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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王者的壓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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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也許,在這些人心中也存在著一些權力的勾心鬥角,但作為一個生活了數十年的故土,和自己的鄉親父老們仍有著一分真誠的情感。

「東山口有四老相守,應該不會有問題。」跂通見眾人的面色都很難看,不由得出言安慰道。

「我們仍須小心為上,因為這次所來的敵人也絕非弱者,僅火神祝融氏一人便已夠我們頭大,甚至還有神族逸電宗的高手!」軒轅冷靜地道。

「神族逸電宗的高手?」眾人微驚,尤揚脫口問道。

「是的,這人的身法快若鬼魅,幾若幽靈,我曾經數次險死其手。」軒轅補充道。

在場的人中,幾乎都見過軒轅的武功,他們自然知道軒轅的武功實已達到一流高手之境,也沒有幾人有把握勝過軒轅。但如果說逸電宗的高手幾次險置軒轅於死地,足可見這個對手的可怕,簡直有些驚天地、泣鬼神,的確不能有半點小覷的心理。當然,他們並不知道軒轅的武功在這數月之間已經突飛猛進了不知幾許,此刻的滿蒼夷雖然在身法上也比數月前精進了許多,但卻並不一定就能在軒轅的手底下佔到什麼便宜。

軒轅也分不清滿蒼夷是敵是友,數月前滿蒼夷明顯已經與他談和,可此刻突然出現奪走聖器金鈴,當然,她此舉並不一定是衝著軒轅而來,可也容易讓軒轅產生誤會。而在涉及到地火聖蓮的問題上,滿蒼夷無疑是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也許滿蒼夷的武功不是最高,但她的速度絕不輸給任何人。因此,她很有可能會在任何時刻出現,而且是在君子國最不希望她出現的地方。

「夫君帶著四大護法立刻上山檢視一下,尤長老便去組織一下各位父老儘快準備遷徙,不必作任何遲疑,可以讓他們分數批而行,在百里外等我們!」柳靜起身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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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地底之下似乎有些震動!」軒轅突然停下腳步道。

百合訝異地望了軒轅一眼,但很快地,她也感受到了來自地底之下的震盪。

「肯定是火地快要爆發了!」說話者是柳靜的另一絕色俏婢丁香。

「該不會是因為山頂之上有什麼變故吧?」百合猜測道。

「女王為什麼叫我們先上山,而她卻隨後再來呢?」軒轅惑然問道。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丁香無可奈何地道,柳靜的安排的確有些玄虛,但作為女王這個身分來說,卻沒有人敢去多問什麼,連軒轅也只得聽命行事。

「山上果然出事了!」軒轅目光四下一掃,竟在黑暗之中發現了幾具屍體。

百合和丁香跟著來到屍體的旁邊,發現這幾具屍體全都是被一種鋒利的兵刃給挑死。

「是帝恨的矛!」軒轅肯定地道。

百合和丁香並不反對軒轅的意見,她們也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有種讓人高深莫測之感。事實上,軒轅竟在三十丈外發現了這存於黑暗中的屍體,而且,此刻已是深夜,雖有幾顆稀疏的星星,但目力能看清三十丈外暗處的東西,這不能不說是一件讓人震驚的事。

「那我們快上山吧!」百合道。

「轟……」一陣隱若雷鳴的聲音又自地底傳來,整個東山口都似乎在震動。

遠處傳來了驚悚和喧鬧之聲,顯然是這一記強烈的震動驚醒了許多睡夢中的人,事實上,今晚並沒有多少人真正地睡著,幾乎所有人都在為明天的遷徙而忙碌。

夜,並沒有幾許涼意,東山口的地面就像是個高燒的病人,又像是一個內裡燃著雄雄烈焰的爐壁,散發著讓人心驚的熱力。

這是一種病態的熱力,也許所有人都感到了災難的氣息,因此,有人連夜出城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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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國城門口,許出不許進,這是在災難來臨之前,柳靜下達的命令,而以最快速度離城的人,多是在君子國內交易的商人,也只有這種行裝簡便的人,進出才方便。在災難逼臨之時,他們自然快速撤離。事實上,在這高熱的天氣裡,也沒有多少人還想著交易之類的,便連君子國田間的禾苗、樹木,有些都已枯死,流水也在急劇減少,全被這高熱給蒸發。若是仍留在君子城中,說不定還真的會熱死。所以,在柳靜仍未舉行野火會之時,天一擦黑,便有商人乘天黑稍涼就上路了,而君子國的子民此刻也已陸陸續續聚於城門口,將一些體弱的婦孺先一步送走,以免到時候發生了急變,這群弱質者成了最早的犧牲品。

君子城今夜未眠,四處燈火通明,並非因為今夜是聖女的大喜之夜,而是因為逼臨的災難喚醒了君子城。

軒轅和百合及丁香也為這強烈的一震變了臉色。

越向山上靠近,熱氣越逼得人喘不過氣來,如果不是軒轅的功力高絕,只怕沒上得山頂便已脫水,而百合和丁香乃是柳靜身邊的婢女,武功得自柳靜親傳。是以,無論功力還是武技,都已經達到一流之境,絕對不會比族中的八大長老遜色。她們的身分甚至比八大長老的身分更讓人尊崇,就因為她們是柳靜的貼身侍女,她們的意願甚至有時候會代表柳靜的意願。

軒轅也深切地感受到了百合和丁香二女的不簡單,自這一路上山的速度就可以看出這一點。

一路也遇到了幾組哨口,這些劍手仍然無礙,但他們卻驚悚于山上的高熱,不敢上山,甚至緩緩地向山下移去,因為山頭的溫度仍在上升,在山口的天頂,竟有一塊霞狀的紅斑,像熟了的柿子。

軒轅感到山口是一片異樣的死寂,最先映入他眼中的是屍體,一具具怪模怪樣的屍體正在漸漸地失去水分,變幹。那一件件本來正合適的衣袍,也顯得寬鬆了起來,甚至有的開始逐漸變焦,可見這些屍體已經不止躺了一刻。

軒轅並不懼怕這種高熱,他的體質本就極為奇特,似乎在這種環境之中能夠自動關閉毛孔,不出半點汗水,體內的水分更不會被蒸發而去。甚至他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舒緩,若有若無,像是可以完全脫離這個世界,而單獨構成一個完整的體系。再觀百合和丁香,兩女已經香汗細細,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在這高熱的環境之下,空氣也變得有些稀薄。

「這裡仍不是真正的山口!」百合微微喘息著道。

「那山口是在……」軒轅說到這裡的時候,頓時才覺得自己問得是如此多此一舉,因為只要他抬頭看便可以發現。

真正的山口在對面那座與此相距有近兩百丈的地方,在夜裡可以將它看得很清楚。此刻山頭之上根本就沒有煙霧為障,高熱使得霧氣全都變輕升空,是以,山頭乾燥之極,連樹木都已經枯焦敗死,對面的山口有一抹血紅的光亮在閃爍,天空中的那塊紅斑也就是那抹血紅光亮的傑作。

而所有的熱量,似乎都是自那抹血紅的光亮處散射出來,在這無形卻具有毀滅性的能量面前,生命似乎顯得極為渺小。

軒轅無法看清那抹血光究竟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像是已經感到冥冥之中有一張無形的大口在瘋狂地吸納四面八方的生機。此刻,軒轅竟也生出了一絲難以解釋的懼意,對未知命運的懼意,或許是驚於那大自然之力的野性。

「那便是山口!」丁香指了指那相對的山頭道。

軒轅發現了繫於兩山之間的鐵索,他簡直無法理解,在這兩山之間居然能夠系出如此長的鐵索,更讓人驚訝的卻是,這麼長的鐵索是如何製造出來的?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世間會有如此好的製造之術。不過,君子國之中神秘的事物本就極多,再多這一件並不是不可能。或許,這跟含沙劍一樣,是來自曾經強大無比的神族,也只有神族才有可能創造出人世間最難想象的奇蹟。

「只有這道鐵索可以過去嗎?」軒轅惑然問道。

「不,自這山窪也可以過去,只是在這山窪之間存在著許多毒蟲毒草,這是為了對付那些想偷上山口的人而設,只有這條鐵索才是最直接也最快捷。此刻想來那些毒蟲和毒草也已經被烤死,不過,這些蟲屍草骸會在死時化成毒瘴,因此,此刻山窪之間應該存在著許多毒氣!」百合解釋道。

軒轅心中暗驚,沒想到這裡竟有這許多玄虛。不過,這也的確是一種很好的防護方式,如果哪個人想自鐵索上過去,那可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因為在鐵索的這頭和那頭一定都有高手把守,想自鐵索上飛渡自是難比登天。

對面山口之上並沒有看到人,似乎只有一片死寂的紅芒,這讓軒轅感到有些不解。那個晚上與他交過手的老頭呢?還有跂通與四大護法諸人又去了哪裡?難道是被紅芒盡數吞噬了?抑或是他們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可是這引起又是誰殺的呢?

自這些屍體的裝束來看,這群人應是來自渠瘦、九黎和花蟆,也有君子國劍手的屍體,在這裡至少存在著數十具。也就是說,在不久前,這裡曾經歷過一場非常激烈的廝殺,可是此刻卻沒見到一個活人影,而這場激戰竟未驚動君子宮,這也讓人有些不解。

當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爬上這山頭,也證明這些人絕對不簡單,也絕非庸手。

「我們還是等女王來了之後,再一起過去吧!」丁香望了望那閃爍著血光的山口有些畏懼地道。

「以你們的功力過去恐怕沒有什麼幫助,這裡的溫度仍在上升之中,你們過去會很危險的。」軒轅望著二女額角所淌的汗珠,認真地道。

「不要緊,待會兒我們可以服一顆冰晶丸,便可以抵抗山口的熱力了。」百合自信地道。

「冰晶丸?」軒轅想起了柳靜給他服下的那顆透明的藥丸,正想著,突然之間似有所覺。

「鏘」!軒轅的刀又一次自背上自動躍出,他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機猶如暴風雨一般掩過,體內自動生出了與之相抗的氣機,背上的刀,竟然自己脫鞘而出。

軒轅抬手握刀轉身,動作利落自然得猶如行雲流水。

百合和丁香也大驚,但等她們驚覺之時,已有一道人影帶著一聲輕嘯自她們的頭頂如飛鳥般掠過。

軒轅未動,他看清了自他們頭頂掠過之人的面目,更看清了那醒目之極的紅袍。這個人似乎根本就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或許壓根兒就不在乎這三個小輩。

軒轅再轉身之時,那紅影已經在鐵索之上渡過了數十丈,那股猶如暴風雨般的氣機也跟著而去,猶如烏雲被狂風吹散,讓軒轅和丁香三人長長地吁了一口悶氣。

丁香和百合面面相覷,她們的武功自是不弱,也絕對不會不識貨,是以她們對剛才掠飛而過的高手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她們無法想象那人的可怕之處,因為當那人自她們頭頂掠過之時,使她們感到一股寒意湧遍了全身,更像是墜入了無底黑暗的深淵中,讓人想發狂發瘋,那是一種無法解釋,也沒有解釋的感覺。她倆並未看清那人的面目,對方的速度太快,但她們卻看見了那血紅的衣袍,不由驚疑地問道:「難道是火神祝融氏?」

軒轅有些無奈地苦笑了笑,他也希望剛才掠過之人便是火神祝融氏。至少,他與火神祝融氏交過手,也並非可怕得難以想象,可事實上,這個人並不是火神祝融氏。

「真的是火神祝融氏?」百合看了看軒轅的表情,驚駭地問道,她也感覺到了這個似比火神祝融氏更可怕,若真是火神祝融氏的話,那惟一的解釋便是火神祝融氏在一個下午間功力大進。

「不,他不是火神祝融氏!」軒轅緩緩地將刀還入鞘中,搖頭道。

「不是?那他是什麼人?」丁香問道,在她的眼裡,有些不敢相信潛入君子國的人中,還有比火神祝融氏更可怕的身穿紅衣的高手。

「我只知道他叫鬼三,至於他究竟是哪裡人,我也不太清楚。但這個人的武功之高卻已達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他是我見到的所有高手中絕對可以排在前三位!」軒轅深深吸了一口氣,苦笑道。

「鬼三?這是什麼名字!」百合有些好笑地道。

軒轅卻沒有半點笑的心情,他曾與鬼三照過面,那次就是這個怪人喚出神龍,而改變了他這一生。但那次有歧富出場,他所見過的高手中,大概只有歧富和青雲可以勝過鬼三,而柳靜或許能與這人戰平,但這個結果很難說,他也不敢對柳靜抱有太大的希望。關鍵是鬼三的武功實在太過可怕,簡直便像是天外飛仙。

「連女王在內?」百合驚駭地問道。

「或許可以這麼說,或許女王能夠勝他,但也只能是五五之數!」軒轅苦笑道。

「他究竟是什麼人?」丁香有些不服氣地道。

「我也不知道,但願他不是和九黎人一路的!」軒轅心中暗自祈禱,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一年之後他竟會在遠離家鄉數千裡的異地再次重逢這個怪人。而這次歧富會不會再一次出現幫他呢?他有些想笑,歧富又不是神仙,怎會知道他在這裡?又怎會知道鬼三在這裡呢?而且歧富上次與鬼三之戰究竟是誰勝誰負?會不會歧富已經被鬼三殺了或是擊成重傷了呢?想到這裡,軒轅不由得想到了滿蒼夷,心頭更驚,思忖道:「是了,可能歧富真的被鬼三給殺了,所以滿蒼夷去崆峒山跑了個空,因此才會又恨起了自己,恨自己騙了她,所以來找我算賬了。如此一來,事情可就更加糟糕了,也更加不妙了!」

鬼三的身影一落到對面山口,便向那血紅的光芒奔去,似乎感覺不到那股足以讓人窒息的高熱。

軒轅心頭在為驚訝,但很快鬼三便向那紅芒之中躍去,然後便消失不見了。

鬼三自然不會去自尋死路,軒轅看著鬼三的一切動作,心下恍然,那山頭之所以沒有人,是因為人都如鬼三一般沒入了那紅芒之中,或是躍進了山口之中。只不過,他感到有些吃驚,這裡已是如此之熱,那山口之下的紅芒之中豈不更是熱得讓人無法承受?

「你們先在這裡等女王,我先過去!」軒轅轉頭向百合和丁香吩咐道。

「那裡可能會很危險!」百合突然情緒有些激動地拉住軒轅,急道。

「我知道啊,那裡當然會有危險,所以我要你們在這裡等女王前來。」軒轅坦然道。

百合好像發現自己的失態,忙鬆開手,俏臉紅得發燙,目光不敢正視軒轅。

軒轅心下似乎明白了什麼,他並不是一個不解風情之人,反而是位花叢老手,豈會不明白百合這種表情的深意?不由得心情大好,數日來的悶氣似乎在徒然間盡數消失,豪氣上衝,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百合那消瘦圓潤的肩頭,柔聲安慰道:「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龍神會保佑我,我一向福大命大!」

「但那邊可能會有很多敵人高手!」百合終於咬咬牙道,她實在是對這次之行不抱希望,因為她對東山口的瞭解比軒轅更多,對君子國的瞭解也比軒轅多,因此她深深地知道這之中的兇險如何的可怕,不僅僅如此,對於君子國的許多人來說,進入東山口其實有一種殉道的準備。是以,她才會為軒轅擔心。

「放心吧,我一定會活著回來,我怎會捨得丟棄這個美麗的世界而死去呢?何況這個世上有太多的事情我要去做,有太多的東西我未曾去享用,沒有人比我更能體會生命是如何的重要。來,讓我親一口,以壯行色!」軒轅豪氣干雲地道,說到後來又不免童心大起。

丁香不由得也對軒轅的話和舉動大感有趣,但她卻沒有笑。

百合沒有想到軒轅最後竟補上這樣一句話,不由得一愕,但瞬即又羞得俏臉更紅,頭也低了下去,竟露出一副難得的小女兒之態,以手指捻動著自己的裙角。

軒轅望著這絕色俏婢,也的確色心大起,伸手一抬百合的下巴,飛快地湊上大嘴親了一口,難得百合竟也不拒絕。

親罷,軒轅見丁香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不由笑道:「難道你不給我壯壯行色嗎?」說著就向丁香逼去。

丁香嬌笑著彈開,卻不給軒轅機會,百合看著丁香的目光,不由得大羞。

軒轅在一陣爽朗的歡笑聲中飄然踏上那根橫貫兩山頭間的鐵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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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口,竟是一個深達百丈的深洞,血紅的光芒正是自深洞之中透射而出。那是深洞中一灘翻滾如沸粥一般的漿狀物,火紅火紅的,散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高熱。

軒轅看到了人,並不少,那是在距山口約有二十餘丈處的一個平臺,半月形的平臺,像是這圓形山口的舌頭,又像是月偏食的陰影一般。

這圓形的山口極大,直徑也達數百丈之寬,自上而下,猶如一隻巨鍋,又像是張吞天的巨口。

軒轅感覺到腳下的石頭極熱,甚至在開始碎裂、鬆散。

跂通在那平臺之上,身旁那四人勢力是四大護法了,平臺上除他們之外,還有帝恨、童旦及火神祝融氏,樂極七代居然也出現在那平臺之上,另有一些軒轅並不認識的人,但可自打扮上認出對方是渠瘦人和九黎人,還有一些身分神秘,又辨不出是哪一夥的人。

鬼三此刻所面對的竟是三方高手,包括童旦和火神祝融氏,還有跂通,那晚與軒轅交手一劍的老者也在。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味飄蕩上來,軒轅知道這定是薰華草的花朵所散發出來的異香。

軒轅不想在此刻下去,此刻那平臺之上正成膠織狀態,他下去的話很可能會讓形勢再變,倒不如就在一旁先先看這群人交手,讓他們亂一會兒,待會兒再看準時機下去鬧一鬧,說不定那時候火神祝融氏與鬼三已經弄個兩敗俱傷。那樣,他就不用顧忌了,雖然童旦也極為厲害,但比起火神祝融氏和鬼三來說,卻也相差極多,即使單挑童旦,軒轅也並非全無取勝的機會,這之中便只有童旦、火神祝融氏、鬼三等幾位高手可以讓軒轅感到威脅,至於樂極七代和帝恨,他並不畏怯,他與這兩人都交過手,卻並無敗績,此刻更不會畏懼這兩人,至於其他的九黎高手和渠瘦高手就很難說了,但應該沒什麼特別難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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跂通的神情微顯狼狽,鬚髮微微有些焦糊,那是因為這裡的溫度高得很難想象,雖然他的功力高絕,但也無法長時間地護住鬚髮,何況剛才與火神祝融氏交手近百招,功力消耗極巨。

四大護法神情狼狽,也同樣是因為這高熱的存在,他們的功力雖不錯,但要在與敵交手時運功抗熱也不易,幸虧他們預先服下了柳靜的冰晶丸,因此只是鬚髮受損,身體根本無礙。他們的衣裳也是特製的,可耐高溫。

數百年來,君子國一直與這地火相鬥,自然極懂得如何抗熱。所以,當他們準備進入這個山口之時,便迅速換上了特製的衣服。

那些九黎族和渠瘦族的高手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不僅鬚髮有被燒焦的痕跡,衣衫也因為受高熱而縮了起來,穿在身上皺巴巴的,而且此刻甚至有幾個功力較弱者已汗流浹背,顯然是無法繼續長期苦撐下去,否則的話,只會脫水而亡。

如果此時有人在地面上放下一個雞蛋,保證很快便會熟透,那股透自地心的熱力似乎想燒穿虛空。

薰華草便在靠近那深淵邊緣的石隙間生長著,那是最靠近高熱之處,地底所升起的熱量最先衝擊的便是薰華草,這些生命竟然顯得無比的嬌嫩,淡藍色的莖似乎呈半透明的色澤,可以看到莖內流動著一股雲霧般的液汁,讓人產生一種如夢幻般的感覺。那花蕾呈紫紅色,高傲地立著,有幾根淡黃的蕊自花蕾尖端伸出,似存在著奇異的動感。

此刻四股勢力呈稜角而立,誰也不敢靠近薰華草,因為誰也不想成為攻擊的物件。顯然剛才經過了一番很艱辛的戰鬥,惟有鬼三來得稍遲,但鬼三飛向薰華草的身勢卻被火神祝融氏、童旦和跂通這三大高手所阻。

鬼三似乎吃了點虧,事實上,天下間能接這三大高手合力一擊的人幾乎是找不出來,鬼三應慶幸這幾大高手事先已拼得大傷元氣。

火神祝融氏吃虧在只有孤身一人,鬼三也似乎吃了這方面的虧。不過,鬼三的確夠兇夠狠,他自恃功力高絕,並不怕這群已經鬥得似乎筋疲力盡的傷殘之人。

「火神老兒,不如我們聯手吧,反正這裡的地火聖蓮多,咱們一人一株足夠,便是一人兩株也夠分,何必要鬥得兩敗俱傷呢?」鬼三與火神祝融氏可算是舊識。

火神祝融氏自然已認出了鬼三,這是數十年前的故人,兩人雖然談不上交情,但卻也有數面之緣,當年也曾交過手。因此,此刻再次與鬼三交手之後,立刻記起了這個數十年都未曾露面江湖的對手。

鬼三在姬水河畔的神山苦候神龍近三十年,這三十年之中一直都未曾出現過江湖,若非火神祝融氏這樣老一輩的頂級高手,絕難知道鬼三的身分。

「你老兒也太貪得無厭了,當年葷育王羅修絕已經偷吃了聖蓮,居然還派你來再奪聖蓮,這也說不過去吧?」火神祝融氏明白鬼三的身分,是以,他並不想與鬼三聯手。他也曾是神族的一員,而鬼三卻是神族大敵鬼方十族中的高手,神族之人與鬼方始終存在著芥蒂。

火神祝融氏雖然脾性古怪,但是對於神族仍是十分的眷戀,更忠於神族。是以,他並不與九黎和東夷合作,在他的眼裡,那是神族的敗類。因此,他對鬼三並沒有什麼好感。

「好的東西總不會有人嫌多,其實在有些時候變通一下並不會是一件壞事。」鬼三不以為然地道。

「原來你是鬼方的魔頭!」跂通此刻才明白鬼三的身分,葷育王羅修絕吞服聖蓮之蕊一事,跂通自然知道,而且君子國也同樣屬於神族一支。對於長期與神族交戰的鬼方來說,所有神族的後裔都可能成為他們的大敵,這是一種世仇,雖然鬼方也分裂成十族,但仍然被神族後人認為是大敵,而神族的分裂,不能說與鬼方沒有關係。

九黎與渠瘦對鬼三也不由得另眼相看,誰都知道,葷育王羅修絕的武功已經高到可直追當年魔帝蚩尤的境界,在人世之間幾已找不到敵手的地步,也難怪鬼三的武功如此可怕。

知道當初魔帝蚩尤服食了聖蓮的人很少,在神族中,也只有那麼有限的數十人,在君子國中也僅幾人而已,因為誰也不想將這件事情傳出去,否則的話,君子國早就被人給踏平了,這絕不是誇誇其談。

試想,誰不想自己的武功直追當年的魔帝蚩尤?誰不想成為天下人人敬仰的神話,如盤古,如女媧,如王母太虛,如伏羲,如蚩尤,擁有著無可比擬的力量?

羅修絕也是因食了聖蓮之蕊,使本來就已經達到絕頂的武功再突飛猛進,成為魔帝蚩尤之外的另一大魔人,神族之人曾稱之為天魔。

沒有人知道羅修絕活了多少年,正如有人說魔帝蚩尤仍然活著一樣。也許,他們活著的方式是另一種型別,不過,如果羅修絕仍未死的話,至少已有兩百歲以上,這是一個沒有人敢想象的極限,似乎完全超越了人類生死病死的規律。

當然,有人能活兩百多歲並不是很值得吃驚,伏羲大神和女媧大神便活了數百歲,而且容顏始終能保持著青春不變,這已是一種完全超脫了肉身限制的生命形式,他們以強大的精神力超脫了這種物質的介層,而吸納了天地間的靈氣,這才使得肉體得以永生。

當然,這之中有的是傳說,有人傳說盤古氏便活了一萬多歲,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只是當人們尊崇他之時,惟有以一種超乎正常的形式吹捧他。也許,在神族之中,盤古氏的強大精神力真的儲存了一萬多年,但這已不是以肉體的形式存在,而是將自身的能力轉接給其後代,然後在這個過程中使得盤古始祖的神力仍能在下代盤古氏身上存活了一萬多歲。事實上,盤古氏統治神族也不過千餘年而已,而在神族前,盤古氏也的確存在,但這之中卻經歷了十數代盤古氏的統治者。因此,盤古氏的生命也不過百餘年而已。

火神祝融氏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未曾與鬼三相見了,但他卻知道至少有四十餘年,那時候鬼三便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可是數十年過去了,鬼三依然沒有什麼變化,可見這個對手的功力實在已經增強了許多。事實上,從剛才那一擊之中便可看出來。

鬼三也明白,在這數大高手的環伺之下,他並不能佔到多大的便宜,而此刻火神祝融氏倒似乎反與君子國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這讓他有些惱怒。

不過,自平臺到薰華草生長之地尚有二十餘丈的距離,這些人卻在此處糾纏,所幸薰華草並不會立刻就開花,待明日的第一縷陽光射入東山口之時,便是地火聖蓮開花之際。或許,只有那個時候,眾人才會真的有機會去奪得聖蓮。

鬼三自然是個聰明人,知道就算此刻能夠擊潰跂通和帝十也是於事無濟,至少他仍得等上一個多時辰才能夠奪得地火聖蓮,而在這一個多時辰之中又會發生怎樣的變故呢?這是誰也無法預料的,若是待會兒再有高手趕來,那他只怕也會落得飲恨收場。因此,他索性不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盤膝坐了下來。

火神祝融氏和跂通諸人面面相覷,但瞬即明白了鬼三的意圖,那便是等到花開的一剎那出手,這的確是很明智的舉措。是以,火神祝融氏也呈犄角地與童旦、鬼三相對而坐。

跂通和那群君子國高手則置身於童旦與薰華草之間,他們只會捨身護住聖蓮,而不會打聖蓮的主意。是以,火神祝融氏並不在意他們佔了這一點距離上的優勢。

跂通並不想此刻出手刻意對付某一方,他知道,此刻他若是向某一方攻擊的話,另外兩方定會坐山觀虎鬥,這樣反而便宜了他們,這絕不划算。因此,他不想出手,就讓呆會兒這幾路人多一些相互牽制反而對君子國的勢力有利些。更何況,他們此刻的確是需要坐下來調整一下狀態,以圖能儘快將功力恢復。

童旦也無可奈何,跂通的武功在他之上,雖然他殺入了山口之中,但卻被自後趕來的火神祝融氏插上一足,又來了一個跂通,他的優勢盡去。他感到火神祝融氏簡直是一個狂人,一個瘋子,一上來便是一氣亂殺,這使得他不能不對付祝融氏。因此,使九黎和渠瘦高手也死傷極多,是以,這一刻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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