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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邪魔之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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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或知道生平罕遇的勁敵就在眼前,他的全部身心都處在一種高度的緊張狀態,全身便如一張已經繃緊了的弓一般。

而事實上,這恰恰是南宮或的不足之處,他尚還沒能做到真正的舉重就輕的大家風度。

驀地!

墨山水的身形暴起三丈有餘,當人們的視線追攝及他拔高三丈之上的身形時,影子還在空中凝形,他的人已如一抹無法捉摸的輕煙一般閃到南宮或的背後!

他的劍如一道幽藍迸射的光華,猝指南宮或的後背!

南宮或的身形突然斜偏!但見他的腰身一俯,人已如鬼魅般拉起一道淡淡的影子,閃至墨山水的身後!

一招「天花亂墜」,他的劍己在間不容髮的彈指之間,作了四十二次的突刺收縮,劍刃在墨山水身則縱橫交錯成無邊的光雨,狂卷急地!

墨山水的手臂疾然劃出,在他的貫力振揮中,他的劍已幻成一面怪異的又不定形的光網,奇快無比地向南宮或反兜而上!

於是,兵刃交擊之聲如密集的花炮似的撞響,一聲緊挨著一聲撞擊著人們的耳膜!

墨山水再度躍騰於半空之中,身形開始作著極為怪異的穿梭翻掠!

在翻掠過程中,他的劍從不同的角度,尖嘯劃空,彷彿要將空氣劃作千絲萬縷一般,將他翻滾的點與線,相聯相接成了面,似乎要生生地將南宮或攔腰齊脖切斷!

南宮或雙臂伸展,原地旋迴,頓時有如龍捲風似的幻成了一團游移激盪而又強猛的淡青色影子,一道道寒森之刃光組成了一圈圈的光弧,由大而小,沖天而起!

這是他天劍武學中從未用過的一招「天崩地裂!」

在一片炫閃的,燦亮的光華之中,一道血光飛揚灑地,兩條人影在空中倏然分開!

但在分開的那一剎那問,兩條人影竟又憑空不可思議地再度重合!

南宮或的劍光陡然間如同爆散開的千百條閃掣之光蛇,彎曲、筆直、折曲著噴飛!

幽光如夢似真,在空中劃出無數爍目之渾厚匹練。

終於,南宮或的劍如一道惡魔的詛咒一般在墨山水的背後凝練成形!

墨山水的身子猛然一挺,然後踉踉蹌蹌退了幾步。

他那狹長的面孔上染著斑斑點點的血跡,這位曾不可一世的青城派掌門人的五官已因為痛苦而作了可怖的扭曲——他的左肋,左肩等部位都已受了傷,滲出殷紅的鮮血,尤其是他的後背,從頸下斜橫著至鎖骨上,劃出了一條半尺多長的傷口,肌肉在顫儒著,已隱隱露出裡邊乳白色的皮脂以及經絡的細小血管!

他的整個背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南宮或也不是完整無缺,他那件本就是破爛不堪的衣衫現在更破了,胸、肩、肋,已齊齊印出濡濡的血印!

甚至,他那張臉上,又劃出了一道如蚯蚓般的血痕,從他的耳邊劃下,這使得他的面目有些猙獰了。

南宮或因為對墨山水恨之入骨,所以他是拼著死傷,也要將墨山水殺了!

墨山水卻已暗暗心驚,因為他已看出南宮或|瀟湘書院獨家連載|的劍法正是他以前的樓主長孫無影的劍法,看來,長孫無影還真的沒死!

這麼說來,柳如風的藥也有失手的時候?

墨山水在急促地,同時,也是痛苦地吸著氣,他的全身已不由自主地開始一陣接一陣地痙攣著。

南宮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他的身子立即又挺立如一杆標槍!似乎他身上根本就沒受過傷。

墨山水看得不由有些心驚,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怎麼如此硬朗!

南宮或的劍又緩緩舉至齊眉處!

墨山水知道生死一擊就要開始了,他也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一動不動地看著南宮或。

南宮或出手了!

他一齣手,又是「天劍」中的那招「天崩地裂!」

無數的光芒在他的身側迸射跳躍。

他的劍便那麼挾著破空之聲,向墨山水作著極為駭人的一擊。

墨山水眼中的南宮或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突然,南宮或倒下了!

但這並非墨山水所為,南宮或是自己倒下的,他的人便如一根筆直的硬木一般向地上倒下去!

墨山水愣了愣。

便是這麼一愣就要了他的命!

南宮或已在他的一愣之下,雙足在地上一點,本已與地面成極小角度的身軀突然又反射而上,人如旋風般向墨山水狂卷而去!

在墨山水的眼中,己沒有人影了,他的眼中只有在做著千萬次莫測之變化的寒劍!

劍氣交錯鼓盪,把空氣切割得似乎已稀薄了好多。

墨山水的那麼一愣,使他失去了先機!當他的劍揚起時,他發覺自己只能一味自保了。

南宮或的劍已瘋了,在做著匪夷所思的穿插掃撩,每一劍攻出的方位角度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似乎南宮或的身體已不再是由肌肉與骨骼組成,而是一種可以做出任何的彎曲變形的物質!

否則,那麼多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動作,那些與常規不符的劍,他是如何揮出來的?

也許,他的劍是一把魔劍?

他覺得自己的鬥志已開始消失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當年,他與「仇天殿」的一位「滅絕客」作生死拼殺時,他也沒有這種感覺!

就在這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之時,他已感到自己的胸前一涼!

不,似乎又不是胸前,而是小腹!

後來,他才發覺,是胸前與小腹同時一涼!

他想舉手去格檔南宮或那柄寒刃,但那「后羿劍」正向自己的喉間切下。

他突然發覺自己的右手已經用不上力了,似乎他的全身力氣全都因為某種魔法,而從他的軀體內飛散了一般。

這怎麼可能呢?

驚訝,只在他的腦中停留了極為短促的片刻,然後便消失了。

不但是驚訝,他的所有思維全都離他而去了,甚至,還有產生思維的頭腦。

他的頭顱已飛了起來,但南宮或沒有讓它飛出很遠,他彈身而起,一把將那顆披頭散髮的頭顱抓在手上。

然後劍光一閃,便有兩片耳朵串在了「后羿劍」上。

南宮或將那兩隻耳朵摘了下來,放進了衣襟之中。

所有的人全都驚駭地看著他這個動作,他這樣的動作,實在有點讓人捉摸不透,甚至,還讓人感到恐怖。

南宮或根本不理會別人的目光,該做的事他已做了,他便默默地還劍入鞘向莊外走去。

卓一然忽道:「少俠,敢問尊姓大名?」

南宮或苦笑了一下,他想不通為什麼人們總是喜歡將他這二十幾歲的人稱作少俠,當然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麼就不喜歡別人如此稱呼自己。

但他對卓一然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他便道:「複姓南宮,名或。」

別的,他不願多說了。

卓一然道:「多謝少俠仗義相助!」

南宮或擺了擺手,道:「我殺了他,本就是為了我自己,又何需言謝?」

言罷,他一步一步地向門外走去,突然身後響起了阿金的聲音:「南宮或,你給我站住!」

南宮或知道她要說什麼,所以他並沒有站住,仍是向門外走去。

果然,阿金道:「交出你身上的劍譜來!」她的語氣,是不容南宮或拒絕的,似乎南宮或必須得聽她的話一般。

南宮或的腳步沒有停下,他口中道:「我說過,我已燒了它!」

「我不信!」

「我並不需要你信!」

「你如此狂妄,一定會有後悔的一天。」

「我做的事,從來不後悔!」

說到此處。南宮或已踏出門外,拐進一條巷子了。

他的心中有了一種疲倦之感,這不僅是因為這一場惡戰,更是一種了卻心事後的疲倦感。

墨山水一死,便也算為皇甫小雀報仇了,但,這又有什麼用?皇甫小雀所受的傷害,又豈是這樣便可以彌補的?

他那麼一路想一路走,任自己的腳踏向任何一條街巷,到後來,他已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個地方了。

本來,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時,你所感覺到的相似的地方就特別的多。

但這並不要緊,他本來就沒有什麼目的,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很亂,亂得如同一團打了結的麻,也許,這麼信步走著,讓冷風吹一吹,也是一種輕鬆,一種享受。

將近三更時,他終於感到累了,便找了一個牛圈,那兒堆著一屋子稻草,他便一頭扎進稻草中,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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