火石的聲音。

很快,如豆般的燭光便已燃起。

燭光雖小,卻也照遍了小屋的角角落落。

燭光也照亮了那無妄戰士的臉——赫然是向天司殺、天司危假稱天司祿府受到攻擊的那個人!

他用一隻木盆盛了水,又取出了一隻小小的瓷瓶,將瓶中的粉末倒了少許在木盆中,然後低頭湊近木盆,將水澆到臉上,木盆中的水漸漸變得渾濁了。

當他最後用一塊乾淨的毛巾擦乾臉上的水時,赫然已換了一付面孔,原先的粗獷之氣不見了,代之出現的是一張沉鬱不苟言笑的臉——他駭然是天司祿府的管家!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這才端著燭臺,向後門走去。出了後門,是一個小小的院子,四周高屋伸出的簷角擋住了院子的不少空間,幾乎掩蓋了小院的一半天空。

在小院的一角有一間用來堆放雜物的小屋,他便端著燭臺進了這間小屋。小屋很亂,大大小小有用無用的雜物橫七豎八,被燭火照得影子亂晃,一張破舊的木床被豎了起來,斜靠在一面牆上,四周又堆滿了雜物,以至於讓人感到那木床會不堪重負,傾倒過來。

此人在屋子的一角蹲下,伸手按向地面,一聲輕響,本是平整如常的地面突然滑開出現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洞口下方有通道相接,也不知通向何方。

隨後他便下了地下通道,啟動了通道側壁的一個機括,蓋板重新蓋上了。沿著剛好可以由一人通行的地下通道向下走了一陣,通道又開始變為上坡。

當他走到盡頭時,頭頂上出現了一塊鐵板,他便以手指輕輕地叩擊著鐵板:「篤,篤篤,篤篤篤……」很有節奏感。

鐵板很快開啟,他縱身而上。

這時,他所置身的是一間很獨特的屋子裡,說它獨特,是因為它寬不過七八尺,長卻有二三丈,顯得很不正常。而且這屋子也很高,在屋子的一端架著一張長長的木梯,順著木梯上攀,可以到達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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