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聖魔天子》小說信息

第十七章 火女艾娜(第1頁,共2頁)

字體:

天衣四處張望尋找,除了灰燼與燒焦的樹木外,連思雅的一根髮絲都不曾發現。

他的腳步踉踉蹌蹌,身形東跌西撞,彷彿失去了靈魂。

「思……雅……」他嘶吼著,痛苦的聲音在天地間迴響穿行。

「撲通……」他又昏了過去。

艾娜不知何時已經醒來,她看著天衣,心間充滿了同情。

「嘿嘿,你們終於出現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艾娜耳邊突然響起。

艾娜回頭一看,一個人,不!是二三十個人正向她與天衣逼來。

她連忙飛身過去將天衣扶起,正欲逃走,卻發現二三十個黑衣人已經將她與天衣團團圍住。

「你們今天休想離開這裡。」那個帶頭的黑衣人狠狠地說道。

「讓開,你們可知道我是誰?我是雲霓古國魔法神院大執事的女兒艾娜,你們可認清楚囉。」艾娜頤指氣使地說道。

「今天就算是聖摩特五世的女兒在此,也休想離開這裡。」那帶頭之人又道。

「大膽,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難道不想話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們是要殺你之人,上!」刀,二三十柄刀同時向艾娜和天衣砍了過來,刀氣,如肅殺的秋風,讓艾娜艾感到渾身寒冷。

憑著這刀氣,她已知道,這二三十人絕對是不好惹之輩,而且那帶頭之人的刀氣更是凜冽,使艾娜的骨頭有一種欲開裂之感。更甚者,他的刀是滯後的,也就是說,他的刀在靜待著艾娜的變化而變化。

艾娜的嘴角露出那招牌式的壞壞的笑,道:「想砍我?也不先去打聽打聽我是誰!」艾娜的口中唸唸有詞,隨後玉手一揮,「著!」二三十柄刀陡然停了下來,因為每一名刀手都感到了身體有灼熱之感,是從褲襠內傳出來的,而且灼熱之感已經變成了被烈火燒烤的疼痛。

原來他們的褲襠已經被火燒著了,連那名帶頭之人也不例外。

二三十名黑衣人也顧不得再砍下去,拼命撲救下身的火苗,要不然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艾娜咯咯大笑,攜著天衣如飛一般跑了。

△△△△△△△△△

影子看著靜臥在床上的「姐姐」,心中極為自責,「若非自己射傷了她,在關鍵的時刻導致舊傷復發,她又豈會敗在歌盈之手?至少不會如此慘敗。」那張在沉睡中仍帶著痛楚蒼白的臉,對影子是一種無言的痛。他這才感到這個外表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姐姐」,原來也只不過是一個柔弱女子而已。

生活對他來說彷彿就是一個夢,自他從孤兒院出來成為殺手後,便遇到了影,再從影的消失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神秘的幻魔大陸,這一切只能用夢來解釋,而且,這個夢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姐姐」蒼白乾枯的嘴唇動了一下,影子立時讓她的頭靠在自己懷裡,連忙問道:「姐姐是不是要喝水?」「姐姐」的頭微微動了一下。

影子將一碗早已準備好的,在他看來可以補血的黑濃濃的湯端了過來。

「姐姐」看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要喝水。」「你失血過多,這對你的身體有好處的。」影子道。

「姐姐」抬眼久久地看著影子,沒有任何表示。

影子不敢看她的目光,只是把那一碗濃濃的湯湊近她的嘴邊,道:「喝了它吧,對你的身體有好處的。」「姐姐」張口喝了,一口氣將湯喝完。

影子拿出一條毛巾,輕輕拭去她嘴角殘留的湯漬,然後便將她平緩地放在床上,道:「姐姐好好休息一下。」便轉身離開。

「站住!」影子停了下來,道:「姐姐還有何吩咐?」「你坐下。」影子在床頭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姐姐」的目光望著草舍的頂棚,淡淡地道:「你是怎樣將我救出來的?歌盈呢?」「姐姐身體尚未恢復,等傷好了再說吧。」「我要你現在就說。」「姐姐」嚴厲地道,卻由於用力過猛,牽動了傷口,不由得輕咳了兩聲。

「我也不太清楚。」影子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個問題他也問過自己許多遍。

「不太清楚?」「姐姐」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影子。

影子只得道:「我見你受傷掉進湖裡,便拼命地遊了過去,然後我便看見好多血,好多血從你的傷口處流出來,把整個湖面都染紅了,我感到好心痛,隨後我在被血染紅的水裡見到一個自己,一個十分陌生的自己,臉似被扭曲般透出濃重的殺意,我從未見到過自己有過這樣的一張臉。事後,我便什麼都不記得了,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抱著姐姐回到了岸上。」說到此處,影子又接著自嘲地笑了一下,續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對血如此過敏,以前殺了許多人,卻從未發生過這等情況。」說完這話的時候,連影子自己都不明白為何一口氣說了如此多的話,彷彿積蓄在心裡已經很久,等待的,便就是這樣的一次機會。

「姐姐」良久不語,最後看了影子一眼,淡然道:「你出去吧。」影子從草舍裡面走了出來,他仰頭看了看天,碧空萬里,延伸向不可探知的遙遠世界。他感到自己的命運,從這一刻開始,已經發生了徹底的改變,是的,從這一刻開始已經發生了徹底的改變,因為他看到一個模糊的、但屬於自己的命運出現在眼前,他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找影,是他這個生命中的女人將自己一步步引向自己的命運。

這時,在影子的身體裡,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滋長,使影子有著一種睥睨天下的豪氣。

剛好挎著小籃回來的小藍看到了影子,她眼中有一種雀躍的欣喜。在影子的周身,正瑩繞著一圈聖潔的光芒。

草舍裡,「姐姐」的頭也在窗戶上探了出來,她先是與小藍有著同樣的欣喜,但轉而,他的眼神又黯淡了。

△△△△△△△△△

深夜,湖中小亭。

「你真的決定這麼做?」歌盈看著一個女人的側臉,問道。

這女人的臉因為失血過多和慘淡月光的映照,顯得異常蒼白,使人想起了一張白紙。

是「姐姐」的臉。

「姐姐」望著湖水中倒映著的小亭,點了點頭。

「你下這樣的決定可曾為你自己想過?也可能,就算你這樣做了,結果什麼都沒有得到。」歌盈再一次提醒著「姐姐」道。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這是我如今惟一可以做的事。」「姐姐」無比堅決地道。

歌盈顯得十分生氣地道:「不,我不同意你這樣做,已經失去了一個大姐,我不想再失去你。」「就算是大姐活著,她也會贊成我這樣做的。」「姐姐」淡淡地道。

「你可想好,大姐就是因為這個男人才導致形神俱毀,永遠消失。」「那是千年前的一個錯誤,誰也沒有得到好處,千年之後,必須有人對這件事情作出承擔。」「姐姐」顯得無比憂傷地道。

「可造成這個錯誤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是我們族人所造成的,為何要我們姐妹三人來承擔?難道他們就沒有責任?他們不應該為此做些什麼嗎?」歌盈大聲道。

「姐姐」突然望向歌盈,道:「這是大姐的遺命。」是的,這是大姐的遺命,是大姐臨終前的惟一心願,她怎麼可以辜負大姐臨終前的惟一心願呢?

歌盈無奈地苦笑,這又是命,是不可逃避、選擇的命運的安排,由不得自己。

「以神像的共應不能夠喚起他的記憶,以夢的覺示不能夠讓他有所覺悟,以血的刺激,重現千年前的一幕也不能夠讓他找到自己,至多有的只是短暫的忘我,更可怕的是反而激醒了另一個他,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姐姐」幽幽地道。

「我早就說過,一劍了結他算了,何必做這些婆婆媽媽、煩不其煩的事?」歌盈氣道。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