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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共赴魔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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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後,那幾人散開了。

遊雪向那邊望過去時,突然被一種情景嚇了一大跳。

祝大山竟又活過來了。

那一刻,她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但很快她便明白過來了,一定是有人被易容成祝大山的模樣了。

而祝大山的屍體,已被幾個人做了妥善處理。

柯冬青則在審問杜三魂。

可惜,並不能問出多少東西,這倒不是因為杜三魂的骨頭特別硬,不肯開口,而是因為杜三魂知道的東西實在有限。

他身後的人,一定是老奸巨滑的傢伙,使得柯冬青揪住了杜三魂這隻蘿蔔,卻還是帶不出什麼泥來。

柯冬青不由恨得直咬牙。

遊雪又開始眯著眼睛斜斜地靠著車廂,柯冬青,錢大串也坐在馬車上。

而杜三魂也還是坐在車廂裡「看守」著遊雪。

當然,事實上還不如說是遊雪看著杜三魂更確切些。

趕車的人自然不是真正的祝大山,祝大山早已躺在冰涼的土地裡了。

這位趕車人孫不空,也是「歡樂小樓」中的「趙錢孫李」之一。

馬車又上路了。

孫不空當然不識路,但後面有一個杜三魂在指點著。

杜三魂不敢說假話,因為只要到了一定的時候,馬車不能到達可以使」歡樂小樓」幾人滿意的地方,那麼杜三魂便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杜三魂想象得出在這輛車的四周,一定有不少「歡樂小樓」的高手在暗暗跟隨。

柯冬青的可怕,不僅僅在於他的武功,更在於他的冷靜和極富有創造性的思考。

這樣的人的攻擊,總是極為凌厲,而且出奇不意的。

當然,還有眼前的這個女人。

他到現在還不明白,明明看到遊雪把自己已放進迷藥「香一點」的酒喝下了,為何她竟會安然無恙!

而且,她的表演水平,也太神奇了,連杜三魂這樣的老江湖竟也走眼了。真所謂終於打雕,反被雕抓瞎了眼!

像她這樣的人,如果想讓別人以為她是鞦韆千,就一定會讓任何人都相信她才是真正的鞦韆千。

如此一來,即是自己同夥們災難開始的時候了。

他越想越心寒。

但他就像一根已上了滑道的毛竹一樣,除了「轟轟」地越來越快地下滑之外,已是別無選擇了。

自己的老巢越來越近。

他額頭上的汗便越來越多,身上更是冷汗直流。

如果自己的人識破了,倒霉的一定是他。如果自己的同夥未識破,倒霉的也一定是他。

杜三魂已成了風箱中的老鼠,兩頭受氣。

遊雪忽然睜開眼睛,冷冷地道:「你知道為什麼我喝了你放的迷藥酒後,卻未被迷住嗎?」杜三魂搖了搖頭。

他甚至不敢正視遊雪,他想到了自己曾對遊雪輕薄過的事。

而自己現在已是身無縛雞之力了!

遊雪道:「因為我會‘逆食大法’!」杜三魂一下子愣在那兒了。

「逆食大法」,他聽說過,但也僅僅是聽說過而已。

這是一種運用內力,控制自己的食道在短時間內,將食物阻擋在食道中,而不會落進胃裡的方法。

沒想到遊雪竟會這種「逆食大法」.遊雪又冷冷地道:「你無需後悔不堪,其實即使你沒有用迷藥這一手,而用別的方法來對付我,也一樣是白費心機的,你信不信?」杜三魂大窘,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遊雪的聲音突然冷得像一塊冰:「你應該慶幸自己的狗爪子沒有做出太多的齷齪之事!

否則,即使拼著這個計劃無法實施,我也要砍下你的手!」杜三魂不由輕輕地抖了一下,他相信遊雪說的是真話。

這時,馬車緩緩停下了。

兩人的神色都一緊!甚至杜三魂比遊雪的神色更為緊張。

外面響起了「嘰嘰咕咕」的說話聲,接著有幾聲乾笑聲。

然後便有一個聲音道:「老杜,你還賴在上面不肯下來嗎?是不是沉醉於溫柔之鄉中了?」遊雪使了一個眼色。

杜三魂便按柯冬青吩咐過的話道:「這丫頭已被我點了穴道,來兩個人幫忙抬下來!」

一個沙啞的聲音道:「哈哈,這可是個美差。」少頃,便有一個腦袋伸了進來。

立即,他的「人迎穴」一麻,然後便有一隻有力的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往裡面提。

這是柯冬青的手。

他擺平了一個人之後,立即手一揮,便有一把短劍擱在杜三魂的脖子上。

這意思很明顯,是要杜三魂按計劃辦事。

杜三魂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道:「孟高,別這麼粗手粗腳!下邊再上來一個,這丫頭個頭不大,倒是沉得很。」下邊便有人罵罵咧咧地道:「你兩個小子的力氣都丟在女人身上了嗎?」又有一個人的腦袋伸了進來,也被柯冬青如法炮製,一下子便制住了。錢大串與柯冬青兩人迅速換上那兩個人的衣服,然後抬著遊雪下來了,下車時順手點了杜三魂的穴道。

馬車立刻又開走了。;車上的杜三魂腦中一片空白,充滿恐懼感,他不知道馬車會把他拉到什麼地方去。

哪怕馬車所去的地方是地獄,他也別無選擇。

柯冬青、錢大串、遊雪三人一落地,便見地上還站著一個人,黑夜中當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人有點驚訝地道:「劉科安他們四個人沒有來嗎?」柯冬青淡淡地道:「他們已死了。」那人便像被人砍了一刀般怔在那兒,還未反應過來,一把短短的劍便已如夢般向他襲來,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片冰涼!

他便無聲無息地倒下了,倒下的時候喉管已被切斷!

柯冬青的右手輕輕一招,立即從四周如幽靈般閃現出了三十幾個人!一個走路有些瘸的人走了過來,低聲道:「全部解決了,共有十一個暗哨。」柯冬青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樣的,留守外面,逃出來的人見一個殺一個,不準讓任何人溜了。」那人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及其他三十幾個人便如幽靈般隱去。

柯冬青這才與錢大串一道抬著遊雪進了一間並不起眼的屋裡。

不起眼的只是屋子的外觀。

一進屋子,便可以發覺這間屋子絕對的不簡單。

至少,普通的屋子裡不會有這麼多身著黑色勁裝的人,不過,他們並沒有蒙面。

共有七人。

七個人並不好對付,難對付的並不是他們的武功,而是擔心他們會突然叫喚起來。

七個人只要有一個發出一聲叫喚,便有可能使已被關住的鞦韆千傷亡。

但要在瞬息之間,同時制住七個人,又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容易的事,並不等於做不到。

至少,柯冬青與錢大串、遊雪三人可以做到。

三人一進屋子,便已迅速看清屋內的情形。

錢大串立即以極快的速度,以一抹輕煙般向西側飄去。

西側有一扇小門,也是屋中除進來的那扇門之外,惟一使對方可以逃脫的通道。

錢大串飛掠而出的同時,柯冬青已大叫一聲:「小心有詐!他是假的!」而遊雪卻已在這時候,向一扇窗子疾奔而去。

她算準一定會有人來阻攔她的,而這也是她所希望的。

錢大串竄至門前,卻未闖入,而是疾然一掄手中的鐵索鞭!

鐵索鞭以驚人之速、驚人之力飛掄而出,擊中了那扇門的一根門槌!

那扇門便已「轟」地一聲,垮了。

門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便在此時,他的雙腳已向後飛速蹋出十一腳!

立即響起一聲骨頭暴裂之聲,一個黑衣漢子的下巴已被一腳踢碎!

他當然想發出一聲慘叫,但下巴碎了之後,他卻是已無法發出這種聲音了。

此時,從那扇門後面開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顯然,裡邊有人!已經應聲而出了。

此時,已有二人向遊雪那邊飛撲而去,身手竟是不弱。

其中一個,使的兵器是一根菸杆。

這根菸杆並不很粗,大概只有大拇指光景粗細,但極長。

杆身初看像是由一根老藤掏空而成的,但細細一看,便可知事實並非如此。

因為煙桿身上隱然有一股幽淡的金屬光澤,竟是用赤銅打製。

煙桿上,有一節一節突兀著的骨節,顯然這兒剛好可以讓他的手握著。

很順手的一根菸杆。

另一個人手中是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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