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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以怒驅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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鞦韆千趁機向一個方向飄掠而出,她要趁機溜走了。現在也許是她惟一一個溜開的機會。

她真不明白怎麼會跟吳清白一道而來,而且還由他駕著馬車。

這太不可思議了。

現在她看吳清白,便如看一個惡魔一樣。

她不知道孰對孰錯,但吳清白如此濫殺,她便看不慣。

何況,他還一心指望段牧歡死。

便在她身子拔空而起時,她的身後已響起一片刺耳的刀劍交鳴之聲。

但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是被莫名其妙地捲入其中的。方才站在那兒,一言不發,心中競有了一種莫名的委屈感。

她終是一個才十七歲,從未真正涉足江湖的小女孩。

但便在她向前彈射之時,她的前邊已有兩個人影同時閃現,遙遙向她撲來。

劍光刺人眼睛,劍風凌厲霸道。

鞦韆千大怒,大喝一聲:「怒——」這是秋夢怒的那招最為霸道的「怒火狂天」的第一式。

雖然她還不能以劍氣傷人,但這一招仍是極為凌厲。

只聽得「哧」的一聲輕響,便見其中有一個人的胸前已被鞦韆千的劍自下而上劃出長長的一道口子,血肉立刻翻出。

一聲尖叫!

卻是鞦韆千發出的。

她傷了對手,對手未發出慘叫聲,她卻先發出恐懼的尖叫聲。

這是她第一次親手傷人,那刺眼的赤血淋淋的場面讓她全身一陣酥麻,幾乎連劍也握不住了。

接下來的「火」式,她再也發揮不出來了。

立即又有四個人疾撲而來,將她團團圍住。

她知道自己是走不脫了,傷了人之後的感覺讓她有點暈眩,甚至有點想吐。

但那五人卻並未乘機攻她,他們只是將鞦韆千圍住而已。

鞦韆千見自己並沒有什麼危險,本是繃緊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有了一種輕鬆之感!

若不是她一向好強,咬牙撐住,恐怕她真的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既然對方不對自己進攻,那她便也不再強行突臣了。

此時,她身後的慘叫聲已此起彼伏。

好奇心使她忍不住想向後面看一看。

但她不敢,因為她怕別人從身後偷襲!

她便那麼靜靜地與前面形成弧狀,圍在她身邊的五個人對峙著。

其中那個被鞦韆千刺傷之人自然去一邊包紮他的傷口去了。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慘叫悶哼之聲不絕於耳。

不用回頭,鞦韆千也可以想象得出身後情景的慘烈!

雖然這些人與她全無關係,孰生孰死對她來說全無關緊要,但她仍感到自己的心在抑制不住地顫慄。

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這麼懦弱!

其實這並不能怪她、因為她是一個在孤島上長大的人,從未見過血雨腥風,擁有的只是關愛。

一時之間叫她如何去適應這種血淋淋的場面?

每一聲慘叫聲對她來說,都是那麼的清晰,清晰得就像是在她耳邊響起。

就在她快要無法忍受時,刀劍之聲,慘叫之聲,全都戛然而止。

天地之間一下子變得極靜極靜。

靜得讓人懷疑這世間是否還有生命存在。

是不是所有的人全在這一瞬間拼殺得一千二淨了?

此時,圍在她身邊的五個人突然全速散開,在遠遠的地方擺開一條防護線!

鞦韆千這才得以轉過身來,雖然她很怕轉過身來面對血腥的場面,但這一切,又對她有著一種神奇的誘惑力。

一地的屍體,一地的鮮血。

站著的只有十三個人了。

其中兩個是吳清白與末玄雁,另外十一人全是黑衣人,加上對付鞦韆千的六個黑衣人,一共剩十七個黑衣人。

宋玄雁沒有死,但他現在的狀況表明,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那麼他很快就會死的。

因為他已經受了傷,而且傷得很不輕。

他的頸下的肋部、胸部、腹部、腿、胳膊上全都有傷。

似乎他身上已找不出一塊乾的地方了,他的衣衫已被鮮血浸透!

吳清白為什麼不殺他?他能將宋玄雁傷了這麼多劍,那麼他就一定有機會殺宋玄雁的。

莫非他真的是生性殘暴,喜歡看血淋淋的場面之人?

宋玄雁的臉已扭曲了,現在他是在為了尊嚴而戰,如果不是為了尊嚴,他寧可倒下。身上的劇痛,可以讓任何一個人選擇一死了之。

雖然他是傲了一些,但至少他還算一條硬漢子。

所以鞦韆千很不希望他死。

宋玄雁的牙齒相互咬緊,已發出了「咯咯」之聲!

現在,他那模樣就有點像已身陷狼群的羊,眼中閃著絕望的光芒。

發出一聲不似人語的叫聲之後,宋玄雁向吳清白髮起了又一次的根本沒有作用的攻擊。

他的步伐已顯虛浮,劍法更是凌亂不堪了。

「當」的一聲,他手中的劍幾乎被絞得脫手而飛。

又是吳清白手下留了一點情,才讓他的劍還在手裡。

宋玄雁的後背又被劃出一道血口子。

他踉蹌而退,好不容易才止住身子。

便在此時,吳清白的左手突然一揮。

然後,便有一個使刀一個使劍一個使槍的人圍了上去,一聲不響地向宋玄雁攻了上去。

鞦韆千驚訝地發現他們三人的兵器很怪。

刀,是那種小得幾乎已不像刀的刀。

劍,是那種很薄很薄的劍。

槍,是銀槍,槍尖上的一點光芒逼人之眼。

這三種兵器,多麼像任白霜、醉紅月、鐵銀槍三人所用的兵器。

不,不只是像,而是一模一樣!

鞦韆千突然又發現吳清白的劍與宋玄雁的劍是一模一樣的。

她的手心不知不覺中滲出汗來,身子卻又感到森森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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