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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化外高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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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弦想到飄渺中婥婥與恆恆的逝去,心下頓覺古怪滑稽,對這一切他難以相信,又覺得心頭萬般滋味浮蕩翻湧,好不難受,呆呆站了半晌,倚弦猛然仰天長呼道:「我究竟是誰!」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就是你,難道還會是別人不成?」

突然,身後一個嚴肅的聲音將倚弦從迷茫中驚醒。

倚弦聞言愕然回頭,卻見是變得一本正經的土行孫。看他這個樣子,倚弦吃了一驚,一向吊兒郎當的土行孫忽然變得這樣嚴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倚弦怎麼也不會相信。

土行孫看了倚弦一眼,黯然道:「你這點小事有什麼好煩惱的呢?你應該知道我的遭遇有多慘?」

倚弦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聽他繼續講下去。

土行孫長吁短嘆道:「自從我懂事以來,就因為長得矮小而倍受欺凌,從來沒有被好好當人看,除了爺爺外,沒有什麼親人可以依靠,現在連爺爺也死了……」

倚弦看他真的傷心,便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土行孫苦笑著將自身的悲慘往事一一說出,的確有些傷心悽慘的往事。

倚弦自是安慰了他幾句,土行孫最後又嘆道:「你別看我平日渾渾噩噩、插科打諢,其實我也是沒辦法。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我也想做點正經事情出來,但誰讓我真的沒有本事,只能寄苦為樂,否則整天想著自己無能,豈不是比什麼都痛苦麼?」

倚弦沒想到土行孫放縱最心底的慾望喚來頹廢的滿足,原來也是他在抗爭不公平命途的方法。倚弦頓感愕然,震驚之餘對土行孫也開始另眼相看:「你要有信心,為身為有炎氏一族的一份子爭口氣,這樣的話,你爺爺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憑我?」土行孫自嘲道,「你看我現在這副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做大事的人,更何況你也聽我爺爺說了,我們一族男丁的本命元根被禁,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大的作為。」

「那就未必了,你知不知道——」倚弦語氣一頓,緩緩道,「我碰到你姐姐素柔了,而且她已經從《聖元本草經》中揣摩出如何解除本命元根禁制的方法!」

土行孫一聽,大喜過望道:「你見過素柔姐了?她在哪裡,是不是還在離垢城?我要去見到她,自從爺爺告訴我,還有一個姐姐以後,我無時不刻不想去見她……」

倚弦神色暗默下來,猶豫再三,終還是低聲道:「素柔,她死了!」

「什麼!」土行孫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了,半晌才苦澀地道,「果然是沒好事,你還真是災星,有炎氏的人一旦遇到你,都註定沒有好下場,爺爺因你而死,姐姐見你也死了,我更慘,失去親人無家可歸……」土行孫苦笑著道,「素柔姐死了,我那麼費盡心血去博取聞仲的信任,想不到一切作為都沒有用了。」

原來在陳塘關的時候,土行孫是為了去離垢城見姐姐才肯對聞仲言聽計從,倚弦想到這裡,黯然無語,腦中浮現出受苦多年最後還是慘死的素柔,忍著心中的哀傷,振作起精神,看著土行孫道:「老土,你放心,我會竭盡所能,按照你姐姐傳授的秘法制出丹藥,助你回覆本體,那樣你就不會再受禁制。」

聽完這句話,土行孫本來黯淡的臉色又亮了起來,興奮道:「原來你是知道秘法的!害我又擔心半天,早點說嘛!真是的……」說著,土行孫想到得意之處,漸漸喜形於色,「不錯,一旦除掉本命元根的禁制,我土行孫將是一個高大瀟灑的……嘿嘿,到時候,哼,那個鄧玉嬋還不是手到擒來?不過,你小子欠我家的債沒那麼容易還清,至少還要再幫我一件事情才行!」

倚弦忙問道:「什麼事?」

土行孫面上泛起興奮的神色,道:「如果等你可以解開我族的禁制,不知還要等多久,遲則生變,你如果……嘿,如果再幫我將鄧玉嬋追到手的話,你就無須對我有炎氏有所虧欠了,我爺爺和姐姐的死也不會再怪你!」

「什麼?」倚弦哭笑不得,他想起剛才鄧玉嬋還神色曖昧地跟他說了些極似挑逗的話語,而現在土行孫卻要自己幫他去追求鄧玉嬋,這二者之間到底是什麼跟什麼?

土行孫這時卻眼含希冀地望著虛空,雙手合十喃喃道:「自我第一眼見到她,我的心就被她的美貌融化了,我知道,她就是我的夢中情人,一生的追求……」

如果此時是耀陽在場的話,恐怕已經直接給土行孫一個爆栗了,不過倚弦的脾氣比較好,只是拍了拍土行孫的肩膀,嘆道:「我……盡力吧,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倚弦邊說邊往回走,等土行孫聞言清醒過來,卻發現他已走遠了。

土行孫憤怒道:「你說什麼,這是你欠我的,像我土行孫這樣的傑出人物,怎麼會無法成功呢?喂……你小子別走,給我回來……」說著嚷了起來,一路追尋倚弦而去。

平平靜靜又過了二天,幽雲的傷勢恢復的很快,已經能夠下床行走,倚弦懸著的心總算可以落定了。

這日,倚弦正在「奇湖小築」的後園散步,一邊悠閒的行走,一邊細想前不久領悟的「靈悟劍訣」與「軒轅圖錄」之間的差別。

他可以肯定二者之間存在某種聯絡,但通常的法能氣脈變化等等,雖然可以從《玄法要訣》、「軒轅圖錄」、《陰陽法要》,甚至魔門的諸多秘訣經卷上找到完全契合點,但只有這「靈悟劍訣」跟這些都不同,它似乎完全偏重於所謂「劍心靈應」的修為,對本體基元等方面都無所涉及,令人著實有些不解。

正當倚弦瞑目苦思之時,只覺一股馨香緩緩飄近,一道纖纖身影翩然而至,來到他的身旁。

倚弦自是知道是誰,連忙回頭笑道:「幽雲仙子,你的身體剛剛復原,應該多多休息才對。」

幽雲對他的看法顯然已經改觀,淡淡一笑,道:「鄧姑娘的醫術不錯,我已經沒事了!」

倚弦看著她出塵脫俗的淡雅面容,想到前幾日照料她所發生的事,俊面不由微微一紅。幽雲見他無緣無故臉面發紅,怎知倚弦心中在想些什麼,只是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於是兩人相對沉默了一會兒。

幽雲首先開口打破尷尬,道:「遵照師尊吩咐,我現在要立即趕回蜀山覆命,你呢?」

倚弦一聽她要走,神色不由一愣,剛要說話之際,恰逢剛剛從後走來的鄧玉嬋聞言訝道:「什麼,幽雲仙子這麼早就要走了?你的傷……」

幽雲回過頭,微笑道:「多謝鄧姑娘療傷之恩,他日定當攜禮登門道謝,現在只因師門事關重大,所以不得不早日返回。」

鄧玉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擔心道:「但你的傷勢還未完全康復,看樣子還是再多休息兩天吧。」

幽雲微搖螓首,道:「還是不麻煩鄧姑娘了,此事關係重大,已經不能一拖再拖,所以,只能有負姑娘盛情了!這幾日來多得姑娘救治,叨擾之處實在過意不去!」

鄧玉嬋見她去意已決,只能笑道:「這是小事,舉手之勞而已。」

倚弦插口道:「既然如此,幽雲仙子,你傷勢恐未痊癒,就讓我送你回蜀山吧!」

幽雲默默看了他一眼,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倚弦見她並不反對,掩不住心中的欣喜之情,轉身對鄧玉嬋道:「打擾多日,我們也是時候離開了。不過……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鄧玉嬋愣了一下,問道:「什麼話?易公子但說無妨!」

倚弦想到申公豹,臉上露出無比痛恨的神色,沉聲道:「你一定要小心那個兀官臠,他應該是一個假的,我曾經見過真正的兀官臠已經死了,現在那個傢伙理應是魔門九離的申公豹假扮。」

鄧玉嬋大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倚弦便將當日在奇湖底的所見所聞盡數道出,鄧玉嬋乍聽之下,不由震驚不已。

說到最後,倚弦淡笑道:「鄧姑娘,你自己小心一點便是,如果我那位朋友土行孫回來,你告訴他一聲,讓他在輪迴集等幾日我就回來,我們先走了,後會有期!」

鄧玉嬋點頭道:「玉嬋謝過易公子提醒,且讓我送你們出奇湖吧!」

倚弦語罷回身看了一眼幽雲,幽雲點點頭表示可以走了。於是三人一前一後步出後園,徑直朝築門外走去,鄧玉嬋一路神色複雜地看著身前兩人,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樣。

然而不等倚弦和幽雲走出築門,卻聽見熟悉的嘶啞笑聲驟起,三人立時止步,只因前方驟然現出一道身影,竟是兀官臠!

戴著那個猙獰面具的兀官臠從築門外走入,依然一副親和無間的模樣,笑容滿面地對鄧玉嬋道:「好長一段時間不見,玉嬋師妹比以前又漂亮了許多。」

鄧玉嬋沒有答話,只是盯著他,想看他究竟玩什麼花樣,兀官臠故作神秘地湊近身子說道:「師兄我得知一個天大的秘密,想要趕緊通知師尊他老人家,師妹可知師尊現在何處?」

倚弦想起素柔慘死在他手下,自己也被其人推入冰火輪迴獄,此時再也忍不住心中恨意,怒喝道:「申公豹,你還在那裡裝什麼,親手殺了兀官臠還假扮他,你以為這樣能騙得了天下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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