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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身陷絕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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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時,有一聲呻吟聲響起!

呻吟聲很輕微,但在如此夜深人靜之時響起,在歐陽之乎聽來,不亞於一聲驚雷暴鳴。

但接著又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歐陽之乎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靜靜地等待著,他希望呻吟聲是真的,唯有如此,他才有追查此事的線索。

終於,呻吟聲再次響起。

呻吟聲剛起,歐陽之乎便立刻彈身而起,掠空而過,疾射向那呻吟聲響起之處。

這是路邊的一堆荊棘叢,呻吟聲正是從那裡邊傳來的。

但歐陽之乎卻一時找不到那個呻吟之人,因為荊棘叢太過茂密,而且現在又是深夜。

歐陽之乎大急,便輕輕地喚了一聲:「小六林子似乎有人」嗯「了一聲。

歐陽之乎心中一喜,找了一根細長的荊棘,用力搖晃,道:「看到這根晃著的樹枝嗎?

如果你還能動的話,便向這兒爬來,我在這兒等著你。」那荊棘被他搖得‘嘩嘩’亂響。

靜了一會兒,荊棘叢中有「絲絲絲絲」的人體爬動的聲響,大約是蠕動時與地面上的枯葉磨擦而發出的。

歐陽之乎有點著急地等待著,他心道:「看她行動都已如此艱難,定是傷得不輕了。」

如此一想,更是心慌。

其實小六林子與他無親無故,而且幾次出言戲耍他,他完全可以拂袖而去。但歐陽之乎一生都是生活在「水火雙邪」那樣兩個性格刁鑽古怪的老頭子之中,日子久了,總覺得有點單調沉悶,而小六林子是他初出山中接觸的第一個人,而且是個挺可愛的女孩子。於是,在他的潛意識中,就已把小六林子當作可親近的人了。

終於,那「絲絲」之聲已挨近歐陽之乎了。

歐陽之乎大喜,他忙將手伸出,道:「看見我的手了嗎?若是看見,便將你的手伸出來抓住它,我便可將你拉出來。」說罷,他把手伸進荊棘叢中搖晃著。

少頃,一隻溫軟滑膩的手伸向歐陽之乎,歐陽之乎一喜,忙將那隻手握住,正準備將她拉出來時,倏地,那隻手疾然一翻!歐陽之乎突覺自己掌心「勞營」穴一痛,似是被巨蟻咬了一口,然後一麻,他的人向後倒仰下去了。

他只來得及想:「怎會如此?」思緒便斷了,變得一無所知。

這時,從那荊棘叢中傳來一聲得意的笑聲,一聲刀劍出鞘之聲響過後,那叢荊棘便四散飛射開來。

從那裡邊站起來一個人,一個女人。這女人也很美,但根本就不是小六林子!小六林子美得讓人覺得親切,而這個人美得讓人驚心動魄,她能讓一些男人心跳加劇,讓另一些男人躁動不安!

她俯下身來,藉著月光,檢視倒在地上的歐陽之乎,當她隱約地辯認歐陽之乎的臉時,內心竟不可抑止地一陣狂跳,雙頰不知不覺已是一片熱潮湧上。

歐陽之乎的臉太有男人的陽剛之氣了,儘管雙眼緊閉著,卻仍是英氣逼人。他的鼻樑高挺隆直,唇角略略內收,便有了一種倔傲的野氣,更吸引人的是他的下巴,很……很性感,上面有短短的鐵青的胡茬子。

那女人忍不住伸出她那雙纖弱的小手,靠近歐陽之乎的臉,然後用食指輕輕地觸碰歐陽之乎那梭角分明的雙唇。

一陣溫熱傳來,她頓時全身如電一般一陣酥軟,忍不住「呀」地嬌叫一聲,似乎是被那雙唇燙著了。

驚叫聲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她站起身來,四處望望。

四周當然沒人!

她這才放下心來。

接著,她從懷中掏出個瓶子來,開啟,倒出二粒圓圓的藥丸來,想了想,一咬牙,將歐陽之乎的上身扶起,把那兩粒藥丸放入歐陽之乎的口中,然後取下身上帶著的一個水囊,將水倒入歐陽之乎的口中。

接著,她便又是捶背,又是揉胸,歐陽之乎被她折騰了半天,喉頭才「咕嚕」地一聲吞下那二粒藥丸。

因為觸碰了歐陽之乎那堅實寬廣的胸膛,她的臉更紅,更熱了,但在這黑夜裡,倒也掩飾了一切。

歐陽之乎嚥下那兩粒藥丹之後,她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接著便從一隻小荷包中取出一枚銀針來,那銀針竟有四寸長。

然後,她認準了歐陽之乎的「人迎」穴,一針紮下,竟將針沒入一大半!

接著是「水突」穴、「氣舍」穴。「雲門」穴……最後,那針扎入歐陽之乎的「浮中穴」

一捻,拔出!

那女子動作很快,認穴、扎針、拔針,動作一氣呵成,似乎她已將此練得極為熟絡。

等針從歐陽之乎的「浮中穴」上拔起時,她已出一身細汗,有點嬌喘微微了。

她便在歐陽之乎身邊坐下,慢慢地等待著。

一刻鐘之後,歐陽之乎的身子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他便輕輕地咳了一聲。

聽到這一咳聲,本是靜靜地凝視著他的女人趕緊轉過臉去,再看她臉色,已是一臉冷漠如霜了。

歐陽之乎翻身坐了起來,竟是面無表情!

他現在的樣子,便與那白衣人的神情極為相似:空洞、漠然,臉上的五官呆板,雙目更是滯訥無神!他坐在那兒,雙目前視,誰也不知他在望著什麼。也許,他什麼也沒有看。

那女子右手掏出一個小巧的哨子來,哨子似乎是用樺樹皮製成。她把這小巧的哨子放進口中,然後用力一吹,一聲尖銳而懾人心魄的聲音便破空而出。

歐陽之乎本是空洞而毫無目的地望著遠方的雙睛,一下子便有了焦點,他立即轉過身來,緊緊地望著這個吹哨子的女人。

女人溫柔地道:「從此我便是你的主人。」

歐陽之乎僵硬地道:「從此你便是我的主人。」

女人道:「你的心中只有誓死捍衛,無限忠誠。」

歐陽之乎道:「我只有誓死捍衛,無限忠誠。」

女人又道:「你自己摑自己一巴掌吧。」

她的話語剛落,已聽見「啪」的一聲,歐陽之乎已狠狠地摑了自己一巴掌。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似乎有點後悔了。

她又將那小巧的哨子攏至嘴邊,用力一吹,這次,哨聲不再懾神奪魄,而是清麗悠遠,聲音在無邊的夜空中傳出很遠很遠。

少頃,遠處也響起一聲清麗悠遠的哨聲。

這個女人一喜,便站立那兒,默默沉待著,歐陽之乎也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過了一會兒,又有哨聲響起,這時,離此地已是很近了。

這個女人清了清嗓子,喝道:「紅唇一號!」

那邊也響起一個女性的聲音:「香腮九號!」

片刻之後,已有一個纖美的身影在月色下閃現,見了這個女子後,便一躬身道:「見過師姐!」

被稱為師姐之人「嗯」了一聲,問道:「今夜有何收穫?」

那女子道:「慚愧得很,只殺了一個調戲民女的浪蕩公子。後來曾見這邊有一個小巧玲瓏的身影飛身逃遁,我試圖攔截,卻沒有成功,反而幾乎為她所傷。」

師姐冷聲道:「那小丫頭武功倒是不弱。」

師妹看了看木立一旁的歐陽之乎,不由吃了一驚,羨慕地道:「師姐好身手,居然覓得如此良材!」

師姐淡淡地道:「倒是中看得很,卻不知是否中用。」

師妹道:「天已將亮,我們還是回去吧,那車珠寶應該也快到了。今日收穫倒是不小。」

師姐點了點頭,對歐陽之乎道:「隨我們來,相距四丈。」

言罷,她與另一女子便自顧前行,歐陽之乎便與她們相距四丈,不遠不近地跟著。

莫非,歐陽之乎的靈魂已被她們懾走?

兩位女子一路嘀嘀咕咕地說著話,左繞右拐,也不知走了多少路。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難走,到後來,幾乎已不成路了,只是草叢略為疏朗一點而已。

如此月夜,在這荒山野嶺之中,竟有兩個女子在邊走邊聊,身後四丈遠處又有一個神情木然的人在機械地走著,若是被人撞見,定會嚇得靈魂出竅!

到後來,連這不算路的路也消失了,眼前出現一個兩三畝大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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