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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萬蛇毒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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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或暗暗罵了一句,反手揮出凌厲的一劍!

蛇是讓他劈落了,但便在此時,他又發現了一件讓他驚駭之事,只見那些蛇已不再一味強攻,它們竟分成好幾路,向上面的各條樹枝爬去!

連蛇也懂得了合進合擊!

那此蛇爬到樹枝之上,南宮或立即猜出了它們的意圖,此時,他已不再輕視這些可惡的傢伙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那些蛇攀到比他高的樹枝上後,立即將身子一扭一彈,便如一支利箭般向南宮或射來!

一道極快的光芒閃出,無數的腥臭之血肉飛揚開來。

但攻勢絲毫不減,群蛇爭先恐後地向上面爬去,然後又奮不顧身地向南宮或這邊彈跳而下!

南宮或的一招「天衣無縫」已用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他聽到的全是群蛇遊動時的「沙沙」之聲和他的劍划向蛇身時的「噝噝」之聲,他所聞到的,全是那種濃濃的腥臭味,他所看到的,則是扭曲的蛇以及飛灑的蛇肉。

他突然感到有一點頭暈,不由一驚,暗道:「莫非這毒蛇之氣息也有毒?」

事實上正是如此,如此多的蛇圍於樹上,它們所呼吸出來的氣息,已將南宮或籠罩了,如果換了常人,在如此全力搏殺之下,吸入大量的毒氣之後,早已倒下了,南官或能挺這麼久,與他已越來越深厚的內家真力不無關係。

再這樣下去,只能是永遠地被動了。

南宮或一聲暴喝,身子疾然而起。

他的劍在他的身側織成一道密密綿綿的網,迸射著無數的光藝,一時劍氣鼓盪如風,連人帶劍呼嘯而上。

松針開始拋灑!細小的松枝開始拋灑!切成碎木的蛇身開始拋灑!

南宮或身形所及之處,便有綠的、黃的、白的,紅的碎末四射開來,然後紛紛揚揚而下。

綠的是松針,黃的是松枝,白的是蛇肉,紅的則是蛇血!

古松的一側,便開始光禿禿了。

南宮或殺得性起,身形如穿花之亂蝶在古松的樹枝之間穿梭著,每一劍揮出,都有一根松枝應聲而斷,松枝便連帶著上邊的蛇,一同飛墜而下。

轉眼間,南宮或已將一棵蒼天古松砍得差不多了,自然,上邊的蛇也已紛紛墜地!

最後一次飛掠之後,這麼一棵參天古松便只剩下一根樹幹和齊腰處的一根沒有任何分枝及松針的樹枝了。

南宮或留下那根松枝,自然是為了立足其上。

現在,他便如此立於離地面約一丈高的樹枝上,短時間內,他相信這些惡魔一般的蛇是無法對他組織出什麼有效的進攻了,現在那些蛇接近他的惟一途徑便是那根樹幹,而他自信他站在樹枝上,還是守得住的。

他不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有些憤怒,有些擔憂,甚至有些好奇地看著下邊蠕動著的群蛇。

群蛇在惡狠狠地盯著他,似乎又在策劃著什麼陰謀,它們的眼中,閃著陰謀家的怨毒之氣。

南宮或突然想道:「用‘虎視眈眈’來形容對人的覬覦,倒不如用‘蛇視眈眈’更貼切些。」

他對自己在這種情形下還能想著這個問題而好笑。

便在此時,他聽到了一種「格格」之聲。

一驚,他已發覺這是動物撕咬木塊的聲音。

無疑,是那些蛇在咬這根蒼松了。

他不由有些擔憂,從這些蛇的兇悍來看,它們應該能夠很快地便將這棵古松咬斷。

但這一次,他猜錯了,蛇群咬了一陣子,便停止了這種努力,因為蛇在撲食食物時,向來都是一咽而下,它們雖然有牙齒,但牙齒的結構以及口型都決定了它們不擅於撕咬,何況是這樣又圓又粗又硬的老松樹?

這時,那聲尖銳的笛聲又起!

南宮或恨恨地暗道:「是哪一個見不得人的鬼在一邊作怪?若是他肯現身,我便是拚著一死,也要躍下樹去,將他殺了。」

他向四處望了望,一無所獲。

這笛聲古怪得很,竟讓人一時無法辨明它的方向,而且一般的笛聲,都是悠悠揚揚的,而它卻偏偏相反。

笛聲之後,群蛇先是一陣大亂,然後便有一部分蛇向四周散開!

南宮或不由一喜,心道:「莫非那人見久攻無效,要讓蛇開始撤退不成?」

一想,立覺不對了,因為即使是久攻無效,但這些鋪天蓋地般的蛇仍可困住南宮或,就是餓,也能將南宮或活活餓死!

如此一想,南宮或剛熱起來的心又涼了下去。

很快,四周的草叢一陣亂響之後,又有一大群蛇重新回來了,不過,這一次,它們的嘴上已叼著一些幹樹枝!

然後,它們便滑至南宮或所在的古松下,將口中叼的樹技棄於地上。

無數的蛇重複著這個動作,很快,地上便已堆起了一小堆樹枝,到後來,任何可以叼得動的東西,它們全給叼來了,包括它們同伴的屍體。

南宮或的眼睛瞪大了:它們竟然會為自己做「墊腳石」。

墊腳石升高得很快,而那尖銳的笛聲又不時地摧促著它們,到後來,一些蛇乾脆趴在樹枝上不動了,讓同伴把樹枝墊在它們身上,如此一來,便升得更快了。

南宮或急得渾身冒出了一層細汗,苦思冥想之後他看中了自己所站著的那根樹枝。

他便往樹幹這邊靠了靠,然後伏下身來,一隻手抓著樹杆,另外一隻手揮劍斬出,樹枝應聲而斷,他被那樹枝之勢一帶,幾乎摔了下來!

然後,他的人便緊緊地貼在樹幹上,用劍將樹枝切下來一截,然後又剖成一根根極細的木棍。

當他的手中握有一小木棍時,他便收起劍,腋下夾著那根輛枝,然後以暗器手法將那些小木棍射出,每六根一組。

他的手法極準,幾乎是例無虛發,這麼一把小木棍,共射殺了四十三條蛇。

然後,他又切下一截,又重複了上面的動作。

又有四十多條蛇死了。

樹枝越來越短,地上的蛇屍越來越多,估計共讓南宮或射死了五百多條蛇。

但最後,他已只剩下最後一把木棍子了,整了整,他又用劍將木棍再作切分,成了木針。

木針的作用與木棍沒有什麼區別,這一次,他竟射殺了二百多條蛇。

便這一點對他來說,並不完全是好事,因為死的蛇多了,群蛇堆積「墊腳石」的速度便也快了,很快,它們與南宮或相距已只有二三尺!

有一種巨大的蟒蛇開始豎起身子來,卻並不撲向南宮或,卻見它的背上突然有一條金黃色的極為細小的蛇飛速地沿著它的身子前滑,當它滑出蟒蛇蛇身之後,卻並未落下,而是藉著慣性,如一支金黃色的箭一般向南宮或直射而來!

對此,南宮或已不再驚詫於它們的狡猾了,他一劍劃出,金黃色的小蛇便已斷成四截!

又有一條金黃色的小蛇從那條大蟒蛇的身上射出!

南宮或不再去考慮別的了,他便那麼一劍接一劍地揮出,一條又一條的小蛇便在他的劍下斷了。

突然,蟒蛇上仰的角度減小了!

所以,小金蛇所射向之處,已不再是南宮或,而是離南宮或的腳下還有一尺遠的地方!

那條小金蛇在身子將要撞上古松的那一瞬間,立即張口咬住古松的樹皮,然後身子一曲一彈,便向南宮或的腳下撲來,其速極快!

一驚之下,南宮或急忙俯身一劍,削飛了小金蛇的腦袋!

蟒蛇的身子不斷地調整著俯仰的角度,於是,小金蛇所射出的角度便不一樣了,這讓南宮或有了窮於應付之感!

他已恨透了這條大蟒蛇,又有一條小金蛇射來的時候,他已不再一劍斬了便了事,而是以極準的手法,刺中了小金蛇的腦袋,然後收回劍,忍著噁心,抓著那條已死了的小金蛇,疾貫真力於臂,一揚腕,那條小金蛇便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般劃空而出,立即投入了蟒蛇那雙小燈籠一般的眼中!

蟒蛇便轟然倒下了,壓垮了下邊樹枝堆的一大角!一陣劇烈的抽搐後,蟒蛇死了。

南宮或終於可以稍稍地緩一口氣了。

那種頭暈的感覺越發明顯了,南宮或不由暗暗著急。

突然,他看到在這棵古松的樹幹上有一塊白色的物體,是松樹脂!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不由一陣狂喜。

他知道這松樹脂是極為易燃之物,而蛇這種動物無疑是怕火的。

但這麼一塊松樹脂,又怎能起什麼大作用呢?但無論如何,他不會放過這一個機會——當然,很可能根本算不上什麼脫身的機會。

他乘這些蛇一時還發動不了有效進攻的時候,身子一縱,便飄了下來,在靠近那塊松樹脂時,他的劍飛速一插,便已插入輛幹中,他的另外一隻手一抓,便掰下了那塊拳頭大小的松樹脂,然後他便借劍彈身而上,重新落於那一小截樹枝之上。

四下一望,他的目光便停止在四周那些茂盛的草叢中了,現在是冬季,草都已經乾枯,只要一遇火,立即便可以燒起一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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