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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龍族.虎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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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極為豐盛,但卻也比較單調,多是一些肉食與山果之類,不過對於蓋山氏來說卻是非常難得了。

軒轅難得有輕鬆的機會,今日算是玩得極為舒心愜意,多日來抑鬱的情緒也得以解脫,與蓋山人的關係也更為融恰。

劍奴卻是著了魔似地練劍,似乎有源源不斷的啟示,使他有些廢寢忘食。整整一個下午都面對夕陽而坐,太陽落山便開始練劍。

軒轅大為驚訝,因為劍奴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顯得有些稀奇古怪,但又充滿了強大的殺傷力,更是將霸烈的氣勢演繹到極致,這劍法似曾相識卻又無法記起。另外一個注意劍奴之人卻是跂燕,她對劍奴的關注似乎更勝於軒轅,對劍奴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極為在意,神色間更有似喜似嗔的表情,只讓軒轅看得大為訝異。

蓋山人除蓋危之外還是第一次見到劍奴使劍,人人皆為那神鬼莫測的劍勢所懾,但軒轅卻立刻吩咐眾人撤離,他不想有人打擾劍奴練劍,並讓柳莊選幾名劍手分守八方,除跂燕、蓋危和蓋山氏其他幾名年輕人可以留下觀看之外,其餘人都需經過蓋危和軒轅的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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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未亮,蓋危便有些匆匆忙忙地來找軒轅,此時軒轅與跂燕睡意未去。昨夜兩人極盡纏綿,是以睡得極晚。

跂燕早當自己是軒轅的女人,她對軒轅的痴戀實已到了無以復加之境。經過許許多多生生死死的變故,他們彼此都發現愛人的重要,在這靡亂的世界中,惟有在愛人的懷中,在與愛人的纏綿中,方可找到生命真實的存在。

軒轅本多情,而他對跂燕的感情絕不是作偽的,甚至比對燕瓊、褒弱來得更真,在生死患難之中,他們已經建立起了難以割捨的感情。

軒轅起身,卻聽蓋危說在寨外有人要見他,不由大訝,卻不明白這麼早究竟是誰來找他,只得叫蓋危在外面稍等,又轉身入屋對跂燕說聲有事先出去一會,便迅速跟蓋危來到寨口。

昏暗之中,只見那不甚高的寨牆外立著三個人,軒轅乍看之下不由大喜。

「郎大,怎是你們?」軒轅忍不住喜呼,本來滿肚子的怨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首領!」郎大這才看清軒轅和蓋危的面目,幾人也禁不住大喜,利落地翻上寨牆。

「真是大首領在此,我們發現大首領留下的暗記,於是一路找到了這裡!」郎二插口道。

「我來介紹一位新朋友!」軒轅指著身邊的蓋危道:「蓋危,蓋山氏的勇士,也是龍族戰士的新成員!」說著又對蓋危將郎氏三兄弟介紹了一遍。

蓋危沒想到眼前的三人便是龍族戰士的重要成員,不由得大喜,但見郎氏三兄弟人人全副武裝,行動猶如三隻出籠獵豹,充盈著無盡的動感,也使蓋危心生「果然不愧為龍族戰士」之感慨。

「我們入內再談!」軒轅終於與龍族戰士取得了聯絡,心中極為歡悅,出言道。

蓋危自是熱情之極,聽軒轅所說,他已經成為了龍族戰士,自然心中十分高興,何況能得以親見龍族戰士的精英,這機會自是難得,自是要盛情接待。

郎氏三兄弟得知蓋山氏人全都依附龍族,心中當然高興,他們作為龍族戰士的元老,能夠看著自己的族眾越來越多,當然免不了有一種自豪感。至少,在龍族的強大中有他們的一分汗水,就像是一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逐漸有出息一般,那種欣喜絕不是裝出來的。不過,他們再次面對軒轅之時,只覺得此刻的軒轅比一個多月前的軒轅又變化了許多,無論是整個人的氣勢還是行動舉止,都變得更為高深莫測。

對於郎氏三兄弟來說,軒轅的這種變化自是一件喜事,畢竟軒轅是龍族的大首領,軒轅的變化只能說明龍族將會在他的手中更壯大,更有前途。事實上,那一群龍族戰士無不以軒轅而驕傲。

想軒轅以如此弱小的力量將強大的九黎弄得元氣大傷,損兵折將,而龍族戰士的傷亡卻是如此之微弱,這簡直是一個奇蹟。而軒轅大戰花蟆兇人,擊殺渠瘦殺手之事,也已經傳到龍族戰士的耳中,而軒轅在君子國中的一番作為,也是龍族戰士所津津樂道的典故。這些傳聞不算,只看軒轅所議定的訓練計劃和準則,已將龍族戰士每個人都訓練得如獵豹一般,每個人都充盈著從未有過的高昂鬥志。每個經過半年訓練的人,都足以與九黎的一級勇士相抗衡,這當然與軒轅毫不藏私地將絕技傾囊傳授給每個人有關。這群本就是最優秀的獵手再在內功和身法上加以修練,更使體力和韌性得以大大地提高,於是輕而易舉地成為了一名好手。而龍族的迅速壯大,也讓每個龍族戰士對創始者軒轅湧起了無限的敬意。

郎氏三兄弟也不例外,想當初他們不過是一群奴隸而已,若沒有軒轅,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擁有新生。因此,他們對軒轅絕對是忠心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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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祝融與水神共工決鬥的訊息讓軒轅心中有若哽了一根刺。

如果說返回祝融氏的是真正的火神,那便表示柳靜可能真的與東山口同葬水底。想到那冷豔的柳靜對他那般關切,猶如一個慈母般,雖然相處時日極短,但那種印象卻永遠烙在軒轅的心頭。何況,柳靜還是跂燕的母親。

在沒有得到這個訊息之前,所有人都對柳靜抱著一絲希望,希望柳靜能夠倖存,可是當得知這個訊息之後,所有人的希望都隨之破滅。

「葉皇說在決鬥之後便會立刻趕來與大首領會合!」郎三以為軒轅是因為未能見到葉皇這才心神不定。

軒轅不由得收拾情懷,問道:「常山的情況如何?」

郎大見軒轅回過神來,忙回答道:「此刻這裡的情況像是很複雜,陶唐氏似乎沒有一點動靜,倒是鬼方和東夷諸部非常活躍,我們一直都沒有探到龍歌的下落,只是聽說有一批追隨龍歌自西東來的高手在常山附近出現過。不過,他們的行蹤很難確定,都是一群極擅於掩飾行蹤的人物。我們幾次派兄弟查探,都被甩脫,還有幾位兄弟受了重傷。」郎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他們設下的機關實在太厲害了,一路走過都是陷阱遍佈,所有想跟蹤他們的人都吃了大虧,聽說鬼方的血鬼部和林胡部在他們手中差點全軍覆滅了。」郎二補充道。

「這群人的行蹤以後不必去追查了,一切都交給我。難道這裡沒有別的異常嗎?」軒轅立刻明白,這群追隨龍歌的人物可能便是蛟夢一行人。也只有他才明白有僑族人所設計的機關之精巧,是以知道郎大和郎二所說並不是誇大其詞。

「我們探得訊息,似乎連太昊也派來了高手,也不知是真是假,因為據東夷族萊夷部的高手說,三苗也想得到龍歌手中的河圖。」郎大又道。

(注:萊夷,乃東夷族少昊部的分支。)

太昊派人對付龍歌的訊息對軒轅來說並不意外。自他與聖女鳳妮一番對話之後,對於有熊族整個大局的形勢已經有所瞭解,這群人之間各耍手段,其目的卻是一樣——為了得到河洛圖書,開啟有熊族中的神門。

「你既然知道與龍歌一起東來的那群高手的訊息,難道就不能確定龍歌是否隱於其中嗎?」軒轅忍不住問道。

「這次龍歌東歸時兵分三路,使得各方勢力弄不清楚龍歌究竟是隱在哪一路人馬之中。這行至常山的這一路人馬是三路人馬之中實力最強的,是以眾人都估計龍歌會與這一隊人馬一起行走,這是到目前為止最為確切的訊息。」郎大嘆了口氣道。

軒轅沒有問,郎二卻接著道:「有人說龍歌進入了忘憂谷,傳說龍歌的母親是忘憂先生的妹妹,是以龍歌來請忘憂先生出山護送他回熊城。」

「忘憂先生?」軒轅吃了一驚,反問道。

「我們也只是聽了傳說而已,事實是不是這樣,誰也說不清楚。」郎二解釋道。

「不過,九黎族的一群殺手偷偷地潛入忘憂谷,但是一個人也沒有出來。我看鬼方和九黎人也圍著忘憂谷不肯走,甚至有人說三苗的高手也曾出現在忘憂谷外。我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種說法應不會是空穴來風。」郎三分析道。

蓋危很知趣地早已離開了,但九黎殺手潛入忘憂谷的訊息卻讓軒轅大吃了一驚,心想:「該不會獵豹、花猛諸人就是闖入忘憂谷之人吧?」不過他的心思卻在考慮另外一個問題。

郎氏三兄弟見軒轅半晌不語,也都靜靜地望著軒轅。

「我想忘憂先生是龍歌的舅父應該是真的。」軒轅半晌之後才肯定地道。

郎氏三兄弟愕然,不明白軒轅愣了半晌就只是說了這個,而且如此肯定。

「大首領怎會如此肯定呢?」郎大試探著問道。

「因為這個訊息一定是從熊城傳出來的,而傳出訊息之人定是知道這件事情真相之人!」軒轅自信地道。此刻他已經把握到了這件事情的脈絡,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訊息一定是創世大祭司或蒙絡傳出來的,因為最不想龍歌返回熊城的就是他們,但他們自己又不便出手,自然想讓別人代其出手。因此,所有能夠對龍歌造成打擊的訊息,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傳出去。

以偃金、土計這般精明似鬼的人,如果不是認為這個訊息有很大的可靠性,他們絕對不會去得罪木神苟芒。要知道木神苟芒在神族八聖之中是僅排在火神祝融、水神共工和電神應龍之後的不世高手,誰想去得罪他都不得不承擔起極大的風險。偃金敢得罪木神定是認為這是事實,因此才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木神苟芒。

當然,軒轅知道其中內幕,但他不會說給郎大諸人聽,這之間涉及到他與聖女之間的秘密,只要他心中明白就可以了。

郎氏三兄弟卻被軒轅的回答給愕住了,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訊息是自熊城傳出來的,他們自是不明白為什麼有熊族人要害龍歌。不過,他們知道如果軒轅不想說,就最好不要問。

「今趟來了多少兄弟?」軒轅轉換話題漫不經心地問道。

「有三十餘人,都是身手超群的最佳獵手。」郎大回答道。

軒轅悠然地點了點頭,心中盤算著,有三十多名龍族戰士,再加上二十名君子國的高手,共有五十多名可用之兵,這些人應該都是以一敵十之輩,足夠與敵人周旋,何況還有蛟夢那一群尚未取得聯絡的高手,此地離常山並不遠,君子國的戰士只要一天一夜便可趕來,因此與之周旋確實已經夠了。只要他能夠讓獵豹和花猛諸人恢復本性,便可以全力相助聖女鳳妮,讓龍歌安然返回熊城。

軒轅知道,靠自己眼下的力量仍不足與有熊、鬼方、東夷這種大族相抗衡,充其量也只不過如九黎族一般,或許已有抗衡五大虎族的力量,但這又能代表什麼?當他想到有熊族十大連城和主城熊城之時,相比之下,他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單薄,若想讓天下太平,便只有藉助如有熊這般實力強大的大族。鬼方和東夷可以排除,三苗又太過遙遠,而且太過分散,所以也可以排除,那他惟一可以憑藉的便是有熊族,因為有熊族也可以說是他的祖族。

當然,軒轅還得證實龍歌是否的確是塊能讓天下太平的料子,如果龍歌實不是這塊料子,他也絕對不會死守陳規。對於這一點,軒轅或許仍是那個另類。不過,從目前的形勢來看,龍歌的確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將所有能夠動用的力量全都動用了。

「我們的戰士和跂踵族的兄弟們呢?」軒轅問道。

「他們全都在範林,那裡的確是個非常好的地方,難得沒有猛獸,方圓數百里皆在大澗之中,東出便是黃河,島島相連,水土肥沃。不過,去範林之路確實是非常難走,若非是跂螞老爺子熟識路徑,只怕根本沒人能找到那地方。」

「是啊,去範林也要從死亡沼澤中經過,不過與大首領所行方向不同。而另外一邊通向黃河的路徑卻是溺水,連毛髮都無法浮起,舟筏入水即沉。因此,只有死亡沼澤一條路可通。」郎三接著郎二的話繼續道。

「那些島上有河流,有瀑布和山峰,還有各種各樣的鳥,在那裡具備訓練所需的一切條件。二首領準備將一些生活極為困苦的部落轉移到範林去,另外一些已經壯大的部落就讓其為龍族招納人才。不過此刻大部分戰士都在範林訓練,每十天集體出獵一次,另外各部落還會送去一些物品,我們在範林耕種足以自給自足。」郎大談到範林禁不住洋溢著歡悅之色。

「範林現在有多少戰士?」軒轅也禁不住對範林嚮往起來。

「現在在範林有一千多精銳戰士,加上婦孺有四千人左右。另外在其它各部落,如蠍王的部下大概有兩三百戰士,玉蛇族也有一百多精銳戰士,虎嘯的部下更多,他將附近的小部落全都招納過來,甚至是以武力征服。所以,他的手下有近四百精銳戰士,在他聲望大漲之下,相依附的野蠻人極多,連九黎人也奈他不何。黃葉族的猛禽在半個月前傳來訊息,他的族人勢力也在膨脹,此刻也有數百可戰之兵。哈莫在大首領離開跂踵族三天後與禺夷部高手交戰戰死,他兒子哈諸成了赤龍族部首領,在這段時間與東夷部的禺夷部每戰皆捷,使得赤龍族聲望大振,更救出數百東夷族的奴隸。因此,赤龍族也有千餘子民,可戰之人想來亦有數百。因此,如果龍族戰士的力量加起來應差不多有三千人!」郎大如數家珍一般將各部的實力一一報了上來。

軒轅聽得眉頭大展,心懷大暢,如此一來,加上君子國的戰士,自己最少有三千可戰之兵,如果再有如「青雲劍宗」、共工氏、有僑族這樣的兄弟部落相助,情況會大妙,雖比有熊族差上許多,但在兵力上比之九黎族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實沒想到在這幾個月的時間中會有如此大的變化,發展如此迅速,這確實是非常令人歡喜之事。如果這群戰士經過一兩年的嚴格訓練,必會成為橫掃天下的無敵大軍。而這一兩年之間,只要仍採取休生養息的方式,定能夠使得龍族在這戰亂洪荒中變得更為壯大。

事實確是如此,當烽火四起之時,若有一個強大而又安穩的部落存在,一定會成為那些受難者依附的物件,只要這股力量保持中立,不僅僅會得以穩定,更能從中得到許多利益,到時候各種勢力元氣大傷之時,便是龍族開始騰飛之期。想到這裡,軒轅已有定計,他知道是該收斂實力的時候了,只有將自己的實力收斂於某處,一旦突然出襲之時,才能夠起到奇兵之效。在這段時間,他不想將自己的實力太多地動用。只有在機會來臨之時才會用得著這招奇兵。

軒轅的眸子裡射出自信而狂熱的光彩,盯著郎大充滿豪情地道:「你立刻派人去範林,讓二首領召回所有重要的頭領,我要為龍族的命運作一次決定性的安排,我要讓龍族成為繼神族之後最強大最偉大的種族!」

郎氏三兄弟皆被軒轅的情緒所感染,不由怔怔地望著軒轅,半晌才知道激動地應命。他們此刻甚至相信世間沒有軒轅做不了的事,只看軒轅那充滿豪情的自信,便沒有人會懷疑軒轅所說的只是痴人夢話。

與郎氏三兄弟長談完畢之後,天已大亮,於是軒轅便將柳莊等二十名劍手及劍奴介紹給郎氏三兄弟認識,早餐在蓋山人的盛情下愉快地用過。

軒轅再與蓋危等人商量了一下將蓋山氏的婦孺遷往範林的細節,但軒轅卻希望能夠藉助蓋山氏對野馬的熟悉而去降服一群野馬,以作為將來龍族戰士征戰的座騎。不過,軒轅決定調集一百名龍族戰士專門來助蓋危馴服野馬。

蓋山氏人皆大喜,他們總想有一天能夠將這些年所得到的經驗完全發揮出來,如果有軒轅所派的一百名龍族戰士相助,那時候對付馬群便不再是束手無策了。只要有足夠的人手,許多本來不能夠運用的套馬戰略便能輕易施行,他們自然是大為歡喜。

當然,這一切必須等到範林遣人來之後才能施行。這些天,他們都極盡全力地熟悉馬性,軒轅所馴服的馬兒則是物件。他們更會盡力改進如何使自己在馬背上少受顛簸之苦。經過族中眾人一夜的細想,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

上午,軒轅領著劍奴和阿虎等五名劍手與郎氏三兄弟離寨而去,惟留柳莊等十五名劍手和跂燕在蓋山族中給那群好動的大孩子們傳授劍術。

當然,對於蓋山氏的每一個人都要強化練習,使他們的身手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最大的提高,更因其所要對付的是野馬,因此更多的是練習身法和氣勁。雖然在短短的數月時間中根本就看不到成效,但方式和準則卻要先豎立起來,這樣對以後的訓練才會容易一些。

蓋山氏之人對軒轅是奉若神明,既是軒轅所吩咐的,自然遵守,因此都極為努力地練習,此刻他們對龍族充滿了嚮往和希翼,有了強大的動力,每個人都極為自覺地嚴格要求自己。那群女人們也都纏著跂燕授其武功,跂燕盛情難卻之下,也只好授其一些基本的防身之術,整個蓋山部氣氛全面啟用,從來都沒有這一刻般使得整個部落都洋溢著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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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龍族戰士之來,並沒有想與什麼人交戰,只是欲在暗中出手,所以並沒有帶來許多人。

範林距陶唐氏並不是很遠,只有三天多的路程,只是之中的一片死亡沼澤比較難行而已。

軒轅所要前往的地方仍然是忘憂谷,雖然他心中也記掛著木青的安危,但是此刻卻很難得知蛟夢諸人的行蹤,如果他的猜測未錯,龍歌真的在忘憂谷中,蛟夢諸人定會在忘憂谷外出現。抑或,只要忘憂谷中的事真與龍歌有關,蛟夢諸人便應在忘憂谷外出現,而據郎氏三兄弟所報,九黎族的殺手潛入谷中再也未出來,結合昨日偃金的表現,應確有其事,只是不知道這群殺手是否包括獵豹和花猛諸人在內。如果包括他們在內的話,只怕軒轅也必須入谷一趟了。

當然,軒轅並不清楚那萬花大陣的威力,但看連偃金和土計也都畏避不已,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而軒轅能闖過萬花大陣嗎?相信在此之前任誰也不敢下定論,包括軒轅自己。他曾經闖過神仙谷中的迷陣,但那並不能算是一種陣法,只能算是迷障而已,可眼下的忘憂谷卻是另一回事。

三十多名龍族戰士便住在忘憂谷不遠之處,見到郎氏三兄弟竟與軒轅同回,皆大喜,這群兄弟與軒轅相見,雖然此刻軒轅為龍族之首,但仍免不了一陣寒喧,嘰嘰喳喳說了一陣子,使得眾人皆心懷大暢。

眾龍族戰士正說得起勁之時,驟聞幾聲慘叫自遠方傳來,諸人不由得皆訝,軒轅卻只是領著劍奴和郎大及阿虎急速躥出山洞,向慘叫聲傳來之處趕去。

郎二和郎三也立即囑咐眾人小心戒備,在這種亂成一團糟的情況之下,誰也不知道某一刻會有危險發生,某一刻會遇到強敵來襲,實因這裡的敵人實在是太雜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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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十多具屍體與一片零亂的箭跡,而這些人皆是因為中了亂箭而亡。讓軒轅感到意外的卻是這群死去的人竟皆為九黎戰士,其中還有兩名是一級勇士。

地面之上一片零亂的腳印,顯然是有許多人自此地奔踏而過。

竟有人在對付九黎人,這讓軒轅感到意外,也讓他的心情鵲躍,是不是蛟夢諸人所為呢?抑或是鬼方與東夷先來了一番狗咬狗之類的?抑或是……軒轅不願想得太多,身形如風般順著腳印疾追。以他的速度,若要追上這群剛經過不久的人並不是一件難事。才追不到半盞茶的時間,果然便又聽到了幾聲慘叫,讓他意外的卻是聽到了帝十的聲音。

「我東夷與陶唐氏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為什麼要苦苦相逼?」

這正是帝十說話,軒轅對帝十的印象極為深刻,畢竟兩人曾是老對手。不過,他沒有料到這次出手對付九黎的竟是陶唐氏,而聽帝十的口氣,竟似吃了虧還有苦難言。否則以帝十的性格,在這種時候絕難剋制自己的脾氣。

「非常抱歉,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帝長老應該體諒唐德,首領之命不可違,任何膽敢騷擾聖谷和木神的人,皆是我陶唐氏的敵人,殺無赦!」一個粗獷而沉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聽似無奈卻又包含著濃烈的殺機。

「你們只不過是想獨得河圖而已,欲找藉口也無須以此為名?」

軒轅不用看也知道說話之人乃是老敵人帝放,身為帝十身邊的護衛長,他當然是如影相隨。如此看來,今次的確有許多熟識之人趕來。

「不管你們怎麼說,我已經明白地告訴過你們,誰敢欲對聖谷和木神不利,皆是我陶唐氏的敵人,誰未經許可踏入聖谷範圍五里之內,皆殺無赦,便是少昊親來也不例外!」唐德的聲音再次變冷,殺意凜然地道。

帝十也似動了真怒,唐德竟敢對少昊也出此狂言,的確讓他大怒,但此刻在人家的地盤上,又處於絕對的下風,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要知道,陶唐氏曾為神族的五虎族之一,族中高手如雲,便連少昊這等絕世高手也不敢輕意去得罪。因為少昊所依仗的最大一股實力高辛氏在五虎族中排名甚至在陶唐氏之後。因此,一直以來,五虎族的地位在洪荒中仍有些超然。

五虎族中除夏后氏依附太昊、高辛氏依附少昊外,高陽氏、有虞氏、陶唐氏仍保持獨立。不過,有虞氏的勢力有些沒落,高陽氏的實力也大不如從前。

當然,高陽氏與有虞氏相距不過三百餘里,兩部依然有相呼應之勢,因此,尚沒有人敢小看這兩部的實力。

「我會記住你今日所說之話,咱們後會有期!」帝十憤然道,便領著僅剩的九人轉身便走。

「你是在威脅我?」唐德也是個極為高傲之人,聽到帝十此話也不由得怒問道。他身邊的五十餘名陶唐戰士立刻箭上弦,他們也傷亡了一二十人,這五十餘名戰士中亦有一些人或多或少地受一些傷,但其鬥志依然高昂之極。

帝十怒然回身,與唐德對視了半晌,冷笑道:「唐長老應該明白我話中的意思,今日只要我帝十不死,他日定會加倍奉還於你!」

「哈哈……」唐德不怒反笑了起來,有些憐憫地望了帝十一眼,悠然地吸了口氣,然後以極為平和的語氣道:「如果帝長老有此想法,那非常抱歉,我只能讓明年的今日成為你的忌日了!」

帝十臉色一變,他身邊的九名戰士迅速向兩邊分開,各選一株樹幹作為掩護,但他們的身形才動,便已聽到唐德低喝一聲:「殺!」

「嗖……」在陶唐戰士勁箭射出前的一剎那,虛空之中竟多了一簇簇如飛蝗般的利箭。

利箭的目標卻是唐德和陶唐氏的戰士。

這個突然的變化的確讓唐德吃了一驚,同時之間,陶唐氏戰士的箭也匆忙脫手,但卻失去了準頭,因為他們自己也需快速移步躲避這突然而至的要命之物。

唐德竟不避射來之箭,手中大弓一揮,幻成一幕虛影,猶如一張巨盾,所有射向他的勁箭全部被絞落,當然,那群陶唐氏的戰士卻沒有這般幸運,立刻有十餘人中箭而亡。

帝十大喜,整個身形隨矛已化作一道光影射向唐德,他對唐德幾乎恨之入骨了,他身邊本有近四十名戰士,可卻被陶唐氏戰士射殺得僅剩九人,叫他如何不怒?當然,如果是正面對敵,他並不懼唐德,但是他們卻是中了唐德的埋伏,被殺得措手不及。而唐德的咄咄逼人和趕盡殺絕之行徑更是讓他心中被恨火煎熬,此刻既有人相助,不趁機報仇更待何時?

但帝十的身形剛動,便有另一道身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撲向唐德。

軒轅正在驚訝之時,卻已認出了此身影竟是偃金。

偃金自是將剛才的一切看在了眼裡,此刻豈會對唐德客氣?

「嗖……」九黎戰士新增生力之軍自是士氣高漲,箭雨紛飛,百戰領著那一群憤怒的九黎戰士狂湧而出。對於陶唐氏,雙方既然已撕破了臉,也便沒有任何客氣的必要,所存在的只能是血與血的債務。

在這個年代,惟有強與弱之分,征服與被征服之分,所以非友即敵。

偃金本也是個極為狂傲之人,怎肯眼看自己的同伴受氣?何況陶唐氏戰士絲毫不給九黎面子,竟然殺死他們數十名兄弟,這無形之中雙方便結下了不可解開的仇恨,是以他欲擊殺唐德。

唐德一聲冷哼,絲毫不懼地迎上偃金,陶唐氏的戰士人人奮起相迎,這些人皆是極好的獵手,兼之平時無不好勇鬥狠,一旦真正出手,誰也不會手軟,遇敵便殺。雙方更是你見我紅眼,我見你紅眼,這番廝殺自是竭力而為。

強悍的九黎戰士遇到兇悍的陶唐戰士,雙方確有一番拼鬥,但戰事的關鍵卻集於唐德和偃金的交手。

偃金顯然已動了殺機,而旁邊的帝十自不欲與偃金聯手對付唐德,畢竟他在九黎也擁有長老的身分,對於武功與他只不過是在伯仲之間的唐德,自然沒興趣與偃金聯手,那也是對偃金的一種尊重。

偃金乃九黎四大供奉之一,其武功自不是帝十所能比擬的,當然,二人之間的差距也非很大。而帝氏在九黎族中地位顯赫並非僥倖所致,單憑帝大的武功便可穩座九黎族的第三把交椅,僅次於風絕與風騷,也有人甚至傳說,帝大已得到了神族矛宗的絕秘武學,武功之高甚至已經超越了風絕和風騷。

當然,傳說只是傳說,並非事實。不過,帝大這些年來從未出手那倒是真的,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輪到他親自出手。在九黎族中,他的身分僅次於風絕,為九黎族總監。是以,在神秘的氣氛之中,他似乎顯得更為深不可測,這才有人懷疑他的武功比之風絕更厲害。

帝二和帝恨戰死君子國之事對帝家兄弟的打擊很大,先是帝十三死於與軒轅的一戰中,再有這檔子事,使得帝家的聲譽也大受損失,但在東夷諸族之中,卻沒有任何人敢小看帝氏,包括四大供奉在內。

想當年,矛宗在神族與逸電宗、劍宗並駕齊驅,只是後來比逸電宗、劍宗早一步衰退,更因拜倒在魔帝蚩尤的門下,而棄於神族正宗,這才使得神族八聖之中沒有矛宗的高手存在。事實上,矛宗當時也確實出了絕不遜於神族八聖的絕世高手,後來卻重創於有熊族的上代太陽之手,但有熊族的族長太陽也因此英年早逝。否則的話,哪輪到龍歌與聖女鳳妮如此年輕便肩負有熊族的重任?

偃金的攻勢極為兇猛,所使的竟是一雙短鑿,看上去形狀極怪,但這雙短鑿施展出來,使得偃金如一個渾身長滿利刺的怪物,面對唐德的攻勢,他幾乎以橫衝直撞之勢去對待。

唐德的功力也甚為了得,竟每記皆與偃金硬擊,不過幾乎每三招必退一大步,他那瘋狂的攻勢根本就無法探到偃金的實體,更不用說破開偃金的鑿網了。

偃金是一個近身相搏的高手,每一擊都生出一股一往無回的氣勢,彷彿只有鮮血才是他今生所渴求的東西,主動權已經完全操控在他的手中。

帝十殺機如狂,陶唐氏戰士雖然身手不弱,但哪是帝十的對手?幾乎沒有人可以在帝十那重矛之下接下五招。有帝十的加入,這群陶唐氏的戰士似乎註定只有慘敗一途。要知道帝十與偃金所代表的乃是九黎族的精銳組合,這兩大高手在一起,唐德當然只有認命一途。

正當唐德鬥志盡失之時,陡地覺得打橫裡生出一股強大的劍氣,幾乎將虛空裂成兩半,他在無條件之下駭然暴退。

「當……」一聲清脆而沉長的金鐵交擊之聲響徹整個林間。

唐德再看,卻發現偃金竟退了三步,而在他的面前多了一位鬚髯皆灰的老者。他只是自側面看到這老者臉上那一道猶如刀刻劍磨的皺紋散發出如溝壑縱橫的高原一般滄桑的氣息,而這股滄桑的氣息更表現在這老者的每一寸軀體之上,當這沉重的滄桑凝於劍鋒則成了一種足以撼天動地的鬥志和殺氣。

這是一種另類的鬥志和殺氣,有異於霸厲陰冷的殺氣,更不是張狂而野性的那種,在這種殺氣之中包含著悲天憫人的博大情懷,猶如一個純樸的老農望著田中快要旱死的禾苗一般。

唐德的心為之深深地震撼了一下,雖然老者不言不動,但他似乎已經讀懂了這老者內心的一切,包括那顆躍動的心,那深藏在靈魂深處的純樸而執著的信仰,而這種信仰的凝結卻是他手中的兵刃——劍!

偃金也怔了怔,事實上,以這老者自身的功力還不足以震懾他,但從這老者周身散發出的那股異樣濃烈的氣勢卻已深深地震撼了他的心靈。所以,他不自覺地退出了第四步。

「他交給我!」老者的聲音也是那般滄桑而低沉,像是在對著神佛祈禱,但卻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讓人不自覺地遵從他的話,便像一個小孩很順從地聽著他爺爺的訓斥和安慰一般。

「你是什麼人?」偃金心底禁不住升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訝然問道。

「我沒有名字,如果你願意,就稱我為劍奴!」那老者的話語不緊不慢,顯然無比恬靜而輕鬆。

「劍奴?!」偃金和唐德同時低念,他們心中的驚訝是相同的。

唐德確實沒有想到會突然竄出這樣一個神秘的高手為他接下了偃金,但這人卻甘願以劍為主,實在是讓人有些驚訝。

偃金卻是從來都未曾聽說過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但以對方的年齡和武功,絕對應該是稱雄於江湖許多年,可是他的印象之中竟找不到這麼一個人的存在,是以他感到驚訝。

「你是苟芒的僕人?」偃金突然若有所悟,驚問道。

唐德心下恍然,他當然聽說過木神苟芒曾是出自劍宗,而眼前的老者自稱劍奴,自是苟芒的僕人了。否則的話,誰配擁有這般功力絕頂的高手為奴?

「如果你願意這麼猜我並不反對,不過你會失望的!」劍奴竟然有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

而此時唐德卻無暇搭理這些了,帝十根本無人可制,他的手下已經被殺得七零八落,死傷一片,而九黎戰士卻是愈戰愈勇,雖然也傷亡慘重,但相較而言,陶唐戰士的損失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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