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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的猿人兄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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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是想問青玄前輩的下落?」軒轅立刻意識到了一些什麼地問道。

「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自是更好!」青天似乎並不在意地悠然道。

軒轅搖了搖頭,在他生命的記憶中,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你不是他的傳人?」青天又問道。

「不是!」軒轅想了想,只能將自己在有僑族中的身分說了出來,再將自己與木青木孟的關係也講了一遍,當然隱過被巨蛇吞噬一節。

青天只聽得臉色變了又變,但後來卻並沒有表現出憤怒的神情,只是淡淡地問道:「神山鬼劍你會施展嗎?」

軒轅有些尷尬地道:「只會幾招,因為木孟叔教我的時候,我尚很小,後來他因練功走火入魔而亡,我就沒有機會學全,恐怕連木青大哥也學得不精。」

「你使幾招給我看看。」青天又道。

「現在?」軒轅反問道。

「不錯,就是現在!」青天肯定地回答道。

軒轅猶豫了一下,走到一個小兵器架前拾起一柄木劍,「刷刷……」地將自己記憶中的神山鬼劍施展出來。他天資極高,未學全的劍法也能夠使得有板有眼,殺傷力極強,只不過其中融入了一些他自己演化之後的神韻,變得更具自己的特色。

對於這些,青天當然一覽無餘,他自身便是用劍的大行家。不過,他對軒轅改動後的神山鬼劍並沒有什麼懷疑,因為一開始軒轅就已表明,木孟傳授神山鬼劍時他的年齡很小,現在軒轅長大了,又沒有別人再指點,自然就使得有些似是而非了。不過,青天自軒轅揮舞的劍法中看出了他那罕有的習劍天分。

「由於所學不精,又無人指點,晚輩只能使到這裡,望前輩不要見笑!」軒轅收劍而立道。

青天淡淡地點了點頭,吸了口氣道:「我知道。你的劍招的確是自神山鬼劍中演變過來的,雖已失去了此劍法原有的神韻,但也可見你天資聰穎!」

「謝謝前輩誇獎!」軒轅心中暗喜。

青天的神色間更多了一絲傷感,半晌未語,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自語道:「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

軒轅不由訝異地望了望青天,卻不明白青天話語之中是何意。

「前輩為何要如此說呢?」軒轅小心翼翼地問道。

青天苦澀一笑,道:「他是因為我才死的,如果當初他不是為我擋了那一擊的話,絕對不會死得這麼早!」

「前輩是說青玄前輩?」軒轅疑問道。

青天吸了口氣,道:「不錯,身為神族中的一名頂級高手,絕對不可能短命如斯,當初他便是為了幫我擋火神一掌,這才使得自己身受重傷而走!」

「前輩怎知他已死呢?也許他還活著也說不定呢。」軒轅疑惑地道。

「如果他沒有死的話,木孟絕對不可能走火入魔而亡!」青天肯定地道。

「這話怎麼說?」軒轅吃了一驚,問道。

「因為他還來不及傳授木孟最後一重心法!」青天吸了口氣道。

「最後一重心法?」軒轅心頭大動,他知道木孟的劍術之高,比之蛟夢只高不低,如果木孟再學成青天所說的最後一重心法,其武學修為必定更為可怕,想到這裡,軒轅不由暗忖道:「如果我能學得這最後一重心法,肯定對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

青天半晌未語,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作太多的解釋,雖然他知道軒轅可能並不明白其間內情,但有些話說出來是多餘的。

「那青玄前輩真的是木大伯的師父嗎?如果是的話,既然已經教了那麼多,難道還在乎將最後一重心法傳授給他嗎?難道這最後一重心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夠學成?」軒轅小心翼翼地問道。

青天望了軒轅一眼,正要答話,突聽得「扎扎……」一陣巨物移動聲。

軒轅和青天的目光同時向聲音傳來之處望去,那裡竟露出一扇高六尺、寬四尺的石門,青雲那碩長的身軀自門後踏出。

「你猜得並沒有錯,神山鬼劍的最後一重心法不僅僅是口訣,更需要外力相助,否則的話,任誰都逃不出走火入魔的厄運!」青雲沉重地道。

軒轅不由吃了一驚,剛才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四面的牆壁,卻一點也沒有看出有門的痕跡,但這一刻突然滑開一道石門,可見這之中的機關實在是設計得極為巧妙,再看那高六尺、寬四尺、厚兩尺的大石門,其重量少說也有兩千斤,自不是人力所能推動的,定是設有滑動機關——這是軒轅的猜測。

軒轅之所以知道有滑動機關的存在,是在有邑族中根據車輪的輾轉想到的,這是一個極為省力的裝置。

軒轅聞言後心中大感失望,暗忖道:「原來即使知道神山鬼劍的最後一重心法也沒有用處。」

「年輕人,我欣賞你的智慧和資質,是以才會留下你!更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你,只是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情!」青雲直截了當地道。

「不知道前輩有何差遣?如果晚輩能夠做到的話,絕對會盡力而為!」軒轅豪氣干雲地道。

「我要你將來回到自己的族中時,助木孟之子木青一臂之力,幫他練成神山鬼劍的最後一重心法!」

「我?」軒轅一驚又一喜,反問道。

「不錯,我會告訴你如何去幫助他,既然你是他的朋友,相信你一定不會介意去做這些小事吧?」青雲淡然道。

「這個當然!」軒轅肯定地道,想起木青平時對他的關心,他心中暗自決定,一定要幫木青渡過這一難關。

在有僑族中,除啞叔一家之外,便只有木青一家對他最好,這也是軒轅為什麼不索性編一段謊話來欺騙青天和青雲的原因。如果這件事情不是與木青有關的話,軒轅也不怕對不起任何人,此時青雲如此要求,他自然不會反對。

「很好!」青雲見軒轅回答得乾脆利落,心下甚是滿意,那雙似乎充滿異力的眼睛淡淡地注視著軒轅半晌,突然道:「你願不願意拜入我劍宗的門下?」

軒轅一怔,半晌才回過神來,淡淡地笑了笑,道:「前輩的好意我先心領了,只不過,晚輩並不是一個能遵規守矩之人,恐怕到時會有辱劍宗英名。更何況,我有重任在身,不能在共工集停留太久,入劍宗之門似乎並不合適。」

青天的臉色一變,青雲似乎也有些不高興,若誰還聽不出軒轅語意之中的推托之詞那才怪。但軒轅說話不卑不亢,也並非不合情理,是以兩人不好發作。

青雲望了軒轅一眼,笑了笑道:「但你已習得劍宗武學,已經屬於劍宗一脈,就算讓你入我劍宗門下,也只不過是一種形式而已!」

軒轅也悠然笑了笑道:「既然我已屬於劍宗一系,前輩又何必再以這些繁文縟節來侷限我呢?劍宗之事也可算是我的事,但我的事可以不屬於劍宗的事,這豈不是對劍宗更有利?」

青雲和青天面面相覷,軒轅所說並非沒有道理,而且更切合實際……

軒轅不等青雲和青天說話,便又開口道:「其實我並非不想加入劍宗,但此刻我身染許多的麻煩,並不想因為自己而為劍宗帶來太多的麻煩。首先,如果我加入劍宗的話,你們便不可避免地會受到牽連,與鬼方、東夷部落結怨是必然的,還有,而我並不想這樣。」

青天的目光向青雲望了望,顯得也有些無奈。

青雲的目光卻投向了窗外,半晌才道:「我也不逼你去做你不喜歡做的事,但還有一件事情需託你去辦,本來我欲留你十日,可你並不想入我劍宗,我也就不強留你了!」頓了頓,青雲從懷中掏出一卷獸皮,拋給軒轅,接著道:「這是老夫一生中研究劍法的心得,現在就送給你,當然老夫要你日後再將之轉交給木青!」

軒轅接過獸皮卷,聽完青雲的話倒嚇了一跳,不由得有些誠惶誠恐地道:「這……這怎麼使得?晚輩又不是劍宗之人,如何能受得前輩如此厚愛?」

「你也可算是我二弟的半個傳人,不管他是否教過你‘神山鬼劍’武學,這都已不再重要,畢竟神山鬼劍是我二弟的一生所學。我當初曾發過誓,凡會神山鬼劍之人,無論是誰,我都會盡力照顧他。而你不能在青雲堡多呆一些時日,因此我只好讓你自行修習,相信以你的資質,一定不會是一件難事,望你好自為之!」青雲淡淡地道。

軒轅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欣喜,這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卻絕對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如果能夠參悟出青雲所學的劍道,那自己在劍道之上將會有著不可估量的進步,但這一切似乎來得太突然了一些。當然,這其中可能涉及到青雲、青玄和青天三兄弟之間的感情恩怨,但軒轅卻並沒有必要去追究這些問題,既然青雲當初發過誓,那自己收下這卷習劍之人夢寐以求的「劍道寶典」也就心安理得了。至於將來把這卷獸皮交給木青那也並無大礙,即使青雲不說,軒轅也會將之交給木青的。因為他能有今天的一切,還不是多虧了木青的這柄含沙神劍?是以,軒轅慨然道:「前輩請放心,我一定會將它交給木青的!」

「嗯,我相信你是個誠實的人,但願我不要看錯了!」青天淡淡地道。

軒轅大有受寵若驚之感,忖道:「你們只怕真的看走了眼,我軒轅的誠實那要看對什麼人,對什麼事!」

「在你未曾離開這裡的時候,有什麼疑難問題可以向我們詢問,不過我要提醒你在這方圓百里之中,有一個地方,你絕對不能去!」青天肅然道。

軒轅一怔,奇問道:「什麼地方?」

「共工氏的禁地水神谷!」青雲認真地道。

「共工氏的禁地水神谷?」軒轅惑然望了青雲一眼,問道:「那在什麼地方?」

「野竹山北十里,共工集東八里,靠近共工氏部落河谷之處,你千萬不能擅入!」青天再次叮囑道。

軒轅滿心的疑惑,卻不知道水神谷究竟有何兇險,竟連青雲和青天這兩大高手也顧忌幾分,可見水神谷必定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想到這裡,軒轅便記起了那條吞噬自己的巨蛇,暗道:「水神谷之中,該不會有像那條巨蛇一般兇猛的怪物吧?那可還是不要去的好!」想到那巨蛇,此刻軒轅猶自心有餘悸。

「謝謝前輩提醒,晚輩會避開水神谷的。」軒轅誠懇地道。

軒轅思索著昨日青雲所演的那幾路劍法,正入神之時,燕瓊、褒弱與葉皇敲門進來。

軒轅望了望二女,心道:「要來了。」思忖間收功而起,剛要說話,便聽燕瓊道:「你是不是嫌我們沒用才將我留在青雲劍宗的?」褒弱雖未說話,但也幽幽望著軒轅,神情悲傷。

原來軒轅與葉皇打算即日動身前去與聖女等人會合,卻將燕瓊、褒弱留在了劍宗。

軒轅有些不忍地將她兩人齊齊摟進懷裡,柔聲道:「我知道你們的心思,但這並不只是關係到我個人的使命,如果只與我自己有關,我何不帶著你們一起遠行?只是我還必須對聖女他們負責,更不能在途中出現半點差錯,所以我才決定將你們留下,多則一年,少則半載,我一定會來接你!我已經與青雲前輩講好了,他願意收你們做弟子!」

「啊……」二女聽到軒轅這句話,著實吃了一驚。要知道,在「青雲劍宗」之中,能夠得到青雲親傳武功的人便只有幾大長老,其他的人根本就沒有這個榮幸,而青雲的武功之高實是燕瓊所向往的,褒弱也在想如果真能跟著青雲學劍,那將來定可以助上軒轅一臂之力。雖是短暫的分別,可意義卻似乎極為重大。

葉皇深明青雲的劍道之精,實已經達到絕頂之境,天下間能勝過他的人大概並不多,卻沒想到青雲對軒轅竟會如此眷顧,連這個要求都已答應。不過,這是一件好事,那是不容置疑的,這樣一來,一年後,軒轅就會又多出二位得力助手。

軒轅和葉皇極為隱密地離開了共工集,知道的只有「青雲劍宗」的幾個高層人物。

兩人所乘之物乃一張小木筏,所備之物,除了大弓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一些利於野外生存的物品,如特產於共工集的天麻繩,這是以一種奇草煮爛後晾乾再搓成的繩子,繩子之堅韌和結實絕不下於牛筋,而軒轅的小木筏便是以這種繩子紮結而成的,繩子絕不會在水中腐爛,亦能夠抗拒水底岩石的擦刮,這種筏子的質量絕對沒有問題。

軒轅與葉皇每人都準備了三筒箭,包括獵刀、獸夾、長鉤之類的必備之物,這一切都是配備極為精良的獵人所擁有的東西,也是「青雲劍宗」為軒轅特意準備的。

黃河之中飄流的感覺很刺激,軒轅和葉皇尚是第一次嘗試這種感覺,若非小木筏之上專門設了供扶手的短木柱,只怕他們也會被拋起來。筏子長兩丈,寬一丈五。

兩人之所以選擇小木筏,是因為便於操控,輕巧靈便。筏身的造型極佳,雖不大,但對於葉皇和軒轅兩人來說,活動範圍也夠大的了。同時,小木筏更顯得刺激,由於體小質輕,經常給拋了起來,讓兩人大叫過癮,如果是大木筏的話,就不可能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對於這洶湧的河水,軒轅沒有半點畏怯,反而更有迴歸大自然之感,顯得無比輕鬆和愜意,揮舞著手中的竹篙,左揮右點,在一塊塊突出的礁石邊疾飄而過,兩岸的樹木飛速後滑,流水聲、鳥鳴聲、猿啼虎嘯聲,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怪聲雜亂無章,卻又似乎有序可循,使得軒轅和葉皇心神大暢。兩人輪流操縱小木筏,以他們的武功和眼力,這是極為輕易之事。

筏行四日,軒轅與葉皇皆是晝行夜歇,到了天黑之際,便將小木筏靠岸,在林間射獵為食,白天在筏上則只吃一些乾糧,並非兩人晚上不想行路,而是不能行。河水雖然已經緩和了很多,河道寬闊且沒有對小木筏造成威脅的礁石,但軒轅並不只是為了趕路,而是為了找尋聖女諸人的下落。如果連夜趕路,只怕會錯過聖女諸人,那豈非得不償失?

這天,軒轅終於發現了聖女諸人在河邊所留下的記號,但這卻是兩山相夾的狹谷之間,這是一種僅有軒轅和葉皇才知道的記號,對於外人來說,似乎是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石,更不引人注目,若非有心,定會錯過。

是夜,軒轅和葉皇將空筏拉上岸,藏於灌木叢之間,便開始了尋找聖女的行動,而此地已經接近九黎之地,若再向東北方向飄流兩日,便可流入渤海之中。

山林空寂,軒轅和葉皇的心頭卻蒙上了一層陰影,順著聖女諸人留下的記號,終於找到了她們紮營之處。

不,不能說是紮營之處,只能說這裡有紮營的痕跡,卻並沒有任何東西留下,也許有,那便是一片零亂的打鬥痕跡。只要是稍有經驗的獵人都會看出,這個地方曾經發生過極為激烈的戰鬥,才使得枝折樹斷,連灌木叢都被斬斷一片。

軒轅和葉皇可以清晰地發現一些留於樹幹之上的掌印,掌印之清晰,似乎是刻上去的,這等功力,連軒轅和葉皇也為之咋舌。當然,想在大樹幹上留下掌印,那很簡單,但若想留下掌印而不損掌緣的一些木屑,卻需要一種極為陰柔且霸道的氣勁才行。

讓軒轅心驚的,是這棵樹的生機盡失,很明顯可以看出,這棵大樹之所以生機盡失,也全因這一掌。

這一掌究竟是誰擊出的呢?是誰有著如此可怕的功力、如此陰毒的掌法?而這裡是不是聖女等人曾經紮營的地方呢?那聖女又為何會不在此地?難道是被這神秘的兇手擄走?

軒轅和葉皇舉著火把四處尋找了一遍,只發現了數具白森森的骨頭,顯然是屍體被虎狼之類的猛獸所食,這讓他們心中的陰影更濃,也更沉重,二人似乎可以感覺到這幾具白骨屬於自己兄弟的,但是……

軒轅不敢多想,但他卻不得不想,因為他幾乎可以肯定,聖女諸人再一次失蹤了。而這次的失蹤可能比上一次更為殘酷,也更為可怕,置身於林中,有種危機四伏之感。

冷風瑟瑟,軒轅只得找一個可以容身的洞穴暫住,雖然他們也帶了獸皮帳,卻並沒有宿於石洞之中安全,在這種原始而荒絕的林間,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猛獸存在,而軒轅和葉皇又的確需要休息,養足精神去面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白天在木筏之上東拋西蕩也的確極累,而此刻聖女又失去了蹤跡,那暗記也就此而斷,使得軒轅有太多的問題可想。

葉皇一直都保持沉默,事實上,他也找不到什麼話好說,如果一切都是事實,說話也無法解決問題,不過他相信軒轅會有所安排。

四更將盡,五更末至之時,軒轅突然被一陣憤怒的怪吼給驚醒,此刻他的疲憊盡去,精神極好,醒來之時篝火仍在燃燒,葉皇也早已醒來,顯然是被這一陣憤怒的怪吼吵醒的。

「是猿人的吼叫聲!」葉皇聽了聽道。

「還有一大群野狼!」軒轅也道。

「嗯。」葉皇點了點頭,問道:「要不要去看看?」

「反正它們這麼叫下去,我們也睡不著,不如去看看。」軒轅說話間迅速背起大弓和箭筒,提劍便向洞外行去。

洞外,篝火無法照到的地方顯得極黑,在白天,像這樣的大森林之中也不會很光亮,何況是在夜晚?不過,黑暗並不能對軒轅造成多大的影響,他的眼睛就像是那些野獸一般,在夜晚仍能清楚地看清周圍的景物,這是連他自己也不明所以的事情,但也沒有必要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吼叫之聲來自兩百米處的一個小谷之中。

葉皇說的並沒有錯,那是一隻受傷的猿人,而此刻已經遭遇數十頭野狼圍困,這才發出怒吼。

地上狼屍被活著的狼撕成了白骨,但這些吃了自己同伴屍體的野狼變得更為兇猛。

戰場之上似乎極為慘烈,猿人那如同小山似的巨大身軀已經鮮血淋漓,但卻無法突出野狼的包圍,雖然被其撕裂擊死了十多隻野狼,卻無濟於事。

軒轅心中暗驚,以這猿人的力量可以撕裂虎豹,但狼群卻似是它們的剋星,這群古老而兇殘的動物那種悍不畏死的鬥志的確是值得佩服的。

「是一隻落單的猿人!」葉皇望著那背靠著樹幹、高有丈餘的大猿淡淡地道。

軒轅當然知道,這種猿人也是屬於群居的,只有極個別的是單獨行動,而這一隻看來就是單獨行動的,卻不小心遇上了狼群。

受傷的猿人似乎也更為兇悍,兩隻巨大的長臂,對攻來的群狼的威脅極大,但在猿人撕裂狼軀之時,便立刻露出了空門,而這時定會有數只惡狼趁機攻至,緊咬猿人胸腹、大腿,然後就像螞蟻上樹一般,數十隻狼全都附在猿人那碩大如山的軀體上,如吸血螞蟥般爭先恐後地撕咬,等猿人再次揮動長臂來攻時,這群野狼立即知趣地躍開,一攻一退,井然有序,但卻苦了猿人。

軒轅雖然不介意殺生,但看到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也禁不住毛骨悚然,立刻想到那幾堆白骨。

葉皇向軒轅望了一眼,他雖然沒有軒轅那樣的眼力,也將這血淋淋的場面看在眼裡,更感到軒轅心裡升起一股殺機。

「你要救這隻猿人?」葉皇奇問道。

「不,我要殺盡這群野狼,也許那幾具白骨就是它們的傑作!」軒轅想到那幾堆白骨可能是葉七或花猛諸人的,心中禁不住升起一團狂熱的仇恨和殺機。

葉皇的眸子裡也閃過了一縷殺機,那是因為他對軒轅的懷疑極為贊同,但在他決定大開殺戒時,軒轅的箭已經射了出去。

軒轅的箭極快,也準確得無可挑剔,他的眼睛根本就不受黑夜的影響。

箭發連珠,「嗖嗖……」一連四箭,沒有一支箭偏離野狼的心臟。

對於山中獵獸,軒轅只是不想表現自己,在有僑族中,他一直藏而不露,但此刻卻根本沒有必要如此,是以,他放手射殺了。

「好箭法!」葉皇的讚賞聲剛落,便聽到了幾聲野狼的慘嚎傳了過來,那撲向猿人的幾隻狼全都一箭斃命,衝勢未竭的屍體被猿人的長臂掃出數丈。

「嗖嗖……」軒轅不說話,一邊大步向狼群逼去,一邊拉弦射箭,葉皇在軒轅這種豪氣的激發之下,也長嘯一聲,勁箭離弦而出。

那群野狼本來見猿人再也支援不了多久,攻勢也就更為緊密,但突然又殺出兩個死神般的殺手,狼群不由得陣勢微亂,立刻有二十多隻野狼調頭向軒轅撲來。

軒轅在射出第十一支勁箭時,狼群便已撲面而來。

軒轅長笑一聲,將大弓向一根樹枝上一掛,拳腳猶如奔雷一般,這群野狼根本就沒有任何近身的機會,被拳擊中的一定會腦漿迸濺,被腳踢中的,也會倒跌而出。

葉皇卻不像軒轅,一開始他便出劍,他的劍快得連兇狼想逃也逃不了。

狼血奇腥,但卻更激起了葉皇的殺機。

猿人突見來了救星,雖然並非同類,但也精神大振,怪吼連天,竟似與葉皇和軒轅的嘯聲相呼相應。

狼群開始撤離,對於真正的危險,這群山間的精靈極為敏感,更知道如何趨吉避凶。因此,它們不得不放棄眼看就要到口的食物,倉皇而逃,更不與軒轅、葉皇相對。

軒轅兩人殺得興起,雖然狼血滿身,卻也不怕腥臭,當他們擊殺了跑在最後的一隻狼再轉身時,那猿人竟也跑得沒有了蹤影。

軒轅和葉皇不由得相視望了一眼,搖頭笑了笑,心中卻有一種解脫的輕鬆感,在血腥的刺激之下,那本來憂鬱的心情竟變得輕鬆活躍起來,這一陣殺戮其實是一種發洩的絕妙方式。

軒轅嗅了嗅衣衫之上那腥臭的味道,心中苦笑一聲,正要踏入山洞之時,葉皇突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軒轅一怔,在葉皇停下腳步之時,便聽見「嗖嗖……」一陣弦響,勁箭自山洞之內暴射而出。

軒轅心中大駭,葉皇卻已以最快的速度拖著軒轅向一旁滾開。

軒轅出劍,出劍並非為了擋箭,而是因為在他所滾過的方向多出了幾條身影。

「叮叮叮叮……」軒轅出劍很及時,也準確無比地切斷了那自暗處攻來的六支長矛,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只怕此刻他與葉皇已經被長矛刺出了幾個血窟隆。

「砰……噗……」葉皇橫腿一掃,那幾名矛手全都立足不穩,仰面跌倒。

軒轅和葉皇根本就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更沒有時間去分析這群人是怎樣進入他們剛才所住的山洞之中,並作好埋狀的,甚至連這群人究竟屬於哪一路,與他們有何怨仇也不知道,一切的發生,都顯得有些稀裡糊塗的不明所以,但這些人想要殺他們,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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