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多道:「那你現在是否覺得本皇子是值得你效忠之人?」「至少我目前還沒有看到。」說完,影子便朝論劍場的出口走去。
而在出口處所站立的一人卻擋住了他的去路。
在這個擋住去路的人身上,影子聞到了只有死神才有的氣息。他環抱雙手,視影子如無物。
「死奴,讓他走。」這時,背後傳來莫西多的聲音。
影子心裡笑了,是一種得勝者的笑,他看到了事情正在往自己設想的方向發展。
影子輕快的腳步走出了論劍場,後面跟來了忐忑不安的可瑞斯汀,看來剛才劍拔弩張的局面還沒有讓他的心回過神來。
「褒姒公主對他有什麼看法?」莫西多眼看著影子和可瑞斯汀走出論劍場,向一旁良久不語的褒姒公主問道。
褒姒公主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道:「我不知道。」這個回答令莫西多大吃一驚,因為這樣的話是絕對不應該從褒姒公主這種極有主見之人的口中說出來的。
「公主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莫西多不解地問道。
褒姒公主看著莫西多,道:「就是和三皇子的心裡想法一樣。」莫西多無奈地道:「是的,我也看不透這個人。」褒姒公主這時又道:「你有沒有看到他的殺人手法,以及他殺人前所表現出來的-氣-態?」莫西多若有所思地道:「在幻魔大陸,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種殺人方式。他的殺人方式似乎不是一種實力的體現,或者說,他的殺人方式完全不同於兩個人真正實力的對抗,而是出於一種心計,是將對手一步步匯入自己所設定的陷阱裡面,再施以殺手。我似乎根本就沒有看透他到底有著怎樣的實力……」褒姒公主接著莫西多的話道:「打一開始,他故意讓方夜羽鎖定他的氣機,而他渾身卻沒有表現出一點氣機,沒有讓人感到他是在面對一場比試。然後,他不斷地轉動著手中的那柄飛刀,擾亂方夜羽的心神,雖然方夜羽知道對方飛轉飛刀志在擾亂自己的心神,但仍不能夠忽視這轉動著的飛刀,因為那刀面所反射的太陽的光芒總在眼前晃動著,誰也不可能真的對它視而不見。最後,也是最為重要的一環,方夜羽一時不能把握對手這種莫名其妙的走幾步到底是什麼意思,也沒有看透對手的目的,故而不敢貿然出手,心神稍有遲疑,而此刻所有的主動氣機陡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找到了,更準確地說,他創造了方夜羽心靈間所存在的空隙,所以他出手了,這也註定了方夜羽的失敗。雖然方夜羽及時出劍,並遏止了那柄射出的飛刀,但他被自己的眼睛欺騙了,以至於無暇判斷出真正的殺招是藏在飛刀後面的那柄飛刀,在那團光影中,方夜羽只看到一柄飛刀。對於方夜羽來說,以他的實力是有機會破去這一招的,最本質的原因是他沒有足夠的自信,缺乏對對手的瞭解,被對手牽著鼻子走。」莫西多嘆息了一聲,道:「也許,從他丟掉那柄劍的時候,已註定了方夜羽的敗局。或許,方夜羽可以避過第二柄飛刀,但勝利是屬於那些始終把握著局勢的人,誰也不能肯定他會不會有第三柄飛刀,從這一點上來講,方夜羽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褒姒公主由衷地道:「所以,這樣的人是最為可怕的。」莫西多道:「那公主覺得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是否應該用這樣一個人?」褒姒公主抬頭望天,她的眼睛顯得有些悠遠,想起了影子所唱的那首古老的歌,她彷彿看到了一些什麼,但又顯得不真實,幽幽地道:「我也不知道。」莫西多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個西羅帝國最有才情、最富主見的公主說出這樣的話了,這時,在他的心中,卻已經有了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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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劍士驛館的路上,可瑞斯汀不無擔心地道:「朝陽兄,你覺得三皇子會怎樣對付我們?」影子停下腳步,看著可瑞斯汀道:「你怕了?」可瑞斯汀斷然道:「不,我是為你擔心。」影子看著可瑞斯汀的眼睛,隨即一笑,道:「多謝可瑞斯汀為我擔心,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切該接著發生的事情就讓它發生吧,反正閒著無聊,有些事情發生也好。」邊說邊繼續往前走著。
可瑞斯汀跟在後面,道:「難道你一點都不害怕?」影子大聲道:「你看我像怕事的那種人麼?這個世界太沉悶了,我要給這個世界帶來一點活力,好讓幻魔大陸從此充滿生機。」可瑞斯汀心中一想也是,能夠與三皇子針鋒相對、處變不驚之人,又豈是怕事之輩?他只是不明白影子後面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影子所說的這些卻無端地讓他心中充滿了一種豪情,有一種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遊的感覺。
是的,幻魔大陸已經平靜了太長的時間,毫無生機,毫無激情,也是應該讓它發生改變,充滿魔幻色彩的時候了。
可瑞斯汀的擔心,也轉化為滿臉的笑意,畢竟今天,「他」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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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夜晚。
暗雲劍派密室。
斯維特剛剛走進,卻不由得嚇了一跳,因為一個人正背對著他站在裡面。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密室中,這對於防守森嚴的暗雲劍派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況且這樣一個密室,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斯維特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同時手中的劍「鏘……」地一聲拔了出來,從他的反應來看,他那被斷的手脈已經完全續接好了。
那背對著他的人沒有說話,而是將一個東西丟在了地上。
斯維特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眼睛又死死地盯著背對著他之人,謹慎地將地上的東西撿起。
在他手中的赫然是一塊萬分少見的以黑色晶石雕刻成的令牌,上面的圖案是一片烏雲被一道閃電從中劈開。
「是你!」斯維特的心中萬分驚駭,他知道,這塊令牌是暗雲劍派至高無上的象徵,只有一個人才擁有這樣的令牌。
那人沒有任何聲音。
「你怎麼回來了?」斯維特詫異地問道。
「你很怕我回來嗎?」那人低沉著聲音道。
「當然不是。」斯維特忙道,他的心中很是有些惶恐,他不知道此人的突然歸來到底所為何事?幸好對方是背對著他的,不能看到他臉色的不自然。
「你應該知道我這次回來是所為何事。」那人緩緩地道。
「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哼!」那人冷哼一聲,反問道:「你不明白?」斯維特的心中更是沒有底,只得堅持道:「我確實不明白。」「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暗雲劍派之事。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今天你給我老實交代!」那人突然厲聲道。
斯維特心中一震,道:「我什麼都沒有做,要說做的話,那就是我一心想著把暗雲劍派發展壯大。」「一心想著把暗雲劍派發展壯大?」那人冷笑一聲,道:「我看你是一心想把暗雲劍派帶入萬劫不復的死域,想讓暗雲劍派在你手中毀去!」斯維特心中甚是不服,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道:「我什麼時候有這種想法了?我為暗雲劍派所做之事,暗雲劍派上上下下每一個人都有目共睹!」「哈哈哈……」那人帶著幾分悽然無奈地大笑道:「我看你是死不悔改!」斯維特道:「如果你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問暗雲劍派上上下下每一個人。」那人突然厲聲道:「那我問你,你為何要與三皇子暗中勾結,刺殺大皇子,將暗雲劍派帶入攪不清楚的政治鬥爭當中?」「我……我……」斯維特支支吾吾著道:「我這也是為暗雲劍派好,想讓暗雲劍派更加強大。」那人道:「你難道忘記了暗雲劍派立派以來的第一條宗旨是什麼嗎?不得捲入任何政治紛爭當中!我想你是忘了。」斯維特的聲音低了下來,彷彿只有他自己能聽見:「我這也是為暗雲劍派著想。」「你口口聲聲說是為暗雲劍派著想,我看你是被權勢迷昏了頭腦。我再問你,自從與三皇子合作以來,你到底為暗雲劍派帶來了什麼?三皇子答應你什麼樣的條件了?」「我……」斯維特不知如何回答,自從他與三皇子攪在一起之後,確實沒有為暗雲劍派帶來任何好處,惟一的就是暗雲劍派可以在皇城趾高氣揚,不似先前那般低調,不理外事。
那人氣忿地道:「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自從你與三皇子攪在一起之後,派中損失了八十七名兄弟,其中還包括看守藏劍閣的有劍!另外,你還得罪了統領八千禁軍的天衣,殺了他的妻子,抓了魔法神院大執事的女兒艾娜,也就是說,你給暗雲劍派樹立了帝都內最強的兩大勢力,守城禁軍及魔法神院!你說,三皇子到底答應了你什麼樣的條件?竟值得你如此做!」斯維特不服氣地道:「為了成就大事,這也是不可避免的。」「真是執迷不悟!你只要告訴我,三皇子究竟答應了你什麼樣的條件?」那人顯得十分沉痛地道。
斯維特道:「他什麼都沒有答應我,是我自願與他合作的。」「他到底答應了你什麼樣的條件?」那人嘶吼道,憤怒的聲音在密室四面的牆壁急速衝撞著,刺人耳摸。
斯維特感到一股寒意自背脊而生,隨即直透全身每一寸肌膚,他從來沒有見過對方如此的憤怒。
他不得不如實道:「三皇子殿下答應我,待他登上皇位之後,暗雲劍派便與魔法神院融為一體,由暗雲劍派執掌,暗雲劍派從此不僅有曠世的劍術,更有幻魔大陸最強的魔法,到那時,暗雲劍派便可以真正地稱雄於天下!另外,暗雲劍派還可以執令八千禁軍。」「我看你是在做夢!」那人厲聲喝道:「我現在告訴你,立刻斷絕與三皇子的一切聯絡,並將艾娜釋放,否則的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一道電光在密室內掠過,一縷斷髮在斯維特眼前飄下,他手中的那塊令牌已然不見,那人也已消失。
「好快的速度!」斯維特驚駭不已:「若是他剛才的目標是自己的腦袋,恐怕此刻自己的腦袋早已搬家,沒想到他這些年來的武學進展竟是如此之快。」斯維特又想起與三皇子所訂下的協議,心不由得又沉了許多,三皇子是絕對不會如此簡單便放過暗雲劍派的,因為他的手中有著自己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