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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殘酷的現實(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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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日,正是小雪之時,少昊後方的戰營竟被一股來自後方不明身分的人偷襲成功。

這群偷襲者約有數百人之眾,一時之間使得少昊後方亂了陣腳。這群不速之客燒殺一陣子後迅速逸去,將少昊所準備的糧草也燒了不少。

少昊欲回頭相救,但卻被刑天自葷育城中殺出纏住了,只好讓這數百偷襲者揚長而去。

這群偷襲者正是軒轅所放回的鬼方戰俘,他們偷偷地潛近少昊的後營,乘黑奪取戰鹿衝殺而出,使得少昊的人馬手足失措。事實上,他們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群人的出現,他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葷育城,這才有所失誤。

葷育部與刑天部大喜,這一戰他們竟然小勝一場,不由對這群趕回來的戰俘大加歡迎。

戰俘們也是異常激動,當這些人談到在有熊族所受到的待遇之時,人人愕然,有些人更是不勝唏噓,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有熊竟會如此對待戰俘。這些戰俘之中也有許多是林胡、昆夷、嚴允諸部所調來的,此刻聽說自己的族人戰況吃緊,也有許多急忙趕去自己的部落支援。

這群戰俘在諸部之中影響極大,人人對有熊的態度大為改觀,許多人都對軒轅的這種做法不解,也有許多人對有熊感激不盡,那些人自是這些戰俘的親人,還有人對有熊嚮往不已。

鬼方人對有熊的嚮往並不是一時而起的,打一開始便嚮往有熊那肥沃的土地和堅城,此刻聽說有熊人如此大度、如此客氣地對待外來人,這群飽受了戰爭之苦的鬼方人,試問誰不向往有熊?

有熊的強大也正是強有力的支柱和依靠,如果依附了有熊,便不會受如此多的戰爭之苦了。因此,依附鬼方的一些小部落,其意志也開始動搖了,而這些小部落之中由熊城回來的戰俘更是他們的希望,因此這群戰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歡迎。

當然,也有部落並不為之所動,那便是刑天部與葷育部的許多人。因為天魔的死,葷育部與軒轅已勢成水火,儘管葷育部最初也是被天魔羅修絕所征服,但經過一百多年的時間,已經由羅修絕培養出了許多的親信,這些人掌握著葷育部的大部分實力,幾乎是主宰著整個葷育部的命脈。因此,葷育部除少數人外,餘者皆對軒轅充滿了敵意。

刑天之所以與軒轅勢不兩立,卻是因為刑月的死,還有其兩大神將被廢,這使得刑天與軒轅絕難通融。

其他的部落倒還好說,除沚曲部的曲妙死於軒轅之手外,餘者彷彿與軒轅之間並無深仇大恨,但這生與死並不能怪人,只能怪戰爭。因為戰爭才使得鬼方死傷慘重,而軒轅也是為了生存,他本不是一個嗜殺之人!且軒轅放戰俘而不殺,此等仁義之舉反深得鬼方諸小部落之心,雖然在涿鹿大戰之中,各部都有死傷,但在這種弱肉強食的年代,仇恨或許重要,但生存卻是更為重要。

軒轅的威勢已經震懾天下,破鬼方,殺天魔,誰能與之相比?鬼方諸部依附葷育和刑天兩部同樣是為了生存,但此刻天魔已死,鬼方面臨著前所未有的災難,而來自軒轅的卻是極度的和平誘惑。因此,這群自有熊回返的戰俘們,在鬼方人心底掀起了濤天巨浪,那或許是一種新的希望,而這種希望的根源,卻是來自太昊和少昊的壓力。

不能說這些部落見異思遷,現實是很殘酷的,北方苦寒,而此刻正是天寒地凍之季,試問誰願意呆在這苦寒之地呢?依附有熊,不只是為自己著想,也是為子孫後代著想。這百多年來的戰爭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能夠讓自己的族人離開這苦寒之地,去同享塞內的肥沃土地,想讓自己的子孫後代少受些罪?但是此刻不用打仗了,人家願意與自己共享繁榮,又為何不去?因此鬼方許多人心中都在不斷地思量。

那群戰俘果然沒有負軒轅所望,將在有熊的生活如實地在鬼方戰士和子民之中傳開了,甚至到後來許多人以訛傳訛,說軒轅如何如何愛惜子民,如何如何與子民同甘共苦,甚至有人已將這些戰俘在有熊的經歷說成了享受上賓的待遇。如此,許多人都向往成為有熊的戰俘,而不是成為東夷的戰俘。

作為戰俘,居然可以不做奴隸,反而享受了平等的待遇,在這個時代確是異數,於是人人想著南方有熊那平等而友善的待遇。

鬼方的境況很苦,這種戰爭使他們本就不多的糧食消耗得幾乎差不多了。他們生存的環境可不像少昊與太昊所在的地方——水土肥沃,糧草充足。他們只能跟著水草走,但是到了冬天,北方的草本植物幾乎死絕,而且此刻危機四伏,他們所存的乾草只能餵養少數的牛羊,再說糧草不足,所以只能宰羊而食,以裹戰士之腹。但鬼方的子民卻在捱餓,不僅捱餓,而且還受凍,他們之所以繼續作戰,只不過是憑著一股拼死的信念,在不得已的情況之下才如此。可是這群戰俘的歸返,卻使鬼方的子民都對有熊的善待動了心,至少有熊為每一個戰士發了冬衣,這就是很誘惑人的地方。

於是許多的鬼方子民在實在忍受不了飢餓寒凍的情況下,偷偷地帶著家人越過少昊的防線去投靠有熊,有的甚至是整個氏族去了有熊,而這些人定找自己部落之中自有熊城返回的戰俘作嚮導。這些戰俘也是非常樂意,他們歸返也便是想帶自己的家人與族人去投有熊。在他們的心中,軒轅確實是大仁大義之人,對他們更是友好。他們也實在嚮往有熊族那和睦而繁榮的生活,那種生活與眼下受苦受罪的日子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何況,此刻人人還得擔心某日被少昊或太昊所俘去做奴隸。鬼方人心惶惶之下,有熊族的強大與繁榮自是最好的依靠物件。

如今天魔一死,鬼方諸部對刑天部與葷育部也沒有信心了,自然會找更強的依附者,而有熊的熱情正彷彿是向他們敞開胸懷的母親,他們怎會不投入「母親」的溫暖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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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軒轅到達太行山腳下時,已是離開熊城的第四天。

當然,並不是因為軒轅的行速太慢,而是因為軒轅這一路來要安排許多事情。在君子國留了一晚,在屯馬谷留了一日,在陶唐氏也留了一日,他必須將一些事情交待妥當,因為事情的變故很難以常理推斷,說不定他不在之時,會發生突然的變故,比如太昊、少昊或是蚩尤,誰會保證不會發生突然的變故呢?

軒轅知道,越是在這種非常的時刻,就越要小心謹慎,步步為營,強敵未去,絕不能有半點鬆懈。

事實上,陶唐氏與有熊聯盟,使其聲勢也大壯,太行山附近的眾多小部落也紛紛依附陶唐,或是加入「華」聯盟。這種新興起的結盟方式似乎很受許多大小部落的歡迎,能夠與強大的部落結盟,成為兄弟部落,那他們便可以減少許多威脅,至少不再擔心受那些大部落的入侵。

當然,也有許多人抱著觀望的態度去對待一切,因為他們不敢相信這種部落聯盟會真的有這麼好,害怕這只是一個謊言,所以他們不能不慎重考慮。

軒轅這一路之上,也有遊說之意,那便是遊說有些觀望的部落加入聯盟之中,若是以陶基的想法,根本不用去遊說這些人,但軒轅卻認為,只有再一次壯大部落聯盟對外的影響,才會在將來更多一份力量去對付少昊和太昊,甚或是蚩尤,反正他也是順道。因此,這一路之上,他用了四天多時間才到太行山腳之下。

太行山脈延綿千里,如一道屏障截斷東西之路。欲西行,就得穿過太行山脈,而後才能快速至汾水,此處距崆峒山確實是遠極,若非歧富這個熟識路徑之人帶路,軒轅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時日才能到達。

太行山,陶唐氏的人最為熟悉,此番軒轅至陶唐氏,同時也是為了找一個嚮導,以便順利翻過太行山。

這冬日裡,翻山越嶺確實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地面僵凍,而且看這天氣,似乎要下雪了,如果不快點翻過太行山,只怕會在山中誤了行程,那可就不好了。

當然,若只是論行程,往返熊城和崆峒,有個半月的時間足夠,但軒轅此去並非只是為了跑兩趟路,而是為了治傷,也可以說是為了求道,求得廣成仙術,抑或是對付蚩尤之法。

正如軒轅所想,惟有懂得蚩尤不死之秘才能定下最好的策略相對,而這個世間大概便只有廣成子深知靈魂不死法,向他討教正是找對了人。只是廣成子不可能因為蚩尤而親自出手,他已經退隱崆峒近兩百年,這是何等漫長的歲月,便連歧富也不知道廣成子究竟活了多少年,只記得自他記事起,廣成子便是一個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可是在他活了百餘年後,廣成子依然是須發皆白、仙風道骨,似乎這百餘年來,廣成子從來都未曾改變過。這確實是一個奇蹟,也難怪廣成子會成為仙派之長,便連最初的神族眾神都得對他客客氣氣。

陶唐氏所居之地處在南北兩太行之間的地帶,而越過太行最近且最好走的路也便是在陶唐氏附近。

[注:陶唐氏所居之地,按古地圖上來看,最初所居之地應該在今日的石家莊與河北唐縣之間的地方,向西去則為井徑,正是今日河北與山西相通最為便利之地,這也是日後,何以陶唐氏大部越太行而西遷山西的原因,不過那是在帝堯的時代。今作者所著此書,不便盡用古地名,為了更方便大家理解,便在書中某些具體的地方應用現在的地名,還望讀者勿要深究其地名的不實。]

慈峪,距陶唐本部已有一百餘里地,由於山路極不好走,便是以戰馬的神速,這一百餘里地也走了半日,所幸有陶唐氏的嚮導引路,否則四面盡是高山,還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行走。

也難為這些戰馬,若是換作戰鹿,只怕行過這段山路至少要折損十餘匹,這使眾人不能不對馬兒的能耐重新估計。

到了慈峪,路便要稍好走一些,不過仍是林密道窄,荊棘叢生,猛獸出沒無常。當然,這些人自是不害怕猛獸,倒是天公不作美,當眾騎過了慈峪再欲向太行深去行時,天空竟然開始下起了濛濛細雨。

這種時候下起小雨,立刻使得氣溫驟降,冷風瑟瑟,眾人不得不牽馬找尋山洞躲雨。雖然每個人都自陶唐氏帶來了牛皮竹笠,可以避雨,但這雨天,山路極滑,眾人惟恐戰馬撐不住,而且若是戰馬被這寒雨所淋,生起病來,那可就壞事了。這一路之上還有數千里路,若沒有戰馬,那將要走到何年何月?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滿蒼夷那麼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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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如果我們一直在這山洞中等待也不是辦法。」木青微有些焦躁地道,他們已經在這山洞裡呆了一夜,可是雨依然未見停下來,是以他也有些急了。

幸好,這個山洞極大,而且距此不遠處還有另外一個洞,但住下這四十多騎和四十多人也有些擁擠了,可是沒辦法,這荒山野嶺的哪能講什麼條件,有山洞落腳已經很不錯了。

「我看這雨下了之後還會有場雪呢,那時候可就更不妙了。」花戰也有些擔心地道。

「你少烏鴉嘴!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燕絕沒好氣地道。

花戰齜了齜牙,扮了個鬼臉,道:「沒事幹,尋點開心不行啊?」

「就你嘰嘰歪歪,難道安心坐下就要死人不成?一點耐心也沒有!」燕五也出聲道。

「你學學人家黑子兄弟不行嗎?安如泰山!」燕絕附和道。

「兩個對付我一個,這不公平,木青,你也說吧,我們兩人聯手,看是他們厲害還是我們厲害!」花戰一把拉過木青道。

木青苦笑道:「我可不敢得罪這兩位仁兄。」

「你也是個滑頭,兄弟有難也不助,真不夠義氣!」花戰氣哼哼地道,旋又扭頭向燕五和燕絕道:「你們不要再說話了,我要學黑子兄弟安如泰山!」

燕五和燕絕及木青禁不住都笑了起來,而花戰果然不再言語,也不動彈。

「我們總呆在此地確實不是個辦法,這山裡的天氣很難說,我看這雨下得並不是很大,不如我們牽著馬兒走好了。若是真等到下雪,只怕步行都困難了!」說話的正是陶唐氏派來的嚮導之一陶強,這是一個對太行山地形極為熟悉的中年獵手。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若要等這雨停下還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看這天空,昏昏黃黃的,說不定真會下一場大雪,我看大家還是起來趕路吧,已經休息了一個晚上!」軒轅也起身道。

「那就趕路吧。」歧富附和道。

「滿蒼夷!」軒轅輕輕地低呼了一聲,禁不住停下腳步,他身後的眾人也全都停下了腳步。

戰馬低低地打著響鼻,在眾人的拉扯下還算比較鎮定。不過馬背之上都用皮帳和一種長青樹的枝葉所蓋,只有頭部和尾巴仍在雨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幸好戰馬們能夠受得住。

滿蒼夷一人一馬,靜靜地坐在一堵山崖之下,頂部崖石斜斜伸出,使得崖底得以未被雨淋溼,也算是一個避雨的好場所。但是崖底的風卻猶如刀割一般,讓人難以承受,而滿蒼夷便靜靜地倚在這堵崖下,在戰馬的旁邊似醒似眠。

悽風冷雨,孤人獨馬,滿蒼夷依然身穿那件極為樸素卻洗得十分潔白的粗麻衣,彷彿無法覺察到這冬日的寒冷。

軒轅的心頭禁不住微微有些酸楚,他們昨夜都忘了還有滿蒼夷的存在。在眾人相聚歡娛的當兒,又有誰記起了這樣一個孤苦而又落寞的高手呢?

所有人都怔住了,每個人的心中皆湧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望著滿蒼夷面前那一堆已經成了灰燼的篝火,無不愧疚於心。

每個人都明白了,滿蒼夷昨夜便是獨自一人在這孤崖之下度過,只有一匹無知的戰馬相伴。在他們歡笑嬉鬧之時,滿蒼夷卻在獨品悽風冷雨。

是的,天氣極寒,北方的冬天本就極冷,何況是這深山之中?

軒轅排開眾人,緩步極為輕巧地靠近滿蒼夷,並輕輕地解下身上的虎皮大衣,正要為滿蒼夷披上之時,突地發現滿蒼夷的臉頰之上有兩道已經乾涸的淚痕,禁不住心頭一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無聲地望著軒轅一步步走過去,看著那似乎極為疲倦、依山石而眠的滿蒼夷,心情都是那般沉重,包括那向來吊兒郎當的花戰和燕絕。

燕瓊甚至眼睛都有些溼潤了,歧富卻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似乎瞭解滿蒼夷,似乎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就像軒轅一樣讀懂了滿蒼夷內心的悽苦。

歧富明白,軒轅一定洞悉了滿蒼夷內心的一切,本來他準備過去,但是軒轅卻先一步出列,只憑這一點,他知道軒轅與他一樣,讀懂了滿蒼夷的內心,但這卻是一種悲哀。

每個人都認識滿蒼夷,但卻並不是每個人都瞭解滿蒼夷。

對滿蒼夷知道最多的,是龍族戰士,因為他們所學的神風訣正是來自滿蒼夷,而其他的許多人只知道滿蒼夷是一個默默為大家出力的功臣。

真正殺天魔的人是滿蒼夷,許多次為軒轅解圍、報信,使得軒轅每每化險為夷,戰戰獲捷,這許許多多的事,外人不知,但是軒轅卻是記在心裡的。而直到此時,滿蒼夷仍然是默默無聞,沒有多少外人可知,她彷彿是心甘情願這樣默默地奉獻,無所奢求,而且總是獨來獨往,有若失群的孤雁。即使是在昨晚,她也寧願自己在這孤崖之下忍受寒冷,而不與大家同住……

軒轅心中也禁不住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是自己也無能為力的事情。他明白,昨夜滿蒼夷哭了,不僅如此,更是徹夜未眠,這才使得她此時睡得如此之沉。

沒有人比軒轅更瞭解滿蒼夷,連葉皇也沒有。因為葉皇並不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透視自己和透視滿蒼夷,但軒轅卻可以清楚地瞭解葉皇,也便因此,他了解了滿蒼夷,這之間並不矛盾,對於葉皇和滿蒼夷之間的事,他知道得太多了。有時候葉皇在迴避著許多事情,而他卻根本就不必迴避。

此刻的滿蒼夷再也不是昔日的滿蒼夷,再無昔日的暴戾之氣,卻更明白生活和生命的初衷,所以她註定會痛苦,註定會孤獨,但她卻無法改變自己內心的某些東西,這也便成了一個無法解開的悲劇。

這個世界,悲劇本就源自感情,只要這個世上還存在著感情,那就一定會有悲劇的產生,這是永恆的真理。

軒轅緩緩地將虎皮大衣披在滿蒼夷的肩頭,滿蒼夷卻突地驚醒,並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出掌!

「砰……」滿蒼夷出掌又收掌,同樣快捷,但仍然在軒轅的腹部擊實了。

「軒轅!」滿蒼夷大驚地追上倒跌而出的軒轅,當她出掌之後才發現對方竟是軒轅,於是她忙回收掌勢,但氣勁仍然擊實了軒轅的身子,不過只有三成力道。

「你沒事吧?」滿蒼夷確沒想到來人竟是軒轅,扶住軒轅急切地問道。

軒轅吸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沒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真的沒事嗎?」滿蒼夷望了軒轅腹部飛落的一片衣巾,仍不放心地問道。

「自然是真的,我穿著太虛神甲!」軒轅見滿蒼夷尚有些不放心,不禁笑了笑道。

滿蒼夷這才放心,卻見眾人都在望著她,而身後的戰馬也在低嘶,不由得不好意思起來。這時才記起剛才軒轅好像是在她的身上搭了一件什麼東西,不禁回頭望了一眼,卻發現那虎皮大衣已經掉落在地上,頓時明白了一切,不禁心中大為感動。

「謝謝!」滿蒼夷輕輕地吁了口氣,淡淡地道,彷彿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軒轅心中也是一陣無奈,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勸說或安慰滿蒼夷,因為滿蒼夷確實是一個堅強的女人,正因為她堅強且飽經風霜,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該如何去做,該如何去對待生活,但是她卻無法戰勝自己的內心情感。

滿蒼夷是個高手,一個地地道道的高手,但這個世上最可怕的敵人並不是外人,而是自身。她是高手,是相對於別人來說,但作為她自身而言,卻又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弱者,可這卻是外人所不能夠相助的。

因此,軒轅心中只是暗暗嘆了口氣,表面卻很平靜地道:「無論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生命都是可貴的,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的身體,因為這個世上還有許許多多的朋友關心著你!」

滿蒼夷不敢正視軒轅的目光,只是在眾人的臉上輕掃了一下後,將頭扭向一邊,望著罩在濛濛寒雨中的遠山,長長地嘆了口氣,道:「謝謝,我知道該怎麼做,你應該明白的,或許這便是每個人獨特的生活方式,若改變了,那便不再是我,不再是滿蒼夷了!」

軒轅一呆,歧富和陶瑩諸人大步而來,將滿蒼夷圍住,陶瑩拾起那件虎皮大衣自後面為滿蒼夷披上。

「蒼夷便與我們同行吧。」歧富開口道。

「是啊,大家一起走,也好相互之間有個照應啊!」燕瓊附和道。

滿蒼夷感激地望了眾人一眼,悠然地露出一個澀澀笑意,道:「大家的心意我明白,但蒼夷的性格可能有些執拗,我覺得還是我一人為大家在前面開路好了。」

「這怎好?」跂燕也道。

「大家不必為我擔心。」滿蒼夷解下虎皮大衣交還給軒轅道。

軒轅用手一擋,沉聲道:「若蒼夷還當軒轅是朋友的話,這件衣服你就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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