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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殺之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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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韓二人的內力雄渾博大,已經超出了劉邦原來的想象。在他看來,一般的武者就算苦修一生,也永遠無法企及他們現在的高度,可這僅僅還只是他們此時內力的水平,從他們的脈象由弱轉強的態勢來看,假以時日,一旦他們對武道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恐怕連自己也難以與之匹敵。

這讓劉邦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恐懼,甚至感到了一種威脅。

他無疑已是武學大家,當他目睹了紀、韓二人的飛刀絕技之後,已看出紀空手與韓信的內力路數雖然如出一轍,但是在天分悟性以及臨場機變上,紀空手明顯高出一籌。

他的心念一動,很快作出了決定。將整個刺殺行動的計劃確定為以紀空手為主,韓信為輔的框架,然後再作細節上的安排。

紀空手與韓信當然沒有任何異議,對習武的熱情愈發高漲,使得他們對任何武學都有著相當濃厚的興趣,這其中當然包括了劉邦此時將要傳授的近距離偷襲式刺殺。

劉邦是一個很現實的人,他需要紀空手和韓信來刺殺章窮,就只教給他們刺殺之術,根本不涉及其它。

「暗殺之道其實是一門深奧的學問。」劉邦鄭重其事地道:「要學習它的技術與程式一點不難,但要將它融會貫通,用之於實戰,卻非常不易。不過幸好我們只是刺殺章窮,有了固定的目標,只要我們精心準備,這種刺殺相對就變得簡單。」

「為什麼?」紀空手與韓信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原因很簡單。」劉邦微微一笑道:「有了目標,我們就能做到知己知彼,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敵人的破綻,然後形成致命的絕殺。」

他的目光從兩人的臉上緩緩滑過,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強烈的求知慾與莫大的興趣,頓了一頓,續道:「通常的情況下,目標一遇險情,都會下意識地用他們最拿手的武功路數來應付突發事件,所以我們只要知道了目標的最拿手的武功,再加以演練,從中分析,就不難找到其中的破綻。」

「可是我們並不知道章窮武功的底細呀?」韓信一聽,著起急來。

「我知道。」劉邦鎮定自若地一笑道:「章窮的無頭剪名揚江湖,算得上是一件神兵利器,但是我們可以不去管它,因為到了會盟之日,會盟臺上的每一個人都不能攜帶兵器,章窮自然也不會例外。」

紀空手插嘴道:「會盟臺戒備如此森嚴,恐怕到時候我們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章窮。」

劉邦看了他一眼,道:「你說得不錯,在那個時間裡除了七幫幫主之外,的確是沒有人可以靠近會盟臺。不過我既然有心要刺殺章窮,肯定會有辦法讓你們接近章窮,這一點你們大可不必擔心。」

紀空手突然笑了,若有所悟地道:「我明白了。」似乎想到了靠近章窮的辦法。

劉邦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不置可否。他不知道紀空手是否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讓紀、韓二人相信自己有能力為他們創造機會,這就足夠了。

「據我所知,其實章窮最擅長的武功,並不是江湖中所傳聞的無頭剪,而是他的腿。他可以在眨眼間踢出十三腿,以閃電來形容其快,似乎毫不為過。」劉邦望了望紀空手與韓信,加重語氣道:「你們一定要記住,擅長腿法的人,他們最大的弊端就在於他們的下盤總是不穩。」

這似乎是一個悖論:下盤不穩的人,又怎能擅長腿法?

紀空手與韓信相視一眼,眼中帶著一些疑惑。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很難接受的結論。

劉邦卻視而不見,自顧自地沉聲接道:「無論一個人如何擅長腿法,他都必須用一條腿來作為自己身體的支撐點,然後才能用另外的一條腿來進行攻擊或防禦。但是,不管他那條支撐腿有多麼穩定,都永遠比不上兩條腿落地時那樣堅實有力。所以你們只要拋去原有的思維,大膽地對他那條支撐腿實施連續不斷的攻擊,他就必敗無疑!」

紀空手似有所悟,臉上露出一絲欣喜。他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面對敵人時,不要因為敵人的強大而自亂陣腳,其實敵人的最強處往往就是他致命的所在。

「你們見過章窮沒有?」劉邦問道。

「沒有,但是他的大名我們早在淮陰時就聞聽過。」韓信搖了搖頭道。

「哦。」劉邦絲毫不顯訝異道:「章窮其人,富於心計,心思縝密,所以除了腿法之外,他還比較偏愛一些小巧精緻的機關暗器。他使用的暗器,名叫藥王針,針上淬毒,可以見血封喉,就藏在他髮髻上插著的那枚古舊銀簪上。」

「這豈非太恐怖了?若是讓他射出藥王針,那還了得?」韓信嚇了一跳,似乎沒有想到這章窮竟然如此難纏,所擁有的武功絕技層出不窮,沒完沒了,根本讓人無從防範。

「沒錯,如果他的藥王針發出,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們。」劉邦一臉肅然道:「不過,你們不要去管他的藥王針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會給你們造成多大的威脅,對付這種人,你們只能用一種辦法,而且是惟一卻絕對有效的方法!」

紀、韓二人同時將目光射在劉邦的臉上,便聽他一字一句地緩緩接道:「那就是絕對不能讓他的藥王針出手!」

紀空手終於明白了劉邦說這番話的用意所在,那就是針對章窮武功上的特點,由他來擔任主攻,專門攻擊章窮的支撐腿,讓章窮不能在刺殺的一瞬間以其腿來實施攻擊或防禦;而韓信擔任副攻,則是對付章窮的手,不給章窮有任何拔針發射的機會。

「那麼由誰來完成最後的致命一擊?」紀空手提出了整個刺殺的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邦笑了:「這似乎已不重要,我可以保證,只要章窮無法出腿和拔針,那麼他就真的死定了,無論他是死在誰的手裡。」

紀空手看著劉邦充滿自信的表情,沒有理由不相信劉邦所說的真實性,所以他與韓信湊到一起,認真琢磨起對付章窮的刺殺之道。

但凡兩人或兩人以上的組合進行同一個目標的刺殺,不僅講求出手的時機,攻擊的角度,以及分工協作,最重要的還要看搭檔之間是否存在著近乎完美的默契。而紀空手和韓信相處多年,感情頗深,已經達到了只要對方一個眼神就能明瞭對方心思的熟悉程度,在默契配合這一點上,他們好像並不欠缺。

他們所欠缺的,還是沒有實戰的經驗。兩人比劃了半晌,卻始終找不著那種真刀真槍實戰的感覺。

劉邦看在眼中,拍拍手道:「現在你們一個一個地來,就把我當作章窮,看看你們是否已經有了成功的把握?」

這是一個新鮮的提議,使得紀空手與韓信躍躍欲試,爭著要一試身手。劉邦所授雖只半天功夫,但比之樊噲,在武道上的見識明顯高出了一個檔次,令紀、韓二人大有茅塞頓開之感。

這就好比一個喜歡登山的人,當他第一次登上高峰時,已是覺得非常新奇,誰知當他再上數步,才知峰上有峰,出現在眼前的,又是一個全新的境界,自然而然吸引著他繼續向上攀越的興趣,從而樂此不疲。

劉邦的話一落音,人已雙手揹負,翩然立於場中。韓信拔劍而出,站在了劉邦對面的三丈處。

「你必須把我當作章窮,下手不能留情!」劉邦沉聲道:「惟有全力以赴,放手一搏,我才可以作出正確的判斷,衡量你是否有對付章窮的實力。」

「可是刀劍無情,我怕……」韓信看著手中凜凜生寒的劍鋒,有些猶豫地道。

「無妨。我既然要你全力出手,當然有把握保證自己的安全。」劉邦鼓勵他道:「如果你真的能傷著我,不僅可以擊殺章窮,而且你最起碼已是江湖一流的好手。」

他緩緩轉過身來,竟然背對韓信,希望能用這種小視對手的方式來激發韓信的鬥志。他心裡當然清楚,無論是韓信,還是紀空手,不管他們具有多麼超人的天賦,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個武道門外漢躋身於一流高手的行列,都是一種期望過高的奢求。

韓信一怔之下,驟然被劉邦的舉動激發了心中的戰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手腕一抖,暴閃出一連串的炫目白光,陡然向劉邦的背部要穴襲去。

他的動作很快,猶如脫兔般迅疾,雖然他從來沒有學過劍法,但是他的劍依然存在著不小的威脅。

這隻因為他已將手中的劍當成了一把放大數倍的飛刀,而且是不曾離手的飛刀,劍漫虛空之後,每一個變化都帶著飛刀出手的痕跡。

「攻手,一定要全力攻擊雙手,這樣才能讓對方無法發出藥王針!」劉邦背向而立,卻從韓信的劍風中聽出了韓信的劍鋒所向,立馬怒喝道。

韓信沒有應聲,只是依然悶頭直進,他的劍鋒刺向的是劉邦背部「神堂穴」,即使有劉邦的提醒,他卻不改初衷,反而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劉邦微生怒氣,腳下一滑,橫移中回過身來,正要為韓信的不聽教化而生氣,卻見眼前一花,一道寒芒猶如撕裂烏雲的閃電,悍然迫至面門。

劉邦惟有用手拍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因為韓信的劍實在太快,而且劍中挾帶風雷隱隱之聲,顯示了十分強勢的後勁。

直到此時,韓信大喝一聲,劍鋒一變,改刺為削,朝劉邦的手腕疾旋而去。

「咦……」劉邦咦了一聲,臉上頓現詫異之色,這才知道韓信所用的是聲東擊西之計,目標仍是自己的手腕。

此子能夠臨場變通,不守舊,不盲從,很有思想,的確是一個可造之才。劉邦看在眼中,心中暗驚,顯然韓信的表現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他不敢大意,手掌輕拍,連擋韓信數劍之後,手臂上已有微麻之感。他這才明白,韓信的劍法雖然純走飛刀一路,沒有發揮出劍器的靈動韻律,但是憑藉著自身驚人的內力,每一劍刺出,不僅快捷準確,而且勁力隨之透發而出,逐漸控制了對手所能活動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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