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
其實,那三人是被遊雪以極快之速,將地上的小石子踢出,正中了他們的穴道才會出現如此情景的.
見這四人狼狽之狀,眾人不由又驚又怒!心道:「就這麼一個女人,也如此三番五次的讓我們吃盡苦頭,也未免太丟顏面了.」
當下,便有十幾個人向遊雪這邊撲來.
遊雪轉身便逃。
眾人哪肯放過,奮起直追。
但遊雪的身法卻太過玄奧,便如一條遁入海中的魚—般,在松林中極為自如靈捷地穿梭.身勢著實優美,如翩飛之蝶.
而追趕她的十幾個人便沒有這麼從容了。
很快,他們便已被遊雪引得暈頭轉向了,一個個氣喘如牛,十幾個人也已散得零零落落.一直在奔逃的遊雪突然疾閃,然後便無了蹤影.當他們再次發現她的時候,已是他們的兩個同夥倒下之時.兩聲慘叫將他們驚得齊齊回頭,回頭時,只能看到一個藍色的身影一閃而沒。
而慘叫之人已如敗革般向前仆倒,鮮血從他們的胸前「汩汩」流出,浸染著他們身下的大片土地.
這邊還剩十二人.
這時,四周的樹叢突然一陣「嘩啦啦」地亂響,樹枝搖晃之處,如幽靈般閃出十幾個「歡樂小樓」的人!
他們的出現太過突然了,以至於白衣人還沒有明白過來,便已倒下了三個!
顯然,這是遊雪調動的結果,在這個區域性區域,「歡樂小樓」的人已佔了優勢.「歡樂小樓」的人早已被壓抑得憤怒異常,如今佔據了力量優勢,他們的怒火便借他們手中的刀發洩出來了。
神奇的遊雪又出現了.
對白衣人來說,遊雪已是一個無法捉摸的幽靈,她的每一次出現,都會給他們帶來災難.所以,在這種情景下,他們心中怯懼了.
兩兵相爭勇者勝.
佔據優勢的「歡樂小樓」的人再加上一個遊雪,圍殺這剩下的九個白衣人,便是一件很輕鬆的事了。
九個人嗥叫著,以不同的姿態倒下了。
無論他們死亡的過程如何,結果卻是沒什麼不同.而「歡樂小樓」此次只傷了兩個人!
雙方的力量又接近了一大截!
此時,「歡樂小樓」剩下二十一人,而白衣人也只剩六十多個人了!
遊雪打了一個手勢,所有的「歡樂小樓」的人便已悄然隱入叢林中!
待其他白衣人聞聲趕來時,只能看到一地的屍體!
一種恐懼感開始襲擊著他們的心靈.
突然,一個白衣人大叫一聲,手中的長槍飛快地向一叢亂草暴扎而去.枯草紛飛!卻什麼也沒有.
草木皆兵,風聲鶴唳.
松樹中一下子靜了下來。
卻聽得遠處有不絕於耳的金鐵鳴之聲.
是吳清白與柯冬青,鬥了這麼長的時間,竟仍未分高下.柯冬青不由暗暗佩服對方的劍法了得.
他相信吳清白的劍法一定在名動江湖的「武林四公子」之上。但吳清白的聲望卻遠不及「武林四公子」。
而這一點,卻使柯冬青更佩服吳清白,當一個人的劍法達到頂尖高手的行列時,你想不出名,也是很難的。
但吳清白隱藏得很好,他就像一柄看上去並沒有多少華麗的光澤、也被人留意的寶劍,只有當他削鐵如泥時,人們才會驚詫於它的鋒利。
如果換成「歡樂小樓」其他的任何人來此,現在這一批人一定早巳全部覆滅.惟一一個可能例外的便是李小殺.
但李小殺已死了.
所以,段牧歡讓柯冬青來這兒,實在是人盡其才,物顯其能.雙方已走了三百餘招,以至於他們都對對方的武功已極為熟悉了,看見對方出什麼招,想也不用想,便可以直接以招拆招.
柯冬青又想起了遊雪的那句話:「他的時間比我們多.」
心中不由有些著急.
何況,他又擔心遊雪那邊的形勢.自他們進入松林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了,只是不時地傳來金鐵交鳴之聲和慘叫聲。
也不知慘叫聲是對方的人,還是自己的人發出的.他一邊對自己說:「遊姑娘不會有事的,像她那樣聰明的人,永遠都是不會有事的.」
一邊卻又在為她擔心不已.
這時,松林中響起了遊雪的聲音:「趙大俠,你們終於來了!」
趙大俠?莫非是趙麥城?「歡樂小樓」中「趙錢孫李」中的趙麥城?
柯冬青先是一愣,接著很快便明白了這一定又是遊雪在故佈疑陣.果然,她喊聲之後,又響起了兩聲慘叫聲。
一定是有人中了遊雪的什麼詭計了.
柯冬青聽到了遊雪的聲音之後,精神一振。
一聲暴喝,身形閃射,劍身過處,橫掣而上,快逾驚電!
吳清白閃退一步,身形一挪,極為迅疾地閃過了這一擊,跟著暴進一步,手中的寒劍挾著凌厲之風,直指柯冬青的前胸.
吳清白這一招,已用過了三遍.
每一次,柯冬青都是短劍橫封,再側身倒旋,從而化開這一招.事實上,也只有如此,才能不為吳清白這一招所傷。
所以,吳清白相信這一次柯冬青也應該是別無選擇地按部就班.但事實卻大出他的意料。
吳清白的劍如驚電般扎向柯冬青之時,柯冬青的身軀突然憑空後掠.後掠之時,他的劍已迅速交至左手.
然後,才是橫封、側旋.
但此時劍所走的線路、角度,已與前三次截然相反了,而且柯冬青倒旋之後所掠向的方位也已大變.
吳清白沒有想到柯冬青會使出如此奇招,他的劍所暗含之力本是為抗拒柯冬青從左至右而橫封的,現在柯冬青的劍交至左手之後,便變為從右至左橫封了.所以,他自己的力便已與柯冬青的力合為同一方向.當他發覺情形不對時,已太晚了.
他的劍在柯冬青的劍猛力一磕之下,向後疾彈而回.吳清白應變能力極好,當他發覺自己處境不利時,便沒有用力握劍,而是虛虛地握著,而他的身子卻已疾然飄掠.
如此一來,儘管他的劍被磕得反彈而回,卻不至於脫手而飛,也沒有反傷其身.如果他要用力握劍,那麼結果便不是這樣了.柯冬青不由在心中暗叫了一聲:「好快的反應!」
但無論如何,先機已被柯冬青佔去了,他得勢了又怎會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