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微微一笑道:「又說傻話了。」「可我實在不願意見到二姐就這樣……」歌盈已經淚流滿面,話已說不下去。
「姐姐」欣慰地笑了,蒼白的臉色泛起了紅潤,很燦爛,像盛放的玫瑰,她道:「這是千年來你第一次稱呼我二姐。」「二姐,都是我不好。」歌盈投進「姐姐」的懷中。
「姐姐」撫著歌盈的頭,輕聲道:「能為二姐唱一首歌嗎?我都一千年沒有聽過你的歌聲了。」歌盈淚眼朦朧地望著「姐姐」,點了點頭。
「古老的陶罐上,早有我們傳說,可是你還在不停地問,這是否值得?當然,火會在風中熄滅,山峰也會在黎明倒塌,融進殯葬夜色的河;愛的苦果,將在成熟時墜落;此時此地,只要有落日為我們加冕,隨之而來的一切,又算得了什麼?——那漫長的夜,輾轉而沉默的時刻……」歌盈唱著,唱得蕩氣迴腸,唱得悠揚婉轉,唱得已經熟睡的鳥兒紛紛展翅,唱得沉底的魚兒重新游來……
唱得兩人的眼淚都已直流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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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醒了過來,是歌聲又一次讓他醒了過來,在他內心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種刺痛,他記起了上次夢中的歌聲。
「是的,是歌盈的歌聲,只有歌盈才能唱出這麼美妙動人的歌聲。」影子喃喃自語道。
來不及穿上衣服,他便衝了出去。
湖邊,月色很美,鳥兒紛紛歸巢,魚兒沉入水底。
他四處張望,卻沒有見到歌盈,影子的心中有一種深深的失落。
影子坐在了湖邊,望著湖水愣愣出神,耳邊仍迴響著夢中的那一句,「古老的陶罐上,早有我們的傳說……」「我們的傳說?我們的傳說在哪兒……」影子環顧四周,一片茫然。
「你在尋找歌聲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影子背後響起。
「是的,我在尋找歌聲。」影子無力地應道,懶得回頭看身後之人。
「我也是。」那女子也有些失落地道,與影子坐在了一起,看著湖水愣愣出神。
良久,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坐著。
突然,影子站了起來,往回走去。
那女子也站了起來,在後面喝道:「你怎麼走了?」「我要回去睡覺。」影子答道。
「你叫什麼名字?」「這不關你的事。」「我叫影,有空找我玩。」那女子在後面大聲喊道。
影子繼續大步地往回走著。
突然,他停住了腳步,他想起了那女子最後所說的一句話。「她叫影?她說她叫影?!」影子連忙回頭一看,卻發現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是做夢?又是在做夢?」影子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發現很痛,他再回顧望了望,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一定是在做夢。」他悻悻然地回去了。
第二天,當影子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是中午了,他看到昨天很虛弱的「姐姐」已經先他起來,站在草舍外等他。
「姐姐在等我?」影子走近道。
「是的,我想告訴你我要走了。」「姐姐」淡淡地道。
此時,「姐姐」正背對著他,他連忙跑到「姐姐」面前,驚訝地道:「姐姐是說自己要走?」「姐姐」沒有看他,只是道:「有一個人會來接替我,或許是一個你很想見的人。」影子覺得不可理解,為什麼「姐姐」突然要走?難道是受了傷這個原因嗎?顯然說不過去。
他道:「為什麼?」「走就是走,沒有任何理由,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我只是受人之託而已,遲早都要分開的。」「難道你覺得我們只是萍水相逢?難道你不覺得人相處久了會產生感情?」影子急切地問道,他不明白這個神秘冷漠的「姐姐」為何如此無情,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感情?!」「姐姐」的心絃彷彿動了一下,她已經很久沒聽人說過這個詞了。
「難道你覺得你我之間有感情?你不覺得我除了冷漠之外,其它的什麼都沒有?」「姐姐」反問道,她似乎很久沒有反問一個人了。
「我不知道姐姐其它的還有什麼,但我知道姐姐曾對我以死相救,我還知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人的生命是可貴的。」影子道。
「我說過,我是受人之託,這是一種職責,是對一種承諾的忠誠。」「姐姐」突然又變得冷冷地道。
「或許在你看來是這樣,又或許是我變得太脆弱了,太容易相信一種東西,太容易產生一種依賴。」影子顯得有些茫然,但轉而,他又笑了,大聲地笑了,自語般道:「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這豈是我?這豈是曾經那是冷酷無情的我?真他媽環境一變,整個人都跟著變了。」他笑著對「姐姐」朗聲道:「既然姐姐要走,那我就祝姐姐一路走好,希望今後有機會讓我報答對姐姐的以死相救之恩。」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回到草舍。
「姐姐」站在那兒,她心中問自己:「這是他麼?」也不知這個「他」指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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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身為雲霓古國皇城禁軍頭領的天衣神秘失蹤三天,但皇城的八萬禁軍一如往昔,井然有序地維護著皇城的安全。
這使得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不得不取消從中作亂的計劃,因為整個皇城已經佈防了嚴密的監控,比天衣在時更甚,稍有風吹草動,便立時遭到無情的打擊。
似乎在暗中,有一個神秘的人物接替天衣指揮著所有禁軍,種種跡象表明,這一切都是早有安排的。
三皇子莫西多這些天來很是氣惱,這不單單是因為遭到了法詩藺的無情拒絕,更重要的是無論他走到哪裡,暗中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身為雲霓古國高貴的皇子,這還是平生第一遭。他想進宮面聖,也被無情駁回,因為御醫說,陛下身體抱恙,不宜見客,彷彿自己不是他兒子,只是一個外人,這更讓他對皇位的窺視之心生出一種絕望之情。
還有他暗中下了死命,一定要提天衣的人頭來見他的事依然沒有著落。斯維特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天衣,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儘管如此,斯維特還是保證,一定會提著天衣的人頭來見他,暗雲劍派之人已經在暗中將整個雲霓古國的皇城控制於手掌中,只要有天衣的身影出現,必定逃不過暗雲劍派的劍,只可惜,斯維特身上之傷似乎還沒有痊癒。
所有一切不順心之事皆碰在了一起,叫莫西多怎能不急?所以,三皇子府內的侍從見到三皇子時,無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正當三皇子兀自悶氣時,有府中侍衛來報告說,有一位身分極為尊貴之人在府外候見,侍衛相問,來者卻不願透露身分,說三皇子在府外相見便可認識,顯得極為神秘。
莫西多皺眉想了想,卻始終想不到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想見他,他百思不得其解地跟著侍衛來到府外大門處。
門外,一個女人掀開了頭巾。
莫西多立馬驚訝得合不攏嘴,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來人會是她。
女子對他展顏一笑,道:「怎麼啦?三皇子不歡迎?還是怪我太過唐突?」莫西多這才知自己失態,忙陪笑道:「怎麼會?怎麼會?就算是請也不可能把響譽西羅帝國的……」女子及時打斷他的話道:「殿下還是不要說的好,免得說出來讓人見笑。」莫西多立時會意,轉而哈哈大笑,他看了一眼跟在女子旁邊的一名劍士,然後便將來人引進了府中。
來人是在西羅帝國有全才之稱的褒姒公主,只是此時不知為何她會來雲霓古國,並第一個來拜訪三皇子莫西多。
褒姒公主與莫西多對坐而定,那名劍士在褒姒公主身後立著。
「不知這位……」莫西多指著那名一語不發的劍士還未問完,褒姒公主便道:「三皇子殿下不用理他,他只是一個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