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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異人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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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婆婆真的不想告訴我的話,那我只好自己去尋找了。我不可以等到明天!」軒轅心中微有些惱怒,堅決地道。

「年輕人,我希望你不要做傻事,若不是見你可能是花蟆族的敵人,我們根本就不會收留你。因此,請你不要無視我們的族規!」老嫗並不是很客氣地道。

軒轅心頭微動,對於青丘國是花蟆兇人的敵人他感到很幸運,至少在對付蛤蟆的隊伍中又多了一分力量。

(注:據《山海經》記載,青丘國在朝陽穀之北,其狐四足九尾。)

「貴國救了在下,在下自然十分感激,但這與我尋找我的朋友並無關係,既然貴國之人救了我,何不再做一件美事,告訴我朋友的下落呢?而作為我的身分來說,絕不能置朋友于一邊而不顧,一刻未親見她是否安然,我便一刻不能安心。所以,我必須立刻去找她!」軒轅堅決而肯定地道。同時決定,如果老嫗再不說,他便一棵樹一棵樹地找,只要跂燕在青丘國中,他便不信找不到人。

「我不會告訴你的,年輕人,不過,我卻要勸你不要亂闖,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老嫗扭過頭去,專心搓著自己的繩子,淡淡地道。

「那好,就讓我自己去找,到時候願意向你們的首領請罪!」軒轅說完憤然轉身向門外跨出。

「嗖……」一陣破空之聲自軒轅身邊響起。

軒轅一驚,卻是一根絲繩向他腰際纏來,速度極快,更靈活猶如靈蛇。

出手之人竟是那搓繩子的老嫗,這使軒轅感覺有些意外,他的確看不出這個老嫗竟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好手。

軒轅身子一側,伸手向那絲繩抓去,他根本就不在乎老嫗這一式偷襲。

老嫗冷哼一聲,絲繩如靈蛇一般縮著扭頭倒抽向軒轅的手背。

軒轅微怒,冷冷地道:「那我就不客氣了!」伸手如刀般斜斬而出。

那老嫗眼角閃過一絲不屑,軒轅竟欲以手斬斷她的絲繩,這便像是一個笑話,即使是利刀、利劍也對這軟不受力的繩子無可奈何,何況是手刀?

「啪……」軒轅的手刀在與絲繩即將相接之時,以最快的速度化掌為爪。

那老嫗還沒來得變招,絲繩便已經被軒轅抓個正著,旋即一股強大無比的勁氣將絲繩抖直如槍。

老嫗大驚,剛要運勁相抗,絲繩的頭部竟掉頭回射而至。

軒轅陡覺背後風聲再次響起,竟是那小孩一聲不響地拔出小刀向他刺到。

「我不想傷害你們!」軒轅有些怒,但卻並無殺意,他並不想傷害這老嫗和小孩,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傷害,也是因為他不想得罪青丘國的人,畢竟這也是花蟆族的敵人。

「叮……」軒轅單指一點,準確無比地彈在小孩的刀鋒之上。

小孩力道雖不小,但與軒轅相比較起來,相差不知道凡幾,小刀「哚」地一聲脫手飛出,釘在木板牆上,老嫗卻被那回頭的繩子給纏頭,一時之間竟解不脫。

軒轅再不回頭,大步跨出小木屋,立刻找到了一根通向另外一棵樹的繩子,毫不猶豫地解開手環向另外一棵大樹上投去。

當那小孩趕到絲繩旁之時,軒轅早已抵達那棵大樹之上,不由得大急,掏出一個牛角般的小號猛吹起來。

「嗚……嗚……」

夜空的寧靜似乎在剎那之間被打破。

「吱吖……」軒轅所在巨樹之上木屋的門被開啟,軒轅在那人猶未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之時已經擠了進去,月光已將木屋之中的東西一覽無餘,卻並沒有跂燕的影子。

那開門的人這才回過神來一掌向軒轅拍來,但很快發現自己竟然使不出半點力氣,因為另一隻手的脈門已被軒轅扣住。

「得罪!」軒轅不作任何停留,立刻衝出木門,黑暗根本就不影響他的視線,很快便發現了絲繩的所在,只不過此刻四周的巨樹上幾乎都先後亮起了火把,把林間照得很亮。

軒轅如夜鳥一般滑過絲繩,口中高聲呼道:「燕——你在哪裡——回答我!」

軒轅相信跂燕一定是在青丘國,而這裡便應是青丘國的集居地。當然,所謂的「國」,只不過是一個部落而已,抑或是同源的一個氏族。而青丘國絕對不會擁有太多的人,否則怎會外人無從聽過呢?所以,軒轅才會在深夜裡高喊。

「嗖……」一支勁箭向虛空中滑過的軒轅射至,只不過因為軒轅的速度太快,箭矢根本就射不中。

「譁……」軒轅快要落到另一棵大樹時,那邊的人竟然要解開絲繩,軒轅失驚之下,身子凌空蕩了過去,猶如飛鳥投林般撞得樹葉紛紛飛散,同時心中也大怒,身子在樹杈上一蕩,猛地直射向那木屋的小門。

木門應聲而碎,但裡面卻只有一個小孩,被驚得哭了起來,一個婦人緊護著小孩。

「呼……」軒轅在一愕之時,身後傳來鐵叉破空之聲。

軒轅想也不想,反手輕鬆彈出兩指。

「噹噹……」那破空而至的鐵叉便停在空中。

「得罪!」軒轅的身法猶如一陣風般,在那手持鐵叉的漢子仍未回過神來之時已閃出了木屋。

那手持鐵叉的漢子不由被這不速之客弄得莫名其妙,他搞不清楚為何對方如此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但他卻知道,對方若是想殺他,只是易如翻掌的事。

軒轅學了一次乖,並不走絲繩,而自幾棵巨樹相連較近的枝杈飛躍而過,猶如靈猿一般,一縱數丈,在這些巨樹的密葉間飛掠奔竄。而很快他便發現了遠處有一片極為明亮的燈火,像是在一個高高的山丘之上,剛才是因為林子太過密集,使他無法透過密葉看到那片燈火,而此刻他在樹枝間竄行,自然不受密葉所限,而那群守候在樹杈上之人的箭矢不知向哪裡射。

軒轅知道一間間小木屋地去找人也不是辦法,依他的估計,跂燕應該是在那片燈火明亮的山丘之上,這是他腦海中一種無法說明的感應,而他的這種預感似乎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錯誤。是以,他只是自樹枝間飛速縱躍,而不去搜查那些小木屋了。

△△△△△△△△△

這裡才是青丘國的主力所在地青丘。這裡有著與那死亡沼澤絕然不同的生機,遍地生長著一種紫紅色的小花,散發著芬馥的芳香,只有數條幽徑通往山丘之頂燈火通明之處。

喧鬧之聲自軒轅的身後傳來,顯然是有一大群人尾隨於他身後追了過來。

軒轅並不在意這些,在他的眼中,山丘之上的建築已經越來越清晰了,那是一個以古木和土石所築成的城堡,依山而建,倒頗有幾分氣勢。不過,這座成堡並不是很大,因為這個山丘也不是很大。

「來者止步!」城牆之上傳來了一陣低喝。

軒轅一怔,不過他卻慶幸並不只那老嫗會懂他的語言,也或許只有那小孩才聽不懂他的話,其他的所有人都相差無幾。

「我要見你們的首領!」軒轅並沒有駐足,依然快速向城堡之下掠去,口中高喊道。

「有事明天再說,此刻首領不見外客,任何人不得打擾。」城牆之上的人回應道。

「那請你們交出我的同伴也可!」軒轅轉瞬便已至城堡之下,沉聲道。

「哦,是你,你請回吧!」城牆上的人在燈火的照耀下,終於看清了軒轅的面目,語氣竟變得客氣起來。

「不行,我必須現在見她!」軒轅沉聲道。

「今夜她正在陪我們首領,要見你明天再來,請回吧……」

軒轅心頭髮寒,也感到一陣無法抑制的憤怒湧上心頭,那人的話如一把利劍般刺痛了他的心。

「轟……」軒轅沒等那人說完,已經一拳重重地擊在那木質的大城門上,城門竟應拳而裂。

城頭之上的人只見軒轅一閃之後,城門竟不堪一擊地碎裂,不由得大驚。

「阻止他!」立刻有人向軒轅趕來。

「燕——你在哪裡?」軒轅真的感到憤怒,他本對青丘國之人抱著很大的好感,可是此刻他的感覺全改了,這只不過是一群乘人之危、行事毫無原則的野蠻人,他絕不能夠讓跂燕受辱於青丘國,為了跂燕,也為了他自己!

「你們的首領在哪裡?讓他出來見我!」軒轅怒吼著向迎著他奔來的青丘國戰士逼去。

「如果你想亂來的話,休怪我們不客氣!」青丘國的一名戰士頭目以長矛對準軒轅,聲色俱厲地道。

「哼,一群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快將我的同伴交出來,否則我會讓青丘國雞犬不寧!」軒轅似乎根本就無視那斜指向他的長矛,依然大步逼去。

那名小頭目禁不住為軒轅那漠視一切的氣勢所懾,道:「你若再逼我,我真的不客氣了!」

「你們的首領在哪裡?」軒轅冷殺地問道。

「給我殺!」那小頭目的額角居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軒轅每一步都似乎是自他的心坎上踏過,他幾乎有些不堪負荷之感,但又不敢退,只好下令攻擊了。

「哼,烏合之眾!」軒轅根本就沒有將這群人放在眼裡,自他們進攻的角度上可以找出無數個破綻。

軒轅身子猶如鬼魅一般,在那小頭目仍未反應過來時已抓住了他持著長矛的右手,那小頭目一聲驚呼,整個身軀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打橫旋飛起來,他竟成了軒轅的「兵刃」。

「砰砰……」一串疾響,那小頭目的軀體猶如巨錘般砸在四周攻來的青丘國眾人的身上。

四周攻來之人立刻被撞得東倒西歪,亂成一團,也有的被撞飛而出。

軒轅冷哼一聲,伸手扣住那已被轉得暈頭轉向的小頭目,大步向城中的高地走去。

「快說,你們的首領住在哪兒?」軒轅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可抗拒的壓迫感,似乎一下子便侵入了那人的神經之中。

「在,在山頂大殿!」那小頭目神志有些迷糊,剛才被軒轅當兵刃使,早已駭得魂飛魄散,此刻面對軒轅的詢問,幾乎不知道抗拒。

軒轅抬頭向山頂那極明亮的大殿望去,甩手便將手中之人拋了出去,因為已有更多的人自他的四面湧來。

背後是那居於樹上的居民,側面是本來守在城牆之上的戰士,下面是山頂聞聲趕來的戰士。

軒轅心頭湧起從未有過的豪氣,不由得仰天一聲長嘯,身形如疾風般向山頂掠去。

「阻我者滾開!」軒轅毫不畏懼地湧入自山上趕下的數十名阻路者的隊伍中,身若游魚一般在刀槍劍影之中滑動,拳、腳、肘、膝、肩,全身上下幾乎無一不是要命的武器,每一寸肌膚似乎都爆發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砰砰砰……」凡靠近軒轅者或被軒轅靠近都幾乎無一例外地飛跌而出,那些人的兵刃反而全成了礙手礙腳的東西,根本就起不了絲毫的作用。軒轅的身體便像是可以隨意伸縮一般,滑行於刀劍之中連衣衫都未曾有絲毫的損傷。

「砰……」軒轅的最後一拳將那最頑強的對手擊出三丈開外,鮮血狂噴而不能起來了。

軒轅正眼都未曾看一下倒在道路兩旁呻吟哀號的眾人,大踏步向山頂掠去。

所有人都看得心頭髮寒,雖然在軒轅的身後聚集了百餘人,但竟沒有一人敢主動向軒轅攻擊,他們全被軒轅那近乎瘋狂的勇悍給震懾了,他們哪裡見過這般悍勇乃至瘋狂的打法?

軒轅給他們的震懾並不全是因為那狂野粗猛的打法,也是因為軒轅那無可抗拒的氣勢,整個人如同一座燃燒的火山,似乎可以焚燬碾碎所有的攻擊者和擋路者。是以,他們竟不敢靠近軒轅,連行近對方兩丈範圍之內都不敢,那是因為他們無法承受那種巨大的心理壓力。

軒轅步子極大極快,但每一步都是那般沉穩而有力,似乎使環伺在他身邊的人都可以感受到地面的震動,但軒轅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山頂大殿那扇黑色的大門,他甚至連守在大門兩旁的八名帶劍守衛也不曾注意。

沒有人明白那扇大門為何會有如此的吸引力,竟讓軒轅如此專注地注視著。

軒轅卻知道,大殿之中的人已經知道他來了,而他也感應到了對方的存在,同時更感應到了跂燕的存在。

一切的一切,並沒有因為一扇大門而阻隔,反而因一扇大門而實在。

軒轅已與門內之人交手了!這一個外人根本無法明白的層次或是境界。

「錚……錚……」大殿門口的八名護衛同時出劍,劍芒在燈火的輝映之下交織成了一幕似虛似幻的網,然後封住了軒轅前進的每一個方位,更透射出必殺的劍氣。

軒轅沒有動,只是輕輕地低嘯,若龍吟,若鳳鳴,悠揚宛轉,直插虛空,良久不息。

有人以為軒轅瘋了,有人以為軒轅傻了,居然不知道抵抗,竟對這種致命的劍網視若無睹,更有人為軒轅略略感到悲哀或是惋惜。

「轟……」劍網突然炸開,是軒轅的腳。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軒轅必死之時,軒轅出腳了,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刁鑽之極的角度踢出這讓人不得不驚歎、驚訝、驚駭、驚奇、驚悚的一腳。

劍網潰散,八名劍手的身子猶如遭受巨杵所擊般倒跌而出,那所佈的陣形更是潰不成軍。

「轟……」讓人吃驚的是軒轅的這一腳並未停止,而是帶著整個身子撞上了那扇黑色的大門。大門應聲而碎,根本就無法抗拒軒轅自足底爆散的瘋狂攻擊力。

「轟……」軒轅衝進大門內的身子倒彈而回,只是因為一隻拳頭。

軒轅倒彈而回的身子在地上打了個旋兒,以單足著地為中心,另一足卻掃開了身邊的兩名劍手,於是他看清楚了那隻拳頭,那準確無誤地擊在他腳底的拳頭。

軒轅笑了,他看見那拳頭之後的手臂抽動了一下,那是因為痛。

的確,他的對手並沒有想到在他的腳底之下竟鑲有比金鐵更堅硬的羅羅鱗片,所以那隻拳頭在沒有任何防護這定吃了虧。不過,軒轅仍不得不驚訝這一拳的力量。

「吱吖……」那破碎的大門被拉開了,軒轅發現了那擁有著古銅色臉膛,但面目陰鷙、身形高大的漢子。

「首領!」所有跟在軒轅身後而來的青丘國人皆鞠躬行禮。

那漢子沒有動,只是定定地與軒轅對視著,似乎這個世上除了軒轅便再無他人。

軒轅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迴避,更沒有避讓的意思。在黑暗之中,他的目光更泛出一種幽藍的光彩,似乎一下子便要射入對方的心臟、大腦。

那漢子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也閃過一絲忿怒,但他同時感覺到來自軒轅眸子之中那縷鄙夷和不屑的神采,不由更怒!

「你為何要不知好歹地來搗亂?」那漢子冷聲道。

「很簡單,只要你交出我的同伴!」軒轅語氣絲毫不作迴避,冷然道。

「哼,她是自願跟我的……」

「你在放屁!何不讓她出來親自說說?」軒轅充滿怒意地打斷那漢子的話,冷然道。

那漢子大怒,充滿殺機地冷笑道:「還從來沒有人敢對我丘犍說這樣的話,我想是不讓你吃些苦頭還以為我們好惹!」

「哈哈哈……」軒轅輕蔑而狂傲地大笑道:「跟你們這種卑鄙小人,我從來都是這種口氣!我軒轅也從來都不是嚇唬長大的。我現在再說一遍,如果今日不交出我的同伴,我會讓青丘國後悔一世!」

所有人都為之大為忿憤,吼道:「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一時間,青丘國上下群情激憤。

丘犍大怒。軒轅的話,軒轅的藐視和辱罵的確是讓他忍無可忍,但其聲音仍然平靜之極地道:「就算我殺了你,燕妹也不能怪我了!」

「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你出手吧,就讓我軒轅看看你青丘國的絕技!」軒轅淡漠地道。此刻他實在是對青丘國中人再無好感。本來,他還存在一些感激之心,但是青丘國人竟然乘他昏睡之機而強奪跂燕,這種行為確實讓軒轅對青丘國人大為鄙視。再加上跂燕几乎已經算是軒轅的女人。如此強取豪奪,分明是根本不將軒轅放在眼裡,更是對軒轅的一種汙辱,所以軒轅也不想再顧忌太多。

跂燕此時仍未曾有任何回應,顯然是被丘犍軟禁根本無法作出回應,是以軒轅也怒了,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至極的殺機,使得方圓數丈之間的空氣猶如驀地被抽乾了一般,圍在四周的青丘國人紛紛向四周驚退。

那八名劍手小心翼翼地戒備著,他們深明軒轅的可怕,是以,不敢有半點鬆懈。軒轅竟以一腳之力破開他們的劍網,更碎裂大門,以至於與丘犍硬拼一招,這一切無不顯示著軒轅那深不可測的功力,面對這樣的一個對手,他們的確有些緊張。

軒轅暗暗心喜,他知道自己的功力在與吸血鬼交手後又更大大地跨進了一步,與以前的他已是不能同日而語了,是以他對自己更充滿了信心。

「首領,這小子根本就不必勞你出手,就將他交給我們吧!」一陣蒼雄的聲音自大門內傳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再一次落到大門處。

大門本就是敞開著的,自門內魚貫行出三位面目蒼奇的老者。

「長老!」眾青丘國人全都向那三名行出的老者恭敬地道。

丘犍淡淡地道:「不必了,免得讓人說我青丘國以眾欺寡!」

軒轅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道:「看來你也算是條漢子,不過,如果你們殺我滅口的話,誰又會知道你以眾欺寡呢?這裡全都是你青丘人,相信也沒有人洩露出去。」

「呸——我青丘人講的是志氣,豈是你這外來人所能明白的!」一名漢子在人群中怒罵道。

「你出手吧,只要你能贏我,我便將燕妹交給你,絕不強留你們!」

「哦,那我便先行謝過了。」軒轅對丘犍的承諾有些意外,不過,他感到青丘人不會輕易地放過自己,他已經作好了最壞的打算。當然,如果能有更好的結局,他自然樂意接受。

軒轅並不想客氣,丘犍也不是一個等閒之輩,自剛才那一拳便可以看出。

「接招!」軒轅低喝一聲,一掌平平斬出,似刀似劍,氣勁迴旋之中拖起地上的塵埃雜草,沒頭沒腦地向丘犍極速移去。

丘犍眼中爆出一抹奇光,毫不畏怯地搶步而上,揮掌直搗軒轅胸間,意態極豪,霸意十足,有種君臨天下的氣概。

軒轅的確有些意外,丘犍竟然直搗中宮,拳勢更是一往無回,一上來便是想以硬碰硬。

軒轅自是不怕以硬碰硬,但他卻不欲太耗自己的體力,他並不像丘犍一般沒有後顧之憂,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丘犍的話算不算數,他必須留些力氣對付可能會出現的危機。

軒轅掌招再出一半,立刻在空中一陣攪動,那漫天飛濺的塵埃和斷草更是一片悽迷,而虛空之中更是出現了無數只掌影,連軒轅自己的身子也完全陷沒在掌印之中。

「啪……」丘犍只覺得自己一拳擊得有些虛緲,雖然與軒轅掌勢相接,但勁道卻被軒轅卸向一旁,是以只發出了一聲輕響,丘犍吃驚的當兒,軒轅的另一掌已無聲地自腋底潛來。

「砰……」丘犍似乎能夠把握住軒轅掌勢的動態,竟先一步橫截而到。

軒轅溜滑如魚,一擊不成,立刻拖到丘犍身後,動作之快只讓人感到有些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丘犍不擋,而是向前跨出兩步,在軒轅掌勢如影隨行之時,倒踢出一腳。

「轟……」軒轅身子微震,丘犍竟能夠清晰地捕捉到他的攻擊路線。

丘犍並不好受,軒轅掌上的力道大得驚人,他根本就無法自控地再衝出數步才立穩足。

軒轅並沒有乘機追擊,他不以為有這個必要,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丘犍轉過身來。

丘犍的臉色凝重,轉身定定地與軒轅對視,他已經與軒轅對換了一下位置,同時也讓他明白軒轅的可怕之處,可能是他所遇到的對手之中最為難纏的一個。不過,他並不氣餒,反而鬥志更為高昂。的確,他已經很長時間都未曾遇到真正的好對手了,雖然與花蟆人也交過手,但那些都沒有如眼前這般一對一地決勝負。

「你用什麼兵刃?」軒轅淡淡地問道。

「對付你根本就不需要用兵刃!」丘犍肯定地道。

「拳腳的速度你根本就不可能勝的了我。」軒轅自信地道。

「拳腳的勝負並不一定要看速度。」丘犍也毫不示弱地道。

軒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你以為很好笑嗎?」丘犍並沒有軒轅那麼輕鬆,淡漠而沉穩地道。

「也許並不好笑,但你這樣一問就有些好笑了。」軒轅高深莫測地道。

「為什麼?」丘犍也被軒轅這些模稜兩可的話說得摸不著頭腦。

「你自問力道可以勝我?」軒轅不答反問。

丘犍眉頭微皺,他的確沒有把握在力道上勝過軒轅,只自兩次硬接便可以試出軒轅的功力並不比自己弱,所以他沒有回答。

丘犍未答便已算是有了答案。

「那你輸定了,你無法勝我的速度,無法勝我的力量,更無法勝我的定力。因此,比拳腳你惟有敗北一途。」軒轅肯定地道。

「你太自視甚高了吧,你怎知我定力無法勝你?」丘犍不置可否,也不屑地道。

「這便是我笑的原因,當一個人很輕易地為他對手的表情所惑之時,就說明這個人的定力比他的對手絕對差一個級別。高手相爭,無視外相,自顧清明,獨守靈臺,萬相皆為虛幻,受惑者自惑,自惑者心不純。由此可見,你的定力並不好!」軒轅淡然而自信地道。

丘犍心頭禁不住駭然,臉色變了變,而便在此時,軒轅出手了。

丘犍心神再亂,他幾乎已經料到了結果,但他仍然出掌了,這也許只是一種無謂的掙扎,可他必須出手。

「啪……」丘犍的掌勢才出一半,軒轅的身形已轉到他的身後,丘犍根本就來不及回身反擊,軒轅的手掌已經拍在了他的命門穴上。

軒轅一擊即退,身形猶如鬼魅一般又回到丘犍的身前,竟像是故意撞到丘犍的掌上。

「轟……」丘犍身子猛退四步,軒轅也倒彈而出,落地之時,急邁一小步,這才是他們兩人面對面的第一次硬碰硬地交手。

丘犍的臉色難看之極,他並沒有受傷,因為軒轅印在他背後的一掌根本就沒有用力。他自然明白這是軒轅故意給他留些面子。

「在力道之上,你猶要勝我一籌,如果這樣比下去,只怕會是兩敗俱傷,誰也勝不了誰,不若首領好人做到底,既然已經救了我們,乾脆成全我們,將我的同伴還給我好了。這樣我們會一輩子感激首領和青丘人的!」軒轅淡然道。

丘犍心中豈會不明白,軒轅是給他一個臺階下。其實他已經輸了,絕對輸了。在力道上,軒轅絕對比他更勝一籌,剛才只是軒轅故意撞上他的手掌之上,而且根本就沒有全力而發,這才顯得退得比自己更遠,事實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軒轅的動作的確是太快,真正能夠看清楚的只有在一邊的三位長老,而那八位劍手也隱約感覺到其中有些不妥,但他們卻根本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聽軒轅這麼一說,他們便隱約覺察到有些問題,當然,他們並無權去過問丘犍的決定。

三位長老的目光落在丘犍身上,似在等待他的決定。

正當一切都隱入沉寂之時,城外突地倉皇衝進十多人,且再次響起一陣長而急促的號角之聲。

丘犍臉色一變,在場之人除軒轅外,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報告首領!花蟆兇人來犯!」那自城外疾奔而至的十餘人有些急促地報告道。

丘犍深深地望了軒轅一眼,冷冷地道:「你不用為我隱瞞,是我輸了,你現在可以將她帶走了。」

丘犍的話讓軒轅大感意外,心頭也湧起一絲欣賞之意。

三大長老也露出一絲讚許的表情。

「佩服,佩服!那我也就不想作太多虛偽的表示了。」軒轅讚賞地道。

「麻煩鬥長老去將跂姑娘帶出來。」丘犍有些憤然地道。

軒轅倒是對丘犍的爽快大生好感,因為此刻丘犍已經改了對跂燕的稱呼,那也就是說,丘犍已經否認了與跂燕的關係。

那最先行出的老者望了軒轅一眼,並沒有多言,只是很快地又行回大殿之中。

軒轅望了望天空,不知不覺之中,已三更天了。

「首領,花蟆兇人……」

「走,讓我去會會他們!」丘犍望了軒轅一眼,並沒有說什麼,領頭向山下行去。

跂燕並沒有多大的驚訝,但卻有著太多的激動,一下子便撲到軒轅的懷中,猶如經歷了一次生離死別般。

軒轅沒有說什麼,什麼也不想問,只是輕輕地拍了拍跂燕那抽動的肩頭。

「如果你們仍要留在這裡,就請去城外的飛巢之中,這裡無法留外客居住!」鬥長老聲音平靜地道。

「謝謝,這我知道。」軒轅平靜地道。

「這是你們的兵刃。」鬥長老說著,舉起軒轅的含沙劍,輕彈了一下,感嘆地道:「這確實是一柄難得的好劍,希望你能好好地利用它,不過,如果你若是去君子國的話,擁有這柄劍,你就要小心了!」

「哦,多謝長老提醒,我會注意的。」軒轅伸手接過劍和刀,又記起了什麼似地道:「還請長老代我向貴族人表示歉意,剛才因為我情緒太過激動,說錯了一些話,在此向貴族所有人說聲對不起了。」

「該走了,年輕人!」鬥長老似乎並不喜歡說得太多,淡漠地道。

軒轅帶著跂燕,在八名劍手的環視下緩緩地行出城堡之外。這才扭頭向懷中的跂燕道:「一切都已經過去,不必再有任何的情緒,現在我們應該感到慶幸,終於可以找到牽制花蟆兇人的物件!」

「是我連累了你。」跂燕有些幽悽地道。

軒轅淡淡地一笑,心中似乎隱著一絲難以排遣的陰影,不過仍很坦然地道:「這種話根本就不應該說,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惟有相依為命、共同面對苦難方是正理。因此,我不希望你以後再有同樣的話,難道你不承認是我的女人嗎?」

跂燕羞澀地一笑,並沒有答話,只是將頭向軒轅的懷中埋得更深。

「好了,我們現在去為青丘人準備一些報恩的禮物吧。」軒轅望了望正上中天的明月,淡然而悠閒地道。

「禮物?」跂燕奇問道。

「不錯,是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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