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每一個人玩不起,卻又不得不玩的遊戲。
而影子現在是在跟自己玩遊戲嗎?
也許是,也許又不是。
在他的情緒和思維相互影響的時候,他的身體內卻在發生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變化,不!他已經知道了這種變化,他所不知道的是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
他的飛刀刺在了漠的心臟,他一劍殺死了「落日」,之後他的飛刀又洞穿了方夜羽的心臟,這一切皆來自於他的身體,他體內的經脈在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而為他創造這種改變的人是花之女神,是影!
影子的體記憶體在寄居神魔的天脈,花之女神以自身千餘年的神族修為粉碎影子原先的經脈,不惜犧牲生命,以「萬花之精魂」企圖喚醒寄居在天脈內的記憶,卻不想她的功力和精神力全部被天脈所吸收。天脈為維護自身生存的需要,很自然的便重新打造了影子體內的經脈,而這重新打造的經脈是天脈的延續,這說明影子不再是普通的「人」,他的修為無形中已經有了神魔級的基礎,只是沒有神魔級的功力和精神力,再加上他的智慧,這足以讓他冷靜地應付任何事情,讓他的飛刀突破方夜羽等功力和精神力的制約,若是先前的影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影子知道了自身的改變,這種改變讓他更透徹地瞭解自己,所以他在面對任何一個對手時都顯得非常自信,惟有在面對漠的時候,他感到了兩人間極大的差距。
天,將破曉。而法詩藺還沒有來,那顆被影子望著的星星也因為天明的緣故而漸漸淡去,直至消失。
影子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在他體內積蓄著無處發洩的力量,他閉上眼睛極力讓自己保持平靜,而胸口卻是起伏不定。他控制不了那股到處亂竄,直衝大腦的力量,眼睛陡然射出森寒的奇光,穿透黎明前的黑幕。
「啊……」一聲長吼驚破雲霓古國黎明前的寂靜,在九天之上重複迴響。
而地上,影子所在的那片樹林裡,一道寒光繞著圓圈,將周遭十丈內的樹林盡數穿透,最後現出的是一柄小小的飛刀。
「轟……」所有被穿透的樹木全部倒地,整齊劃一。
影子低著頭,大步向返回皇城的方向走去。
遠處,法詩藺的一雙眼睛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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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影子再次在皇城出現的時候,他的形象已恢復成遊劍士朝陽的模樣。
他一個人走出了劍士驛館,臉色顯得有些陰沉。
如果一個人心中的不快要通過某種形式發洩的話,那漫無目的的行走就有著此種目的。這是影子離開劍士驛館給可瑞斯汀及小藍的理由,他說他需要一個人走走。
小藍與可瑞斯汀目送著他從茫茫人群中消失,兩人有些不明所以地相互對望了一眼。在他們眼中,影子越來越顯得神秘莫測了。
而影子的真正目的,是要到暗雲劍派。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暗雲劍派」四個大字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雄渾有力,氣勢不凡。
他的嘴角輕輕牽動一絲笑意,是帶著不屑的輕笑。
他的心中有著不快,但走路並不能讓他得到發洩,他必須讓她認識自己!
他緩緩將手中的那柄「廢鐵」拔出了劍鞘,隨手一揮,那柄「廢鐵」在虛空中留下一道耀亮的軌跡,射在了「暗雲」與「劍派」四個字的中間,劍身不停顫動著。
所有暗雲劍派守在門口的劍士大吃一驚,手中之劍齊齊拔出,嚴陣以待。
在他們的記憶中,從未有過如此膽大妄為之輩,竟然如此公然地向暗雲劍派挑戰,就是當年的有劍、無劍前來挑戰,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是何人?竟然敢來暗雲劍派搗亂!」一人厲聲喝道。
影子看也不看他們,道:「告訴法詩藺,就說遊劍士朝陽,特來求見雲霓古國第一美女。」「譁……」眾劍士又是一驚。
這幾天來,朝陽之名在帝都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身為暗雲劍派之人更是聽說過其名,而此刻,卻不想他竟然來暗雲劍派挑戰。
一人迅速進去通報了。
「法詩藺小姐豈是你說見便可見的?」先前說話之人又喝道。
「若是你再廢話,小心你的狗命!」影子一動也沒有動,而那說話者突然感到眼前的陽光十分強烈,不!不是陽光,是一道森寒的光芒,而那人慾看清時,那道森寒的光芒已經消失,而一柄飛刀釘在了大門上。
旁邊之人驚嚷道:「你的脖子!」那說話之人伸手在脖頸處一摸,卻摸得滿手是血,是有著溫度的自己的血,而且血正在不斷地流出。
他想破口大罵,但最終卻忍住了,若是再大聲喝罵,必定會加速血液的流出速度,而他的性命也將有可能不保,於是連忙封穴止血,待止住鮮血的流出,他才低沉著聲音道:「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