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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邪魔之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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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山水冷笑一聲,袍袖拂舞處,人已如一具能噴射光體之劍,他的劍在他身側閃如光雨般射出!

這種光雨的尖銳,讓人有一種割肉濺血之感!

阿金從那破空之聲中聽出這一招的凌厲,哪敢硬接?強提真力,在空中憑空一扭身子,全身立即彎曲如弓,而她的刀已寒芒迸身,全力護住自己!

墨山水越通越緊,他的一招未湊效後,立即再次騰掠,身隨劍走,像是一條流星的洩尾,猝撞而至!

眨眼之間,似是一彎新月浮升!濛濛的光華反射於周圍每一個人的眼中,臉上。

這是阿金的刀!

所有的人都暗自為這一刀暗暗叫好,甚至包括唐萬千!

但這樣鬼神莫測的一刀竟未能得手!

但見墨山水雙腳互一點,人便倏然拔升數丈,手中之劍刃如毒蛇吐信,顫晃不定地準備迎接阿金這凌厲的一擊。

在刀劍即將接實的那一瞬間,墨山水的劍突然疾收,身子一挫,他的劍便繞體飛旋,形成如一團急旋之銀色水渦一般。

這是一招必殺之招!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一聲輕哼,阿金的身軀似乎已全然失去力道般向後飄飛!

眼看她就要摔在地上時,才見她的刀以快得不可思議之速度向地上疾然一插,同時刀尖一挑!

她的人借這一插之力,安然著地,而她的刀在地上一挑,已挑起一塊雞蛋大的石子,呼嘯著向她身後飛去。

她的身後,有墨山水乘勝而上之劍。

「當」的一聲,火星四射,那塊雞蛋大的石子已被墨山水一劍削成兩半!

而後便仍是筆直點射現在已是一臉蒼白的阿金!

阿金的身形開始有些不穩了,她一言不發,目不轉睛地看著墨山水席捲過來的劍!

她已經不可能再接下這一招了,因為她的胸前已被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將給她帶來如刀割鋸裂般的痛苦,她又如何能提運真力,接下墨山水勢在必得之招!

一道血光沖天而起,一隻胳膊連帶著小半個頭顱飛揚而起!

但倒下的並不是阿金,而是一個金衣人!

原來,此時,兩個金衣人已與五個川中十三門派的人一道將青城派的二位堂主及三個青城派劍客殺死,而他們自己也只剩下兩個人了——一個是方才已死的金衣人,一個是不知什麼門派的普通弟子!

事實上,那名弟子已是殺得暈頭轉向了,從邪教中人開始衝殺開始,他先是與邪教中人浴血奮戰,後來突然又受到了他們的盟友:青城派的襲擊,接著便成了他們與邪教中人聯手對付青城派,他的身上已是傷痛累累了,既有邪教中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傷,也有青城派的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

現在,他已氣息浮虛了,一直以來,是求生的本能在鼓舞著他使出所有的力氣,不斷地砍殺,不斷地閃避,無數的人在他身邊倒下了,既有他的同伴,也有他的敵人,而他竟一直未死!

這一點,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現在,似乎暫時已沒有什麼人會對構成威脅了,他心中的那根弦一鬆,人便如被抽了筋骨一般頹然坐於地上,再也支撐不起來了。

極目四望,他的掌門人已死了,他的同門師兄弟也死了,血肉模糊的屍體躺了一地。他自己現在所坐的地方,四面都有屍體,有一個正面對著他,眼竟還未合上,使那麼木木地看著他。

他當然不會害怕,無論是誰,從這樣一場廝殺中過來了,都已不再會害怕,當刀劍無數次地從你身邊擦過後,你還會再害怕嗎?

他就那麼傻傻地坐在那兒,看著場上還站著的幾個人,他不知誰贏了,也不知道誰輸了,甚至,他不知道究竟誰跟誰是朋友,誰跟誰是敵人。

他只能分別兩種人,一種是死人,一種是活人,他知道自己現在還是屬於後者。

這便很好,活著真好——他由衷地暗暗想著。

一陣陣睏意向他襲來,他的雙眼開始朦朧起來,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他的身子便向後倒去,倒去,最後,他竟就那麼枕著一具屍體,沉沉睡去了。

此時,院子裡站著的人已不多了。

阿金既不是站著,也不是躺著,她是坐著,現在她已成為孤家寡人了。

她沒有死,首先是因為她手下的金衣人救了她,但金衣人只能救得了她一時,在金衣人倒下之後,她仍得面對墨山水那把劍。

現在,則是南宮或救下了她。

事實上,當南宮或逼近墨山水之後,墨山水便已不再準備向阿金出手了——至少,暫時他已不準備出手。

因為,他已斷定「滅絕劍譜」的第六部分已在南宮或的手中,而南宮或既然奪得劍譜之後,不但未離去,反而向這邊而來,那麼他必定是有驚人的武功,如此一來,自己與他對陣,未必能贏。

如果不能贏,那麼自己必定要藉機遁走,之後再侍機復仇,而那時,多一個阿金所在的邪教,便多了一個紛擾南宮或的人,他知道阿金這一夥人正是衝他的劍譜而來的,如果她們知道劍譜在南宮或手中,她們一定不會放過南宮或的。

雖然阿金對南宮或構不成威脅,但阿金後面的人定是更為厲害,那時,便夠南宮或喝一壺酒性極烈的酒了。

如果自己能取勝的話,那麼再來殺這個已重傷了的阿金,那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連他自己都為這樣周詳的計劃而驕傲。

南宮或默默地走近墨山水。

他的手伸進懷裡,似乎在掏著什麼,墨山水警惕地看著他。

終於,南宮或將東西掏出來了,卻是一瓶金創藥,那是阿羚在他臨走前送給他的,他一直沒用上。

他看也不看,將那瓶金創藥扔向阿金。

他的力道扣得很好,藥瓶落於阿金的身邊,蹦了幾下,竟未破碎。

南宮或淡淡地道:「外用、內服均可!」

阿金有些吃驚地望著他,眼中閃出驚疑之色,終於,她還是將藥服下了,因為她知道南宮或如果要殺她,根本不用費如此多的周折,她已無任何反抗之力,而殺了她這樣一個邪教中人,根本不會有人同情的。

她沒有說謝,因為她不知道南宮或為什麼將藥給她,說不定,南宮或是有所圖吧?

不但她吃驚,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因為他們沒想到南宮或會給這樣一個邪教的女人金創藥,看樣子,他與阿金並不是同門中人。

「是不是他己被阿金的美色迷住了呢?」唐萬千如此想到。

南宮或絲毫沒有留意眾人的各種古怪想法,他已在墨山水的面前站定。

兩人默默地對視著,雙方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桀騖不馴,不同的是,南宮或的眼中還有憤怒的火焰!

墨山水沉聲道:「那本劍譜已在你手上?」

此言一齣,阿金神色一變!

而唐萬千與卓一然卻是一頭霧水,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墨山水會突問此言,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劍譜,更不知道這一場戰鬥,本就是因為那本劍譜而起的!

南宮或搖了搖頭,道:「不,我將它燒了。」

墨山水不由笑了,似乎他看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惰,他指著南宮或道:「年輕人,你可莫把我當作三歲小孩來哄!」

南宮或平靜地道:「我說的句句是實!」

墨山水怔怔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傻瓜:「為什麼?你好不容易得到它,卻又將它燒了?」

南宮或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何況,那樣的書,留在世上也是一個禍害!」

「受人之託?受誰之託?」

南宮或沒有回答,他從腰中掏出了長孫無影的那塊像一朵浪花形狀的玉來,攤於手中。

墨山水的神色大變!他驚惶地望著南宮或,道:「他……他沒有死?」

南宮或冷冷一笑,道:「至少,在你沒有死之前,他是不會死的!」

墨山水道:「這本書是他託付在我這兒,一切是他自願的,我替他保管了二十年,無論如何,總有功勞,他反倒恩將仇報!而你,卻是又助紂為虐!」

南宮或緩緩地道:「你別激動,他並沒有讓我來殺你,他只是讓我來將這本劍譜毀去而已,殺你,是我自己的主意。」

「什麼理由?」

「為了一個人,一個女人!‘刀尊’皇甫皇的女兒!」

墨山水的神色中閃過一絲驚惶,但轉眼即逝,他一臉茫然地道:「皇甫皇的女兒?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你又怎麼將我與她扯上?」

他的驚惶之色,沒能逃過南宮或的眼睛,他立即斷定「殘紅裴鶯」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立刻有一種無邊的憤怒在他的心中瀰漫開來!

他的目光如刀刃一般冷了,聲音更是涼意徹骨:「她瘋了,這是你的罪過,你所做的事情,比禽獸還不如!而你所做的一切,只不過為了得到她身上的那本劍譜!可惜,你還是沒得到,卻換來一個要殺你的人!」

墨山水突然笑了:「你以為你真的殺得了我嗎?我與你磨了這麼半天牙,只不過是為了恢復我的體力,現在,你該開始後悔了吧?那種後悔,已經遲了!」

南宮或道:「你不用打主意讓我失去理智,你太低估我了,我有足夠的耐心陪你玩下去,直到你死!」

墨山水的笑容僵在臉上,他這才感覺到南宮或是個極為可怕的人,儘管他還沒有出手,但他的鎮靜與理智,已是他這樣年輕一輩中少見的人。

兩人都鎮靜了下來。

南宮或側身而立,他的衣襟在獵獵飛揚,他上身的破衣衫更是如飛舞著的亂蝶!

他的神色極為冷靜,那是一種要找一個地方,將他的劍插進去的冷靜,他有足夠的耐心找到合適的地方,無論花多少時間。

他的劍沒有出鞘,但他已感覺到他的劍在輕輕地跳躍著,已有一種臨戰前的亢奮!

墨山水的髮髻不知什麼時候已散開了,長長的發拂於他的肩上,讓他有了一種可怖之感,他的神情是一片木然,麻質長袍在風中微微地飄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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