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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龍族.虎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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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金雖然對突然而至的劍奴有些高深莫測之感,但他卻絕不是個輕言放棄之人,只不過,他竟無法在劍奴的氣勢之中找出一絲破綻,他覺得無論自哪個角度出擊都將承受劍奴無情的一擊。那種渾為一體,沒有半點瑕疵之感的氣勢實在讓人洩氣,不過,偃金仍是出手了。

偃金出手,頓時四面八方千萬點鑿影如一張織得極密的巨網向劍奴罩去。

劍奴卻在此時身退,一退兩丈,速度快極,而他的退,卻如長河決堤一般將偃金那狂野的氣勢拉長,甚至自一邊引開。

偃金大驚,驚的是劍奴竟然一開始便以如此古怪的打法,將他蓄足的氣勢在剎那之間引開,使得他本來狂暴的一擊變得有些空落而毫不受力,怎叫他不驚?

偃金驚,驚的還不是劍奴引開他氣勢的方式,而是劍奴在他最不想對方出劍的時候出劍了。

劍奴的劍,猶如自魚背平剖而入的利刃,可以將肉和刺完整而利落地分開,而他所分開的是偃金的氣勢和招式。

沒有氣勢的招式,如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空有軀殼卻無真正動感之處,而劍奴對這之間的縫隙把握得竟是如此精妙而準確。當他將偃金氣勢拉長引開的一剎那,偃金那強大的精神壓力立刻裂開了一點破綻,招式也將隨著心靈的破綻而出現真空之處。而劍奴卻能夠將這之間的破綻把握得如此準確,如此精妙,怎叫偃金不驚?

偃金驚,惟有迅速變招,他知道,今次遇到了對手,真正可怕的對手。

真正的高手只要在出手的第一招就可看出,所謂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僅憑劍奴隨意一式便足以讓任何對手為之刮目相看。

偃金變招,以圖掩飾這之間所生出的那一點破綻,他也在不可能的情況下硬生生地退了兩步。

這的確是很有趣的事,雙方完全未能正面交手,便相互退避,這種場面就像小孩在嬉鬧,但真正的高手卻清楚,這之間的兇險僅在一線之間。

劍奴一退一進,快若驚鴻閃電,劍身靈動得如無孔不入的電芒,在偃金退後第三步之時,已經攻到了其面門。

偃金惟有硬接,他甚至感到有些無法抗拒劍奴這靈動得完全沒有定向的劍。

「叮……」金鐵交鳴之聲極輕,那柄劍已若靈蛇一般滑入偃金的鑿網之中,竟是那般靈活。在劍鑿交擊的一剎那,劍奴的劍便有七十六種角度的變化,與五重力道的交換,使得這一劍擁有了無可比擬的威脅力。

偃金身子一縮,不退反進,卻是自下盤搶進,欲趁劍奴的劍被封上盤而施行近身相搏之法。

事實上,劍奴一開始便看準了偃金的意圖,因此一退便是兩丈,令偃金的如意算盤落空,使這個主攻型的人物反而先機盡失,落入了其算計之中。對此偃金當然也已早料到,可能是因為劍奴剛才在一旁觀看了他與唐德的相鬥,所以也便想出了與他相鬥之法。因此,他欲搶回先機,惟採取近身相搏一途,而別無他法。因為在功力上,劍奴並不輸於他,在劍術和氣勢上,劍奴也是無可挑剔的。是以,這是他別無選擇中的選擇。

偃金進,劍奴卻退,在步履之間針鋒相對,劍奴腳下的步法也極為玄奧,根本就不給偃金任何機會。

劍奴腳步後撤之際,長劍下拖,然後以極速上挑,使得偃金不得不放棄自下盤搶攻的想法而抽身後撤。

劍奴幾乎是偃金腹中的蛔蟲,似乎完全知道偃金所想,在偃金後撤之際,長劍已標射而上,劍尖似乎凝聚了萬鈞的力道,狂野而暴烈的殺機一時間取代了那滄桑而沉重的壓力。

一進一退,一退一進,劍奴咬著偃金的尾巴窮追猛打,在策略上掌握得極為到位,根本就不會給偃金喘氣的機會。劍奴勝在速度、步法,加上劍法的輕靈飄逸、無跡可尋,竟使得首佔先機的偃金連連失利。

偃金心中又氣又急,他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劍奴的計算之中。劍奴若即若離,陰魂不散的劍始終是在他的面門之前晃動,他欲擋欲擊都找不到方式。因為劍奴的劍可以在瞬息作千變萬化,可以在眨眼間作百餘個角度方位的變換,而且劍身的力道也是變化無常,根本就讓人無法捉摸。

唐德與帝十交手,兩人倒戰得旗鼓相當,雖少了劍奴與偃金的那份驚險,但卻多了一些火爆和壯烈。兩人都是以硬碰硬,各受了一點小傷。不過,陶唐氏的戰士卻吃了虧,此刻的戰局似乎要在這群戰士身上分出勝負。因為雙方的主力高手都旗鼓相當,剩下的便是這群戰士的事了。

因為陶唐氏戰士一開始便損失慘重,又被帝十殺得七零八落,自然會在這群如狼似虎的九黎戰士手中吃上大虧了。

在這群戰士相鬥之中,已呈一面倒之勢,陶唐氏戰士惟有被屠宰的份,因為場中已是兩三個九黎戰士對付一個陶唐戰士。

偃金被逼得有些心浮氣躁,雖然此刻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但劍奴的劍總在他的面前晃動,那種壓力卻讓他心裡非常不舒服,如同心中卡著一根魚刺一般,那強大的殺機時時緊逼著他,讓他有些急著擺脫困境,欲在一時之間扳回先機,但他越是如此想,便越事與願違。

劍奴的劍式雖然輕靈得讓人吃驚,但他的步伐和心態卻沉穩得讓人心驚,不急不躁,無喜無怒,似乎世間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可以分他的心神,他的所有心神全部都在劍上,敵進我退,敵退我進,他只是跟著感覺和氣勢移動,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對手是誰,也根本不在意他的對手是誰,這種心智的確讓人不能不驚。

偃金越來越無法揣測劍奴的心態,但卻可以肯定劍奴的劍術已到了極頂之境,完全是一派宗師的風範,沒有絲毫的慌亂。在偃金數次心神急躁之時,險些中招,只嚇得偃金強壓下心神不敢亂想,正當他決定沉著應戰與劍奴耗下去之時,劍奴竟抽身再退。

劍奴抽身再退,一時之間偃金為之錯愕,他已經吃過一次虧,竟然未敢及時追擊。而等他回過神來之時,劍奴已帶著如狂風暴雨般的劍勢撞向了帝十。

「走!」同一時間,劍奴向唐德低喝道。

帝十大驚,他正與唐德戰到酣處,哪想劍奴竟能抽身前來攻擊他?而且一擊之勢是如此的狂猛,他不得不急忙撤矛回擋。

「當……」劍奴的劍重重擊在帝十的矛頭之上,強大的勁氣使得倉促回擋的帝十橫衝出六步方穩住身形。

劍奴並未乘勢追擊,而是與唐德兩人撞入由百戰與帝放所組成的合圍圈子。他們必須走,否則的話,這群九黎戰士一旦加入戰團,便將是他們的末日。

百戰和帝放哪敢直迎劍奴的劍鋒?在那洶湧如潮的氣勢逼來之時,皆駭然避開,他們根本就沒有膽子硬接劍奴一擊,連帝十也在劍奴一擊之下被震退,以他們的功力,豈有不死之理?是以他們皆駭然閃開。

劍奴一聲長笑,與唐德飛速衝出包圍圈,竟比偃金快一步投入林間。

偃金欲追,但虛空之中卻突地射來一支隱帶風雷之聲的利箭,只憑這速度和破空之聲,便可知道這一箭的力道之強勝過普通弓箭數倍,就連偃金也不敢小覷。

「當……」偃金橫鑿一擋,勁箭竟爆成碎片,強大的衝擊力將偃金的身子阻了一阻,待他再欲追擊時,劍奴與唐德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不由得又氣又恨,但一時間又沒有別的辦法。

帝十早已撲向這支勁箭射出的地方,卻根本沒有找到人跡,似乎剛才那一箭是自另一空間射出來的。

「不可能!」帝十有些驚駭地望了望四周一眼,卻沒有發現任何人跡,但剛才那一箭明明是自這裡射出的啊?

「他已經走了,好快的身法!」偃金鐵青著臉來到帝十的身邊,語氣有些無奈卻又夾著恨意地道。

「走了?」帝十重複著偃金的話,在他的眼中,也同樣覺得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遠走,對方的身法實在是快得讓人不可思議,但事實又確是如此。

「看來,今天前來的高手還真不少。」偃金自嘲地說了一句。

「會不會是陶基?」帝十神色微變地問道。

「一定不會是陶基,如果是陶基的話,我們還能夠站在這裡說話嗎?」偃金否決道。

帝十不由感到好笑,心想也是,如果剛才那神秘之敵是陶唐氏之主陶基的話,豈會任由他們在這裡說話?以陶基的武功,再加上劍奴和唐德,他們實沒有機會獲勝。是以,帝十不無僥倖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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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箭正是軒轅所射,他之所以讓劍奴出戰偃金,是因為此刻他並不想對付偃金和帝十。

當然,如果剛才他也出手的話,偃金絕對不可能見到今夜的月色,這是絕對勿庸置疑的。但軒轅卻希望偃金好好地活著,因為偃金活著比讓他死去更有意義。在目前形勢未曾明朗之前,是越亂越好,惟有亂中取巧,渾水摸魚才可能讓龍族戰士減輕一些壓力。說不定,偃金還是對付鬼方和陶唐氏的一步好棋呢,所以軒轅捨不得讓偃金輕易死去。

不過,軒轅對此也得承擔一些風險,因為偃金並不是一個好惹的人,雖然他並不懼偃金,但卻不會小看偃金的力量。而他極有可能會在某一刻再次面對偃金的攻擊,對此他已有了充分的準備,現在的問題卻是陶唐氏的關係有些模糊不清,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在打什麼鬼算盤。以陶唐氏的實力,如果清理了偃金這群高手後,很可能會對龍族戰士有所威脅,所以軒轅留下偃金讓他們頭大自然不是壞事。同時之間,也等於一下子否決了讓鬼方人坐大的可能,是以軒轅的這一招應是極為明智之舉。

軒轅正大感輕鬆地欲返回龍族戰士所居之地時,卻見郎大極速趕來。

郎大已比軒轅早一步趕回駐地,是以軒轅才能以他的速度迅速遠離,這刻見郎大又極速折返,不由感到微訝。

「大首領,陶唐氏的戰士已經與我們的兄弟交戰了,該怎麼辦?」郎大來到軒轅身前忙道,他顯然不清楚軒轅心中所想,是以這才回來請示,如果是往日,他自是毫不猶豫地與之交戰,但此刻軒轅既已派劍奴相助陶唐氏,他便有些弄不清楚之中的關係了。

軒轅一怔,心中也感到一陣好笑,想不到自己在那頭相助陶唐人,而陶唐人卻在這頭攻打自己,簡直是以怨報德,而且還報得這麼快。

「走,我們去看看!」軒轅一拉郎大,加快速度向駐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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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戰士在軒轅離開之時,便立刻在郎二的吩咐下佈設防線,小心戒備。因此,此刻可謂佔著地利之便,人人駐守一些重要方位,陶唐氏的戰士根本就無法靠近,而且已經被射傷射殺了一二十人,而龍族戰士僅傷三四人而已。皆因他們所在的位置易守難攻,又呈斜坡之勢,自是佔盡便宜。

兼之龍族戰士平日強化訓練之時,極重視集體配合,相互協作,所以此刻以群攻之勢而論,龍族戰士無論是前後呼應還是整體調防都達到了極為默契之境,而陶唐氏的戰士雖然勇武狂猛,但卻顯得無陣式可尋,都是各自為政,一味強攻。是以相較之下,龍族戰士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除非陶唐氏以數倍人力強攻,否則休想佔到半點便宜。

當然,陶唐氏自不能調集數倍的人力,他們只是分成一組組人馬,每一組六七十人,雖然在人數方面也接近龍族戰士的兩倍,卻仍然顯得有些單薄。

此時雙方皆以長攻為主,箭來箭往。郎二尚不清楚軒轅救了唐德一事,他只是秉承龍族戰士的宗旨,絕不示弱,誰想對付他們,他們也就毫不猶豫地還擊。是以,才會使得陶唐氏戰士傷亡慘重。

面對龍族戰士的強力攻擊,陶唐氏的戰士幾乎是氣怒交加,在他們的地盤之上竟遇到這麼一群頑強的敵人,但偏偏他們又奈何不了對方。

由於龍族戰士居高臨下,活動起來極為方便,而陶唐氏戰士只要稍一移動身形就會暴露在利箭之下,成為祭品。

若論箭術,這群龍族戰士乃是獵人精英中的精英,絕對是箭無虛發,而且行動利落之極,簡直如同一群游移於深山之中的幽靈,這讓陶唐戰士吃驚不小。

單看這群人的整體素質,陶唐戰士便望塵莫及,因此這群陶唐戰士氣怒交加,他們必須除掉這群人,這是陶基的命令,若不能將這群人驅出忘憂谷五里之外,他們便算是任務失敗。

當陶唐戰士組成第三次進攻之後,他們才發現,若想以他們的力量驅逐這群如幽靈般的敵人,那實是不可能的事。於是他們在傷亡近三十人之後不得不去請援兵。

此處乃是陶唐氏所轄範圍之內,他們欲請援兵自然不是一件難事,但遺憾的是前去請求援兵的兩名陶唐戰士被人給提了回來。

來者黑巾蒙面,卻只有三人而已,但給人的感覺卻猶如有千軍萬馬向他們逼近,是以陶唐戰士很快便發現了這逼近之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高大蒙面人,一手提著一名陶唐戰士,猶如抓著兩隻小雞一般。

所有人都為這突然出現的神秘蒙面人而訝異,而在瞬息間,陶唐戰士的弩箭全都指向了自他們身後而來的蒙面人。

「如果你們想讓他們兩人死的話,就請立刻放箭!」那高大蒙面人將兩手之中如小雞般的陶唐戰士在身前一合,組成一道人牆,沙啞著聲音冷冷地道。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來我陶唐氏撒野!」一名陶唐戰士挺身而出怒叱道。

居高臨下的龍族戰士卻並沒有乘機放箭,他們也不明白這三個蒙面人是何方神聖,自是也想知道結果。

「老子還從未曾將陶唐氏放在眼裡,但我卻知道該殺人的時候絕不手軟!」那高大蒙面人冷哼聲中,他身邊的一個蒙面人打出一個奇怪的手勢。

「嗖……」一輪勁箭自龍族戰士的陣營中標射而出,全取露出身形的陶唐戰士。

「呀……呀……」陶唐戰士的陣形大亂,本來對著蒙面人的弩箭又改射向山坡之上的龍族戰士。

那三個蒙面人一聲低嘯,雙臂一輪,兩個被抓的陶唐戰士向他們自己的陣營中撞去,同時之間,三條身影飛撲入陶唐戰士群中。

有幾名準備放箭的陶唐戰士卻被飛來的兩名同伴的軀體撞得東倒西歪,更別說放箭了。

此刻的陶唐戰士可謂雪上加霜,救兵未請到,卻只剩下三十餘人有可戰之力,但這三個蒙面人卻如虎入前羊群,見人就抓、就劈。所幸,還有一人並未出兵刃,但那對鐵拳比另外兩個蒙面人的刀劍更可怕,碰到不死即傷,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稍擋半拳之力。

「殺……」龍族戰士一聲低呼,數十名戰士如駕風一般自坡頂旋衝而下,人人如出林之虎,這一場仗根本就不用打已經知道結果了。

最後只剩下三四個見機得快的陶唐戰士落荒而逃,餘者非死即傷,而龍族戰士僅一兩人重傷,五六人輕傷而已。如此戰績實讓那群陶唐戰士咋舌,當然,這之中實因三個蒙面人的武功太過強悍,所過之處,所有陶唐戰士猶如被狂風颳倒的幼苗,毫無抗拒之力,橫七堅八地倒地不起。

於是滿地的呻吟聲、哀號聲,而這群慘敗的陶唐戰士只好望著這群如幽靈猛獸般可怕的敵人自他們身上解下兵刃利箭,再跨過他們的軀體揚長而去。所幸這群人並不屠殺他們,也不對他們進行任何折磨,甚至不將他們當俘虜看,這是陶唐戰士惟一要感激這群敵人的地方。

當陶唐氏的援兵趕到之時,龍族戰士已經撤了個精光,連半點痕跡也未留下,地上除了一群呻吟的傷兵之外,連一張大弓也沒有,甚至找幾支零亂的箭矢都不容易。那橫七豎八狼狽的樣子只讓陶唐援兵錯愕當場,所幸七十餘名戰士只有三十多人喪命,其餘之人全都被擊傷在地,沒有還手之力,連行動之力也沒有。他們當然看得出來是因為敵人手下留情,所傷之處極有分寸,都不是致命之處,力度和角度也拿捏得極為精準,這讓趕來的陶唐氏高手們極為驚訝和不解。

他們的不解在於為何這群人只傷不殺,更故意手下留情呢?這群人到底是什麼人……等等一些問題確實讓陶唐高手為之頭大,但不否認,陶唐氏這一場仗是打得一塌糊塗,慘不忍睹,皆因他們將力量太過分散,這才給了敵人以各個擊破的機會,因此使得陶基不得不重新佈局安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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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戰士迅速撤出忘憂谷五里範圍之內,依目前的情況來看,實不宜再與陶唐氏發生任何衝突,雖然剛才那一戰打得不明不白的,但卻讓每位龍族戰士找到了迎接任何困難和挑戰困難的自信,不過與陶唐氏之間的樑子算是結下了。所幸,陶唐氏並不知道他們究竟屬於哪一路人馬,因此對大局並無多大影響,何況軒轅也無意與陶唐氏過多地打交道。

當然,軒轅自不希望陶唐氏的戰士知道他曾出過手打得陶唐戰士七零八落,那樣對他今後的行動會大大的不利,所以剛才他以蒙面人的身分出擊,就是要掩飾自己的身分,他的這群龍族戰士可以不去忘憂谷,但他卻不能不去。

忘憂谷附近處處充盈著血腥的味道,顯見陶唐氏確已不惜花血本來驅逐這群圍在忘憂谷周圍的人,隨處可見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箭矢亂散得到處都是,而陶唐氏這一招也的確很有效,使得忘憂谷周圍清靜了不少。

軒轅也不由得暗自驚訝陶唐氏的實力,此役至少抽調了五六百名戰士,如此大張旗鼓就只是為了守護忘憂谷,這也確實令人有些費解。

忘憂谷中究竟有什麼東西值得陶唐氏如此不惜血本地去得罪東夷和鬼方的力量呢?難道真是因為龍歌在忘憂谷中嗎?陶唐氏肯為龍歌如此犧牲嗎?

軒轅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這件事情不經考證自是無法得知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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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谷口,陶唐戰士嚴密把守著,倒像是一個軍事禁區,讓人感到一種山雨欲來、大戰在即的壓抑感。

軒轅想笑,這群人也實在是太過張揚了,以木神苟芒的絕世武功,又怎需要這群人保護?只看這種陣仗,倒似乎這群人皆是為了保護木神苟芒一般,豈非好笑?

唐德竟也在谷口,但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此刻他正立在一名氣勢非凡的中年漢子身前,似乎是在接受訓斥,臉色不住地變化著,最後竟有些鐵青。

劍奴在不遠處靜坐,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唐德步履有些沉重地來到他身前,才悠然睜開雙眼。

「劍奴前輩,實在不好意思。」唐德面對劍奴,語意有些猶豫地道。

「有什麼事不妨直說,老夫絕非不通情理之人!」劍奴淡然一笑,坦然道。

劍奴如此一說,唐德的臉色更是難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囁嚅道:「這裡是我陶唐氏的禁地,外人不能夠久留於此,我想請前輩去唐城先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再去向前輩表謝!」

說完此話,唐德心虛地不敢看劍奴一眼,此話等於是將劍奴拒之門外,而劍奴剛才冒死救他,又是如此年高的長者,這使得唐德自己也感到不好意思。不過由於拗不過上級的壓力,只好向劍奴說出如此對不起良心的話,這已經讓他感到愧疚難安,他唐德雖然是個高傲之人,卻非一個不知好歹的小人。

劍奴怔了一下,反而輕鬆地笑了笑,立身而起,道:「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意思,每一個人都有身不由己之時,好,我走便是!」

「前輩!」唐德沒想到劍奴如此好說話,不禁大是感激,這使他心中更是愧疚。

劍奴正欲舉步離去,卻見軒轅悠然踱步而來,神色立刻變得恭敬。

唐德和那群陶唐戰士立刻小心戒備起來。

「聖王!」劍奴快步迎上。

唐德大訝,忙揮手阻止己方箭已上弦的戰士,他自不能太過薄情寡義,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未弄清緣由之下對劍奴和他的朋友進行攻擊。

「來者何人?」剛才與唐德交談的中年漢子聲若洪鐘地沉聲問道。

唐德臉色再一次顯出不自然,他回頭望了那中年漢子一眼,眸子裡閃過一絲怒色,但卻無語,畢竟他的身分不允許他發這一通脾氣。因為那中年漢子乃是陶唐氏的第三號人物陶宗,亦即陶基的親弟弟。

雖然陶宗在陶唐氏中的人緣極壞,驕傲自大,蠻橫無禮,但他畢竟是陶基的親弟弟,沒有人敢真個對他無禮。何況,陶宗的武功也的確可以稱得上是陶唐氏的第三號高手。因此,許多人雖然敢怒,卻不敢言。

「在下君子國新任聖王軒轅,特來求見木神!」軒轅緩步自劍奴的身邊向忘憂谷口而來,劍奴立刻緊隨其後。

「你就是軒轅?」唐德吃了一驚,訝然問道。

那些陶唐戰士也在竊竊私語,似乎沒有想到最近名聲鵲起的軒轅卻是如此年輕。

「在下正是軒轅!」軒轅露出一個燦若陽光的笑容,坦然答道。

「我不管你是誰,我不希望任何外人出入于禁區之中!」陶宗聲音極為冷漠地道。

「他是陶基之弟陶宗。」劍奴輕聲在軒轅身後提醒道。

「我想請問陶宗先生,你們這是在軟禁木神,還是在保護木神呢?」軒轅不慍不火地反問道。

陶宗和眾人不由得全都一呆,陶宗有些訝異地望了軒轅一眼,冷然道:「當然是為了木神的安全!」

軒轅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傲氣。

「你笑什麼?」陶宗被軒轅笑得莫名其妙,不由得怒聲質問道。

軒轅半晌才打住笑聲,吸了口氣道:「姑且不論木神那絕世無雙的武學是如何震撼人心,需不需要人保護想想便知道。另外,陶宗先生既無軟禁木神之意,又怎能剝奪木神會客的權力呢?如果我是木神想要會見的客人,而陶宗先生貿然把我趕走,豈不是會讓木神感到遺憾嗎?所以,我在笑!」

陶宗神色微顯尷尬,軒轅的話句句成理,使其大掃顏面,更且軒轅隱帶了一絲譏嘲之意,以他的狂傲性格,怎能不暗地生怒?同時他也故作不屑地反擊道:「就憑你?」

軒轅神色一冷,冷然對視著陶宗,充滿了無限自信地道:「如果連我都不夠資格,恐怕這個世上大概也沒有幾個人夠資格了!」

軒轅此話一齣,連劍奴都感到有些意外,他不明白軒轅為何會如此自信木神一定會見他,如果此刻把話說絕,待會兒只怕會與陶宗撕破臉皮。

唐德和那群陶唐戰士也都被軒轅這番氣勢給震住,連陶宗都有些訝然,但他絕不相信軒轅真的是木神想見之人。一則,因為軒轅從未曾與木神有過交往,二則,軒轅太過年輕,木神隱退之時,軒轅還未出世,這兩個天南地北相距如此之遠的人會有什麼聯絡呢?雖然近來關於這個年輕高手的事已傳得如火如荼,但此刻親見軒轅如此年輕,他不由得又生出一種輕視之心,哪會相信軒轅如此年輕會有什麼大的作為?也許是憑運氣而已。

「大言不慚,年紀輕輕卻不知天高地厚!」陶宗不屑地道。

軒轅未怒,劍奴卻心中大怒,陶宗如此輕視軒轅比打他一巴掌還要難受,他不在意別人輕視他,但軒轅卻是君子國的聖王,又是他的主人,陶宗的戲謔之言怎叫他不怒?於是他搶在軒轅之前,冷殺地反唇相譏道:「如果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煩請告訴老夫一聲!」

唐德臉色大變,暗叫不好。

果然,陶宗聽到這話臉上立刻充滿了殺機,極為憤怒地笑道:「好,好,如果你想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就讓我來告訴你好了!」

「哼,別人怕你陶宗,我劍奴卻根本不當你是個人物,狂妄自大,不知好歹,自以為了不起,比起陶基,哼,不知相差多遠!」劍奴說話間便欲挺身而出,他的確很想教訓一下這個無禮之輩,雖然明知陶宗的武功不會比他遜色,但為了出一口惡氣,自也不會放過打擊一下對方的機會。

軒轅伸手在劍奴身前一擋,笑了笑道:「不如就讓軒轅來請教一下‘天高地厚’吧!如果陶宗先生不是像外面所傳的那般氣量狹小無容人之心的話,便指點指點一下軒轅好了。」

唐德心中叫妙,軒轅這話擺明著仍是罵陶宗,但妙在軒轅這般輕描淡寫地借傳聞來罵陶宗,反而使人覺得陶宗氣量狹小,無容人之心天下皆知一般,這比劍奴那直接的罵法更具效果。他心中不由得對這軒轅多出了幾分好感,至少為他出了一口惡氣,因為軒轅罵出了他想要罵的話。

陶唐氏今次派出了眾多高手,不過,有人聽了軒轅的話怒,有人聽了軒轅的話暗自竊笑,想來平時也是受了陶宗太多的氣。

陶宗的確是大怒,但看軒轅那漫不經心的笑意,他恨不得將軒轅撕成碎片,但軒轅卻是擺明著向他挑戰,他又不能不接受,若不是劍奴是唐德的救命恩人,他大可讓人以亂箭射死軒轅,可是此刻他若再讓別人替他殺死軒轅,就等於是怕了軒轅。是以,無論如何他也要與軒轅一戰。

當然,陶宗並不在意軒轅,他不相信以軒轅如此年紀能有什麼大的作為,即使武功再高也是有限。而軒轅請戰,他更欲乘機將其擊殺,讓人看看他陶宗可不是好惹的。

「好,既然你有心,我又豈能讓你失望?」陶宗氣宇軒昂地大踏步向軒轅逼來。

軒轅一聲輕笑,勝似閒庭信步似地跨過三丈的空間,與陶宗相對而立,道:「我不想傷了彼此的和氣,不如便與先生定個十招之數吧,如果在十招之內,先生能逼軒轅退一步或半步的話,那就算是軒轅輸了。」說完,軒轅在身後劃了一條界線。

陶宗一愕,卻沒想到軒轅有如此提議,忖道:「如果十招之內不能將你逼退半步,那我這些年豈不是白活了?」不過,他也是心高氣傲之人,不由冷冷地道:「既然你有如此豪情,那我們不如限定一個範圍,十招之中,誰出了這個範圍,誰就算輸了,我也不想佔你後生的便宜。」

軒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就依先生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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