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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無法控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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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心中一驚,忙以精神力控制意念感知的延伸,卻驚訝地發現完全無法控制,彷彿有一股強大至極的力量在不斷地吸扯著她的精神力。

褒姒驚駭萬分,照此下去,她的精神力完全會被這股力量吸耗無遺。到時,便會神遊體外,永遠消亡。褒姒來不及細想,思維便漸漸有些模糊不清了……

這是一件可怕至極的事情。

褒姒的身體也彷彿被漸漸耗空,四肢虛軟乏力,如失去靈魂般,沒有支撐的意志。緊接著,她便軟弱地倒在了地上。

與莫西多激戰正酣的月戰感到了褒姒所存在氣息的漸漸衰弱,知道褒姒出了事,卻不明白到底原因何在,更無暇有騰出手來的機會,但他心中有一個念意,那就是「絕對不能讓公主出事」。

月戰的劍找到一個瞬間「喘息」的機會,他揮劍借勢斜劈了下去。

這不是簡單的一劈,這一劈彷彿匯聚了月戰全身所有的精神力與功力,四下一片黑暗,而他整個人和劍竟然發出比太陽還要強十倍的烈芒,萬千道光影射穿虛空中的每一寸空間,而劍所牽發而起的澎湃氣勁,使整個虛空都沸騰了,卻又似狂濤般層層湧向莫西多。

這一劍的氣勢,足有排山倒海之勢,連夜空都彷彿被這一劍的氣勢所震撼,變得忽明忽暗。

莫西多極為震驚,面對如此霸烈的劍勢,他沒有十足的勇氣與之對抗,不得不採取妥協的方式,暫避鋒芒。

莫西多退了,疾退!讓人的眼睛都跟不上他的速度,一瞬間他的人就不見了,彷彿從這個空間中消失,遁入了另一個世界。

劍直劈而下,竟然將整整一面屋牆一分為二,轟然倒塌。

霎時,塵埃盈滿夜空,四散飛舞。

月戰迅速奔向褒姒,以自己的精神力維持著褒姒元神的消散,保護著她僅存的一點意志不至於潰散。幸好,他趕來及時,若是再遲片刻,褒姒可能將香消玉殞,永遠都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因為對於一個專修精神力的人來說,失去了精神力,也就等於失去了生命。

月戰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麼讓褒姒的精神力消耗殆盡,他當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但此刻,也不由他多想,既然公主暫時沒事,他必須帶著她儘快離開這裡。

趁著飛起的塵埃,月戰抱著褒姒,向那剛才被他一劍劈塌的屋牆方向掠去,順利地通過了結界所包圍的區域。而他卻不知,正是由於他剛才開天劈地般的一劍,將魔法結界撕開了一道口子,因此才能順利通過。

但這並不意味著月戰已經逃了出去,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寬大的演武場,演武場上早已靜候著許多人,這其中,包括那被他一劍所逼退的莫西多。

莫西多道:「你放棄吧,你是不可能逃出三皇子府的。我尊重你是一個難得的對手,給你一次機會。」月戰的眼睛掃視著演武場內眾人,每一個人都非弱者,每一個人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都熾烈逼人,從原則上,他根本不可能將這些人全數擊敗,逃離三皇子府。

況且,他還要保護褒姒公主。

除了這些,除了莫西多之外,還有著兩人,讓他的心有著異常的警覺。

這兩人穿著粗布衣衫,其貌不揚,可謂平凡至極,放在人堆裡,一般人都找不到。但一個高手的存在是根本不需要通過外表表現的,那是一種無形氣機對環境的影響,對人思維的影響,特別是對月戰這樣的高手,更是能夠敏感地捕捉到。僅憑這兩人,他就很難脫身。

就在月戰分析著眼下所面臨的形勢時,又有一個人來到了演武場。

是朝陽,準確地說,是影子被複制的靈魂,是一個複製品。

朝陽在莫西多身旁站住了,他的臉上沒有表情,沒有表情的意思是沒有人可以從他臉上找出一些什麼,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像他沒有想過要殺莫西多。

莫西多很認真地看著朝陽的臉,他想從這張臉背後找出一些什麼,但卻沒有如願,正如他每次想得到的結果一樣。但這一次,他又是明白的,他明白,此刻的朝陽已經澄清了,叛逆、暴勁、浮躁已經退出了朝陽的心,至少已將之蟄伏在心很深很深的地方。對莫西多而言,他就是希望看到這種情況,只要能夠為他所用已經夠了,他從未有過奢求這個人會真心實意地為他做事,他只需要能夠控制朝陽。正如他創造了朝陽,而從未擔心不能夠了解朝陽一樣,他需要的就是與真實的沒有一點點區別的朝陽,沒有一點點區別的大皇子古斯特。

他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瞭解朝陽的。

朝陽看著月戰,看著月戰抱著的褒姒,這一切遲早是要發生的,一個最富才情的女子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度,這樣的決定是以生命來找尋的追求。他還記得在劍士驛館的那個晚上,在有著月光的屋頂,褒姒看到了兩個月亮。

月戰也看了朝陽一眼,很短暫的一眼,彷彿是為了這個人的存在。他的眼睛依舊木然,舉起了手中的劍,那象徵他生命的劍,他要用自己的劍來殺出一條血路。

劍,在夜裡沒有華彩,融入了黑夜中。

他突然躍了起來,一道電光撕開了他前進的路,所有的一切告訴他,所有的一切只能夠靠劍來解釋,絕對沒有第二種方法。

劍撕裂了虛空,又像煙花一樣碎開了,它沒有煙花般的絢麗,有的,只是煙花般瞬間的慘烈,因為那碎開的是劍氣,是劍花,是一種可以殺人的手段,更是一種霸烈得讓人防不勝防的招式,一個無路可走之人決斷的毅然之舉。

慘叫聲傳了出來,但更多的卻是無數黑色的身影奔向了那劍光最盛處,那最能讓人死去的地方,多得如蝗蟲般鋪天蓋地。

這是莫西多養的一群門客,誰也沒有想到竟是如此之多,而且是如此地不顧惜自己的生命。

人們說,惟有愛情與政治最能讓人狂熱,而這些門客,所為的又是那般另類。

金鐵交鳴的聲音十分刺耳,慘烈的血雨十分嗆鼻,頭與身體的分離、手與臂的分離、上身與下身的分離、劍與劍的分離……演驛著地獄般的晦暗狂殺。

月戰抱著褒姒,以劍撕開著前進的道路,以身子擋著攻向褒姒的殺機,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的眼睛還是顯得木然,屠殺與被殺並不能改變他看這個世界的心態。

他的前進是緩慢的,每進一步,至少要揮出十劍,使十柄劍碎斷,使十隻手分離,但誰也不能否認莫西多養的這些門客的厲害,他們的劍碎了還有手,他們的手斷了還有腳,他們的腳斷了還有軀體,可以撞,還有他們的嘴可以咬……總之,他們在盡著各自的最後一份力,以阻止月戰的前進。

莫西多則站在一旁,還有朝陽,還有那兩個在月戰看來「極為普通」之人,他們只是看著,讓人想到的是事不關己的觀賞。

莫西多隻是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有多大的潛能,他心裡對自己下了一個賭注,如果此人能將這所有人都殺死,他將放這個人離去!他已經與這個人有了一場對決,他已經知道了這個人的實力。現在,他給這個人一次機會,把機會交到這個人自己的手上。莫西多不明白自己突然間為何有這種想法,他曾想自己親自征服這個人,親自將月戰打敗,但他看到了月戰誓死保護褒姒的決心,他想這樣的人應該給他一次機會,而他自己已經對月戰不感興趣了,因為他已經不再將月戰視為對手!這種微妙的心理變化是奇怪的。

而朝陽,還有那兩個「平凡至極」的男子,他們之所以沒動,則是因為還沒有得到命令,莫西多的命令。

月戰並沒有讓莫西多失望,也沒有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失望,他的劍既快且狠,那溫熱的鮮血滑過劍鋒,在深深的夜空中此起彼伏。

人,一個個倒下,一個個死去,分解的屍體堆積在月戰前進的腳下,而他身上的傷口也已經是縱橫交錯。

但靈魂是不死的,不死的靈魂註定著腳下的步子永遠不會停歇。

當最後一道黑影在他眼前晃過,他用劍刺穿那人的胸膛時,他真的已經累了。

「鏘……」劍拄在了地面,鮮血沿著劍刃滑落,他的人也單膝跪地,支撐著身軀的不倒,而他抱著的褒姒,除了全身濺滿了鮮血外,絲毫未損。

這是怎樣的一種意志?

朝陽看著他,心中有的只是一種悲哀,他的努力是不會有結果的。

莫西多看著他,輕輕一笑,道:「你夠頑強,我敬佩有著頑強意志的人,我給你一次機會,現在還剩下三個人,如果你能夠將這剩下的三人打敗,我就放你與褒姒公主離開,並且將紫晶之心送予你們,決不反悔!」一綹亂髮垂在月戰低垂的眼前,他緩緩地抬起了頭,望向莫西多。

莫西多明白他眼神的意思,再次道:「是的,只要你能夠將這剩下的三人打敗,一切悉聽尊便!」月戰再一次低下了頭,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在積蓄著將已耗盡的氣力,以便能夠讓自己再次站起來。

終於,他站了起來,懷中仍抱著褒姒,面向朝陽及那兩個看上去「極為普通」之人。

莫西多道:「你可以將褒姒公主放下,本皇子決不會趁人之危!」月戰低緩地道:「不用。」莫西多一笑,道:「隨你的便。不過,剩下的這三位有必要讓你認識一下,朝陽我就不用多介紹,我相信你已經知曉,剩下的這兩位,一名為靈空,一名曰易星。」莫西多報完這兩人的名字後便不再多說什麼了,因為憑藉「靈空」與「易星」這兩個名字,已經足夠代表一切了,每一個幻魔大陸的武者,無論是人、神、魔三族,都應該知道這兩個名字,兩個近乎被魔異化了的名字。

月戰木然的眼睛裡果然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異色,他自是聽過靈空與易星這兩人的名字,一百年前以他們魔異化的超然能力,橫掃整個幻魔大陸。最後,聽說是遇到了幻魔大陸三大奇人之一的天下,在「天宇」(幻魔大陸最奇、最高峰之名)有一場「對話」,然後兩人便銷聲匿跡。相傳天下問了他們三個問題,「何為強者?」「何為武者?」「何為智者?」而兩人皆不能夠回答,於是便隱跡消失。不說他們是敗了,單是他們與天下有資格對話,就足以說明他們有足夠強悍的實力。誰都知道,天下與空悟至寶、無語大師都是脫離生命極限的飄然之人,連當年的聖魔大帝想要見他們一面都是一件難事。

而此刻,靈空與易星卻奇蹟般地出現在了月戰的面前。

朝陽也曾經隱約聽到羅霞提到過此二人的名諱,雖然他並不知道兩人以前的「事蹟」,但他已經感到兩人足夠強的氣息,令人聯想到死亡的魔異化氣息,而且是在兩人極力收斂的情況下,可見這兩人身上有著太強的、被壓抑的殺欲。

莫西多又是微微一笑,他似乎很滿意靈空與易星的出現對月戰所帶來的壓力。

他道:「不知你喜歡的是三人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地上?」月戰知道無論三人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地上,對他都不會有絲毫的裨益。但他知道,以他所剩的體力,不足以支撐過長的時間,何況他懷中的褒姒急需救治,於是低沉地道:「那就三人一起上吧!」這時,身材修長、面目清瘦、有著幾綹白鬚的靈空卻道:「三皇子,依老朽之見,他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物,如果他能夠勝過老朽二人,那就放他一馬。」顯然,他是不屑與朝陽一起聯手對付月戰。

莫西多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問道:「你們有足夠的自信?」靈空道:「三皇子應該相信老朽二人才是。」言語之間並沒有主僕之間的區別。

莫西多並不介意,似乎也早已習以為常,道:「本皇子當然相信兩位的實力,但是我不明白朝陽的意思又是如何?」他將眼睛望向了朝陽。

朝陽道:「既然兩位老人家已經有所決定,我一個無名小卒又怎能拂逆兩位老人家之意?能夠看到兩位老人家的-表演-已是榮幸之至,又怎能礙手礙腳?」易星與靈空並不在意朝陽的冷嘲熱諷,連看也不看朝陽一眼。

莫西多思忖了一下,心中有所衡量,道:「好吧,既然如此,就如靈空先生之意。」轉而又望向月戰,接道:「如果你能夠擊敗靈空與易星兩位先生,本皇子就放你與褒姒公主離開。」雖然如此,但月戰心中並沒有絲毫輕鬆之意。且不說現在他力量不濟,懷中有褒姒公主,就算是平時功力圓滿,也並無把握能夠勝此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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