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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千劫戰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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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鶻鶻」竟」咕‘’地叫了一聲,然後用它那鋒利尖銳的喙子叼著歐陽之乎的衣袖,用力拍打著雙翅。

歐陽之乎大喜,道:「你是要帶我去見柳兒,對不對?莫拉,莫拉,我隨你去便是了。」

說罷,他客客氣氣地用手輕輕地推了推「無影鶻鶻」,它真的就鬆開了歐陽之乎的衣袖,然後沿著一條岔道開始慢飛。

歐陽之乎跟在「無影鶻鶻」後面奔掠,他還嫌「無影鶻鶻」飛得太慢,不停地催著它。

一路急馳,也不知迂迴曲折了多少路,歐陽之乎都有些不耐煩了,卻仍是未見有人煙、屋宇。

歐陽之乎終於忍受不住,對著前邊的「無影鶻鶻」大聲叫道:「喂,有沒有搞錯?」

「無影鶻鶻」在前邊叫喚起來,似乎甚為著急。

歐陽之乎剛停下的腳步又被叫聲催起,他自我解嘲著搖了搖頭。

「無影鶻鶻」竟開始向一個山坡飛去了,歐陽之乎不由暗暗叫苦,心道:「也許它壓根兒未聽懂我的話,我卻這麼屁顛屁顛地跟在它後面,倒也可笑之極。」但既然已到了這一步,死馬也得當作活馬醫了,他拿定主意,若是再轉過這道山樑,還未有什麼發現的話,他便掉頭就走。

在這樣雜草亂林中行走,他便難以跟上「無影鶻鶻」。到後來,他竟看不到「無影鶻鶻」

的蹤影了。

正疑慮間,忽然聽到一塊岩石後有微弱的鳥鳴聲,歐陽之乎急忙飄掠過去,卻並未見到「無影鶻鶻」。歐陽之乎四下觀望,一無所獲,只好吹了一聲唿哨聲。

又有鳥鳴聲響起,這次,竟是從他所站之岩石下邊發出的。

歐陽之平嚇了一跳,忙縱身躍下岩石,蹲下身來,藉著朦朧的月光一看,才知在岩石下部有一個可容一人蹲身而進的洞穴,「無影鶻鶻」的嗚叫聲便是從這個洞穴中傳出來的。

歐陽之乎不由大怒!他是要去飛魂樓找柳兒,可「無影鶻鶻」卻把他帶到這兒來!

他憋了一肚子火,氣哼哼地轉身便走。

「無影鶻鶻」卻「撲」地從洞穴中飛了出來,叼著歐陽之乎的衣領,便往洞穴裡扯。,歐陽之乎怒聲道:「再不鬆口,便別怪我不客氣了。,‘說罷,他便舉起右掌,恫嚇地揚了揚,豈料「無影鶻鶻」仍不松喙,還是一個勁地把歐陽之乎往洞里拉。

歐陽之乎不由有些奇怪,心道:「莫非,這兒還真有蹊蹺不成?難道是柳兒她……」,他不敢往下想了,便順著「無影鶻鶻」之拉扯,向這個洞穴中爬了進去。

洞中自是漆黑一片,歐陽之乎又不能像烏那樣夜可視物,於是,他便掏出火石火絨,打著了。

藉著火絨微弱的光線,他看到這個洞穴並不很小,少說可以容二十幾人,當然,只能蹲著,不能直腰。

但洞穴內卻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這次,歐陽之乎都懶得責罵「無影鶻鶻」了,他將火絨滅了,便要向洞口爬出去。

孰料,「無影鶻鶻」卻一下子攔在他的身前,從黑暗中傳出的低聲鳴叫和翅膀撲愣聲可以感覺得到「無影鶻鶻」很是激動。

但這一次,歐陽之乎卻不再上當了,他仍是向前爬去。

「無影鶻鶻」一聲怪叫,似乎有些憤怒了,看樣子,它是不願讓歐陽之乎出去了。

歐陽之乎不由為難了,他知道這隻異鳥之兇悍,但更重要的是自己即使能傷了它或殺了它,卻是沒有這個權利,因為它是他母親豐紅月的師父所馴養的,何況它還救過他的命,也算是」恩鳥」了,他又怎能恩將仇報?

為難之際,他只好又把火絨打著了,準備再次將洞穴檢視一遍,若還是一無所獲,那麼他便要強行出去了。

見他回頭了,「無影鶻鶻」歡叫一聲,也向裡邊飛去,在將近洞穴最深處時,它雙翅一振,飄落下來,用爪在地上抓呀抓的。

歐陽之乎見它在刨地,一顆心便提了起來,只覺得嗓子幹得難受。

他見「無影鶻鶻」動作那麼慢,那麼不協調,有心上前幫它,但總沒有勇氣。

他不敢想象在這土中會刨出什麼東西來。

終於,土中現出一件淡黃色的東西來,歐陽之乎輕吱一聲,,慢慢地走上前,低頭一看,這才放下心來。

土下現出來的是張油紙,似乎還包著什麼。

歐陽之乎暗道:「這荒山野嶺之上,怎會有人將這油紙埋在這兒?油紙裡定還包著東西,那麼那是件什麼東西呢?」這下,歐陽之乎再也不擔心了,掄步上前,驅開「無影鶻鶻」,抽出「巨闕狂刀」,刨將起來。

他的動作比「無影鶻鶻」快多了,很快,連油紙帶油紙包的東西,全被他刨了出來。

看樣子,油紙裡包著的是一本書。

開啟一看,果然是書。

歐陽之乎懷著滿腹疑惑,輕輕地將書翻開了。

翻開了第一面,他便驚呆了!

只見上邊寫到:「千劫戰笈,邪佛上人拙作!」莫非,這便是豐千星所說的,當年:邪佛上人’留下的那本武功心法?

未等他看清,火絨已燒到了他的手上,他一驚,趕緊把火絨滅了,洞穴中又恢復了那片黑暗。

「無影鶻鶻」尖銳地叫了一聲,向洞穴外如箭般長射而出。

歐陽之乎立即想到柳兒,忙也從洞穴中掠出,向來路奔去,其勢快逾電掣。

很快,他便回到了岔路口,他仍是不知該往哪一條岔路上去。

正猶豫間,他突然看到有一條岔道上有一個人影,正向這邊踉蹌而來。

歐陽之乎的心頓時急劇地跳動著,甚至,他都不敢再去看那個人影。

但又有一股力量牽引著他,使他不得不向那踉蹌而行的人影望去,他覺得自己的心似乎飄了起來,全無分量一般,沒有著落之處。

當人影漸近時,藉著淡淡的月光,他終於看清那人真的是柳兒。

但,柳兒的身形似乎與平日不同了,讓歐陽之乎覺得很不對勁,一時卻又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歐陽之乎喊了一聲:「柳兒!」便向那邊飛掠而去。

柳兒似乎有點驚訝,卻沒有回答他。只是笑了一下,笑得極為勉強,似乎是忍著傷痛在笑。在淡淡的月光下,那笑容顯得蒼白、淒涼,但又隱隱有一種欣慰之意。

歐陽之乎彈身掠至柳兒身邊時,柳兒一個踉蹌,幾欲摔倒,歐陽之乎大駭,忙搶上一步,一把抱住她的身子。:這麼一扶,他立即被一件事震住了!

他的嘴張著,一臉的驚駭與不信,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緊緊地摟著柳兒的腰……

因為,他突然發現柳兒的右臂不見了,不!不是不見了,是斷了,從肩膀那兒齊根被人砍斷了!

柳兒的臉因失血太多,已是極為蒼白了,蒼白得讓人心疼,好看的眉也皺了起來……

歐陽之乎終於吐出話來,他的聲音已有些顫抖,全然不像是他口中所吐出來的:「你……

你的手……」聲音與他的心一起顫動。

他希望這只是柳兒與他開的一個玩笑,但柳兒一身淋漓鮮血卻讓他清醒地認識到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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