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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大破三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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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可怕的超出了章邯原先的想象,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章邯絕不相信,以劉邦現在的年齡,其武功修為竟然可以達到如此驚人的深度。

章邯緩緩地踏前一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足足一尺有八,只這麼一步,天地間因此而風雲湧動,荒原之上的無形氣機就像是滾動的氣流,追隨著章邯的身體而來,使得章邯的氣勢就像是中了魔咒一般瘋漲,旋風自他的腳下而動。

然而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章邯的這一步乍一踏出,紀空手那恬淡悠然的氣機也隨之而變,似乎打破了這自然的平衡,形成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線。

章邯的眼睛陡然一亮,閃出一絲異樣的神芒,他沒有猶豫,挺身而出,他絕不能再錯失任何可以取勝的良機。

他的經驗之豐富,無愧於他身為名將的聲譽,他出手果敢,更具殺伐之勢。

槍鋒一顫間,幻化成萬道霞光,構建起一團赤紅的暗雲,緊緊將紀空手罩入其中。

「哧——」地一聲,暗云為之而裂,那切入虛空的是一把劍——紀空手的劍!

紀空手的劍出,十分的緩慢,非常的悠然,就像是一隻翻飛在花中的蝴蝶,隨著這暗雲的裂現,一點一點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這一剎那,槍與劍彷彿都突破了空間與時間的限制,在快慢這種矛盾對立的形態之間,形成了一種合諧。

當劍完全從那暗雲的裂線中閃耀而出時,那四周燃起的火光也為之一暗。

當槍影與劍芒相激互噬之際,這荒原之上的泥沙、枯草為之而旋,在飛轉中集聚成團,越滾越大,大至將紀空手與章邯兩人身影淹沒其中。

金屬與空氣強行摩擦的怪異之聲,就如一段哀樂般刺耳難聽,眼見紀空手的身體就要被槍影吞噬之際,在他的手上,突然又多出了一道寒芒,就像是一道破開烏雲的閃電,隱蔽而突然。

飛刀!又見飛刀!飛刀一齣,殺氣漫天,就像是雨後的天,綻現出道道虹光。

章邯一驚之下,飛身而退。

出乎紀空手意料之外的是,章邯竟然可以從容自他那密不透風的劍氣中穿越,而且可以從他那霸烈無匹的刀芒中安然退出,這似乎說明,章邯的武功本就已是深不可測。

直到這時,紀空手才相信自己的直覺沒有出錯,在他的心裡,似乎有一股僥倖的心理。

他瞬即將刀芒隱滅,手臂一振,將全身的勁氣提聚於掌心,驀然爆發。

萬千劍影出沒虛空,那如水銀瀉地般的攻擊顯現出一種殘酷,一種無情,更有毀滅一切的變態之美。

章邯的臉色一變,已然退出了五步之遠,他的眼神緊緊地鎖定在那劍影的中心,似乎在追隨著真正的劍鋒所在。

他彷彿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就像是面對著一股大潮的浪峰,隨時可以將自己席捲其中。

然而這一切只是一個過程,真正讓他感到恐懼的卻是他自己心生的一種感應,或者說是一種驚兆,他還沒有來得及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驀感背後有一股驚人的殺氣迫入自己的體內,滲入之深令他的經脈執行在瞬息間癱瘓。

他感到不可思議,在他的前方,紀空手的長劍劃出,已經抵上了他的眉心,而在紀空手的身後,陳平與龍賡猶在。

而在他身後所站列的全是他的心腹親信,難道說在他們之中,既然有人會是大漢的奸細?

他的心陡然一沉,沉至無底,一股驀大的恐懼漫卷其身,彷彿置身於一團千年冰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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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倉的城樓上,一場對話依然在繼續著。

「這一戰的確兇險,兇險得讓我根本看不到你們所說的任何勝機!」

「真正的勝機本就不是拿給人來看的,他就像是睛空裡的一道霹靂,在無聲無息中悄然乍起,當你感覺到它的存在時,它卻已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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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俱滅,章邯的整個人猶如一個木樁般一動不動,呼吸出粗重的氣息,就像是一個久臥床榻的病人,當他看到紀空手那流露出一絲淡淡笑意的臉龐之時,他分明從中讀出了一股得意。

這是一種自信的得意,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在章邯的心裡,卻湧動出一股難受,因為他從背後襲來的殺氣中,似乎辨明瞭襲擊者的身分。

他感到了一種不可思議,背後的劍只是剛剛刺入他體內的經脈處,未傷經脈,卻能截斷脈絡的執行,這種方法十分絕妙,除非是深諳他武功底細之人,才能為之。

而像這樣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個,那就是獨孤殘。

其實這並非是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只要章邯稍微留心,他的心思稍微再縝密一點,就有可能從中發現破綻,但此計之妙,妙就妙在這個奸細是章邯萬萬想不到的人,無論他的想象力有多麼的豐富,他都絕對想不到,一個被自己事為兄弟和朋友的人,竟然會是大漢的一個臥底。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所湧現的不是絕望,而是一種孤獨,一種被朋友所出賣的孤獨。

他沒有回頭,也無法回頭,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嘆一聲道:「怎麼會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陷入大漢軍隊的重圍之中,因為正是我謊報了軍情,你一直以為陳倉未失,而且所面對的大漢軍隊不過五萬之數,然而你卻想不到,陳倉不僅早在三天前已經失守,而且漢王親率數十萬大軍已經進抵陳倉,這一切無非是誘敵深入,實是要將你置之死地!」獨孤殘的聲音很冷,猶如秋風般無情。

「我對你不薄,何以你會這樣對我?」這是章邯心中的一個懸疑,如果解不開,他會死不瞑目。

「其實,你應該知道原因,你我同一天投身軍營,又是在同一天受到趙高的賞識,進入入世閣,你的武功並不比我高多少,你的能力也未必能強我幾分,你憑什麼卻能死死地壓在我的頭上,讓我永遠無法出頭,就連我們同時喜歡上一個女人,最終得到的也是你,而不是我,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呢?」獨孤殘似是自問自答地道:「我尋思良久,發現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命中是我的剋星,惟有將你除去,我才能出人頭地!」

章邯的眼中爆閃出一團怒火,幾欲迸射而出,那赤紅的眼球仿如滴血般猙獰,顯得那般的可怕,嘶聲道:「這就是你出賣我的理由?」

獨孤殘冷冷而道:「難道這還不夠嗎?就這點滋味,已足以讓我銘刻一生,所以,當漢王派人與我接洽時,我沒有一絲的猶豫,就已然下定了決心。」

他的話音剛落,他的眼中突然出現了驚人的一幕。

如果有人告訴你,一個明明經脈已經受制的人突然動了,這對於任何一個稍有武學常識的人來說,都會把它當成是一個笑話,更以為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神話。

所以,當這個神話真的出現時,你才會感到它的可怕。

「呼……」地一聲,章邯的整個人如旋風般迴轉,手中的劍已超越時空的速度直迫向獨孤殘的胸口。

獨孤殘驀感驚悸,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將自己的長劍向前一挺,就在劍刺入章邯胸口的同時,他直感到自己的心中一寒,彷彿聞到了一股沉沉死亡氣息。

當章邯倒下之時,獨孤殘最後所看到的是紀空手那非常平靜的臉,那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就彷彿這一切竟在他的掌握之中。

獨孤殘的靈覺一開,就在他也倒下的剎那,他已明白了一切。

生為王者,絕不會允許身邊有野心的人存在,這其實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等到獨孤殘明白之時,這大錯已然鑄下。

如果章邯泉下有知,他應該明白,剛才那股倒流入他經脈中的強大真氣正是紀空手所為。

就在這時,這荒原之上驀起一陣海嘯般的歡呼,隨著歡呼聲起,章邯所統領的那十萬將士紛紛跪伏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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