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卓小圓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道:「不要!」
正是這欲拒還迎的嫵媚,反而激起了項羽心中的慾火,他猛地翻過身去,藉著水波的起伏,整個身體緊緊地壓在了卓小圓的身上。
這如玉般光滑的胴體,在溫水中顯得異常嫵媚,那淡淡的幽香,更讓人陷入一段情迷之中。項羽盯著那沉浮於水中的兩朵白蓮花似的乳峰,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衝動,終於將自己的分身滑入了那桃源洞口。
一時間整個主帳溢滿春色,呻吟聲、喘息聲和著水波衝擊聲如樂器奏響,在項羽近乎霸道的方式下,卓小圓尖叫著進入了她性愛的高潮。
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卓小圓無疑是女人中的極品,這不僅是因為她擁有「幻狐門」的不傳之秘——補陰術,可以讓男人嚐到夜夜見紅的滋味,更因為她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雖然滿足之後她還要,但卻很容易又得到滿足。
這種女人的確是男人的最愛,因為男人滿足她時,她也同樣滿足了男人——其中包括男人在這方面的虛榮與尊嚴。
天色漸黑。
經過了一番聲勢浩大的水戰之後,項羽鐵打的身軀都感覺到了一絲疲累。當他正想從水盆中跳出時,卻見卓小圓若蛇般的胴體重新纏在了他透著古銅色的身軀上。
「唔……妾身……還要……」卓小圓嬌喘著,就像是一條發情的母狗,媚眼若絲,重新撩撥起項羽身為男人應有的本能。
他一把摟過卓小圓,將之壓在盆浴邊,不住用身體擠壓著她的敏感部位。
水中的梅花打著旋兒,在盪漾的水波中一起一伏,一點淡紅的顏色在溫熱的水裡顯得十分悽豔,更讓項羽的心裡生出一股強烈的征服感。
他雙手探到她的臀下,緊緊地與自己的小腹相貼相迎,讓她無可避讓,而嘴角微張,輕咬住卓小圓剔透晶瑩的耳垂……
卓小圓被他撩撥得臉色泛紅,神魂顛倒,嘴唇微開,發出咿咿唔唔般銷魂的聲音,如野貓在叫春……
就在項羽便要挺身而上時,卓小圓輕輕地推了他一下,嬌吟道:「好像有人來了。」
「誰敢在這個時候進入大王的主帳?他一定是活得不耐煩了!」項羽強行分開她渾圓堅實的大腿,輕喘了一口氣道。
「大王不是通知亞父了嗎?」卓小圓剛剛開口,便感到項羽身下的東西起了一絲變化。
「哦,愛妃若不提醒,大王倒差點忘了這事。」項羽的頭腦頓時清醒過來,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卓小圓柔媚地斜了他一眼道:「軍機要事與妾身之間,孰輕孰重,大王當有所選擇,否則為了妾身而耽誤了大王一統天下的霸業,妾身縱是萬死也不足以贖罪。」
項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甚是憐惜地道:「這也是大王對你寵愛有加的原因,你能處處為本王的霸業著想,而不像其她女人那樣爭風吃醋,可見你對本王的愛是出自真心,而不是抱有其它的目的。」
卓小圓的嬌軀微微一震,低下頭道:「妾身只不過是出於人妻的本分,一個女人,終歸要依附一個男人才能成其為真正的女人。只有大王事業有成,我們這些做臣妾的才能有所依靠。」
「哈哈……」項羽看著卓小圓盡顯女人柔弱的一面,心裡由衷地感到了一股力量在支撐著自己,不由霸氣十足地在她的豐臀上重重捏了一把,道:「本王就衝著愛妃今日所言,可以鄭重向你承諾,只要本王有一統天下之日,便是愛妃你一統後宮三千粉黛之時!」
他言下已有立卓小圓為後的意思,可見在項羽的心中,已經對她難以割捨。
當項羽一身整齊地走出內帳時,范增已安坐在主帳的一席案几旁。
「亞父幾時到的?」項羽不稱「先生」,而稱「亞父」,是因為城陽一戰,功在范增的奇計,所以項羽以「亞父」封贈,由此可見,在項羽心中,范增已是他所倚賴,也是最器重的謀臣。
「微臣來了有些時間了,聽說大王正忙,所以不敢打擾,在這裡靜坐想些事情。」范增一直忙於城陽的安撫事務,接到項羽的命令之後,這才自城中匆匆趕來。
項羽似乎聽出了范增話中的弦外之音,臉上一紅道:「亞父應該聽說了一些事情吧,譬如說,前些日子在濟陽,田橫率領一幫高手企圖劫持虞姬。」
「這也正是微臣想向大王說起的事情,此時此刻,正是大王一統天下、成就霸業的最佳時機,萬萬不可因為沉湎於女色,而使即將到手的霸業拱手讓出,功敗垂成。」范增肅然正色道。
項羽頗顯不以為然道:「亞父所言雖然有些道理,但萬千人的霸業成敗,怎能繫於一個女人的身上?這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對本王來說,在繁忙緊張的征戰之中,偶拾閨中情趣,正是調節心情的一種方式,亞父不會連這點小事也要管吧?」
范增連忙請罪道:「微臣不敢,但是——」
他故意頓了一頓,引起了項羽的注意。
「亞父於我,不僅是君臣,更被本王視同叔伯,有話儘管直說,無須避諱。」項羽看到范增臉上的惶恐,忙安撫道。
「大王既如此說,微臣斗膽直言。」范增捋了一下花白的鬍鬚,沉吟半晌,方壓低嗓音道:「虞姬雖好,可是在霸上之時,曾經有不少關於她的傳言,萬一屬實,只怕於大王不利。」
「啪……」項羽拍案而起,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冷哼一聲道:「江湖流言,亞父豈能輕信?其實早在亞父之前,已有人在本王的耳邊聒躁,本王也就淡然處之,但亞父乃聰明之人,應該懂得,若是那些流言真的屬實,本王還會對虞姬這般寵愛嗎?」
范增打了個寒噤,不敢作聲,對自己所竭力輔佐的霸王,他有著深刻的瞭解,不僅行事無常,而且比及始皇,暴戾之氣只增不減。當下唯唯喏喏,支吾過去。
項羽見他不再提起虞姬,神色稍緩道:「本王今日將你召來,是想知道是誰救走了田橫。田榮雖死,但羽翼猶在,以田橫的能力,只要有人稍加支援,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情形的確如此,雖然城陽一戰我軍大捷,敵軍死傷無數,但仍然有一小部分人儲存了完好的戰力。如果我們此時退兵歸楚,不用半年時間,這田橫恐怕就是第二個田榮!」范增曾經詳細詢問過寒木,心裡一直覺得奇怪:當田橫與那位神秘人逃走之時,憑寒木等人的實力,完全可以對敵人展開追擊。可寒木的回答卻是,當他們上了房頂之後,田橫與神秘人竟然消失了。
范增明白,無論速度多快,沒有人可以在那麼一瞬間逃出人的視線範圍,這隻能說明,對手早就佈置了一條安全的撤退路線,利用地形環境掩飾自己的行蹤,使得寒木等人根本無心追擊。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那麼這位救走田橫的神秘人必定還有同黨。要想在大雪天裡不留下腳印是不可能的事情,在短短的時間內清除掉這些腳印,非一兩人的努力可以辦到。
那麼這位神秘人是誰呢?在他的背後,又是什麼來頭?
「所以本王才想知道是誰救走了田橫,他的目的何在?」項羽皺了皺眉道。
范增對這個問題想了很久,他也知道項羽一定會提出這個問題,所以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道:「此人救走田橫,無非是想輔助田橫,讓他發展壯大,成為我們在齊國的心腹之患,其目的就是要將我們數十萬西楚軍拖在齊國。而我們一旦與田橫的殘存勢力交上手,勢必很難在短時間內脫身,這樣一來,得利的人就只有兩個,他們雖然不能與大王的雄才大略相比,卻是可以對大王構成真正威脅的兩個人!」
他的推測並沒有錯,可是卻忽略了一個人,正因為忽略了這個人,所以推理不錯,結果卻錯了。
因為范增沒有想到,一旦西楚軍陷入齊國的戰火之中,可以從中得利的人中,還有一個紀空手!
項羽也沒有想到,所以他聞言之後,眼睛一亮道:「非劉即韓?」
范增點了點頭道:「劉邦身為漢王,挾巴、蜀、漢中三郡,進可攻三秦,退可借地勢之利保住根本,乃是大王日後的頭號大敵;而淮陰侯韓信,雖然是因大王的恩賜才得以封侯,卻與劉邦來往密切,這一兩年來發展之快,已成一支任何人都不可小視的力量。倘若這二人聯手,那麼形勢將對我們西楚軍大大不利!」
項羽臉上閃過一絲狐疑道:「如果他們真是有心反叛於我,何以田榮起事之後,他們卻按兵不動,沒有動作?」
「這隻因為,田榮的起事太過突然,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外,他們根本沒有心理準備。假若微臣所料不差,只要田榮堅守城陽再多一個月,劉韓二人必然反叛!」范增非常肯定地道。
項羽微一沉吟道:「亞父的意思是說,劉韓二人在田榮起事之初之所以沒有任何動作,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但是他們都看到了這是他們可以出兵的最佳時機,然而田榮敗得太快,打亂了他們的出兵計劃,他們只能按兵不動,等待機會?」
「等待機會?」范增搖了搖頭道:「對劉韓二人來說,等待機會不如創造機會,只要助田橫東山再起,拖住我軍主力,然後他們東西夾擊,大兵壓境,那麼對我西楚軍來說,便是岌岌可危了。」
「亞父說得極是,看來,劉韓二人開始動手了。」項羽的眼中閃出一道如利刃般鋒銳的寒芒,乍射空中,頓使這主帳內一片徹寒。
面對項羽的冷靜,范增知道,項羽的心中已有了對策。
項羽雖然不善於駕馭自己的情緒,喜怒無常,活似暴君,但范增卻明白當項羽冷靜下來的時候,不僅是一個王者,更是一個智者。
一個能夠保持不敗記錄的人,當然不會是一個頭腦簡單的人,項羽可以在群雄並起的亂世中走到今天這個地位,絕非偶然,這本身就可以說明問題。
「劉韓二人既已開始動手,那麼大王呢?」范增微微一笑道。
「我?」項羽淡淡笑了起來:「如果本王要動手的話,目標是誰?應該採取怎樣的方式?」
他的心裡似乎有了答案,不過,他更願意聽聽范增的高見,以此印證自己的想法。
范增沒有絲毫的猶豫,斷然答道:「只有刺殺劉邦,才可以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滅秦記》卷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