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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絕世童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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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書生」大笑不止。半晌方止住笑答道:「就憑一味蛇頭王,一味龍鬚草,一味芙蓉花?真是痴人說夢!」

少年正色道:「眼見為實,何況我們是要賭一賭,既然是賭,自然是有輸有贏,有勝有負,等到你勝了之後,再嘲笑我的無知愚昧也不遲!」

「無雙書生」聽他說得義正辭嚴,不由暗叫一聲好,心道:「這小娃娃倒頗像我當年少年時的爭強好勝。」

當下,他便道:「你且說說如何個賭法。」

少年道:「很簡單,只要有一個二寸長半寸深的刀刺傷,我便以我簍中之藥去醫治,以一刻鐘為限,一刻鐘過後,如果傷口已經痊癒,便是我勝了,如果沒有痊癒,就算是你贏了。」

「無雙書生」爽快地道:「便依你所說的,你再說一說輸了又如何,贏了又如何?」

少年道:「如果我輸了,你可吩咐我做任何事,但如果你輸了」他沉思了片刻,突然指著「無雙書生」手中的千年血蟬道:「你輸了便將這隻小蟲送給我吧?」

「無雙書生」不由向後退了一大步,似乎現在便要把千年血蟬給少年似的,他說話也有些磕巴了:「你你為何要要我這隻這隻蟲子?」

少年道:「我看你身上也沒有什麼我用得著的東西,而這隻蟲子長得十分好看,拿著玩玩倒挺不錯,玩膩了,我家中還養了一隻八哥,這隻蟲子個頭還不小,也可讓它美餐一頓。」

「無雙書生」臉色都變了道:「你要你要拿它喂八哥?」

少年笑道:「當然,這得在我勝了之後,怎麼?你也知道自己是必輸無疑了?」

「無雙書生」一怔,方明白自己的失態,暗叫一聲:「慚愧!」心道:「這少年小小年紀,卻如此從容,竟說若是輸了可以任我擺佈,而我自己反倒先亂了陣腳!」

他心中對這位少年不由又添了一些好感,便道:「我怎會輸呢?只是沒想到你會要這隻蟲子有些驚訝罷了。不過你下的賭注可以改一改,若是我讓你去死,你該怎麼辦?」

少年道:「若我輸了,當然依言而行,可是我精通醫理,又怎麼會輸呢?」

「無雙書生」心中暗歎:「真倔,真狂,比我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下便道:「我建議改一下賭注,如果你輸了,你便叫我三聲師祖,我教你幾手認藥的方法。」

他說是叫「師祖」,而沒說師父自然是怕被江湖人知道自己有一個不會武功的徒弟。而折了他的名聲,何況他此時並不想真的收對方為徒,只是見他性子剛烈再加面目俊朗,心中有些好感而已。

少年想了想點頭應允,但只補充道:「如何叫做傷愈總得有個標準,就以傷口無血裂、無結痂、無凹陷之跡象,便算是痊癒瞭如何?」

「無雙書生」道:「便依你所說。」

少年伸出了一個小手指,「無雙書生」先是一愣,接著便明白過來。忙伸出自己的手指,與少年勾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變!——」

一老一少,都說得那麼鄭重其事。

少年突然皺起了眉頭,道:「這傷口劃在哪兒?」想了想道:「就劃我身上吧,我年輕些,你的劍借我一用。」

「無雙書生」大笑道:「哪有人把刀劍往自己身上劃的?你等上片刻,我去去就回。」

言罷,也未見他如何作勢,身子已突然憑空飛起,如一抹淡煙般飛了出去,轉身消失於樹叢中!

少年眼中有了驚訝、興奮之色,他狡黠地笑了。

只過了一會兒,便見不遠處有一個人影沖天而起,凌空鬥折,已向這邊飄射過來,身勢快得驚人。

「無雙書生」落地時手中竟然多了一隻活蹦亂跳的灰兔。

少年驚訝地道:「前輩是用手抓住它的麼?」

「無雙書生」道:「不用手難道還用腳不成?」

少年佩服地嘆道:「你真行,我就做不到。」

「無雙書生」不由暗道:「如果連你也有這本事,那麼我這一大把年紀不是白活了?」

口中卻道:「現在我們可以把傷口劃在這隻兔子身上了……」頓了一頓又道:「不過可別十天半個月也好不了,那麼它就慘了!」

少年道:「很快便可見分曉的。」

「無雙書生」拔出了他的劍,倒提著那隻灰兔,劍鋒一揚,兔子的腿上便多了一道傷口,殷紅的血便流出了,兔子負痛掙扎著。

少年接過那隻兔子,看了看,道:「好準的手法。剛好二寸長,半寸深!」

雖然他是讚揚「無雙書生」,可「無雙書生」聽起來還是不太順耳,覺得這少年太老氣橫秋,說話總是一副大人的腔調。

只見少年從藥簍子裡將蛇頭王的莖,龍鬚草的葉、芙蓉花的花瓣各取出少許,揉捏成一團,然後放入口中,用力地嚼動。

少頃,他從口中取出已被嚼成一團的草藥,照準兔子腿上的傷口便敷將下去。

兔子身子一顫,然後便安靜了。

「無雙書生」笑道:「我還道你會有不少繁瑣的過程呢,沒想到你倒乾脆利落得很。」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兔子的頭。

片刻,「無雙書生」又忍不住開口道:「今天即便是你輸了也是你的造化,能得到我的指點,許多人做夢都想不到呢!」

少年仍然沒有說話,只是淡淡一笑,笑得極為自信「無雙書生」只好又沉默了,一老一少便這樣靜靜地坐在山樑上慢慢地等待。

過了一陣子,少年突然開口道:「一刻鐘差不多到了吧?」

「無雙書生」道:「當然差不多了,不過你可以再等上一陣子,反正我不急。」他的言下之意是說反正你總是要輸的,就讓你多等上一陣子,輸個心服口服。

少年道:「不必了,現在便可見分曉了。」他低下頭去,小心地揭去那團藥草,看了看,臉上有了滿意的笑容。

「無雙書生」見了他的神情,心中不由一陣嘀咕,不明白為何少年到了這時還如此沉得住氣。

「無雙書生」倒有些緊張了,暗想:「他該不會耍了什麼小手腳吧?」可一想少年的一切動作都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的,連兔子也是自己抓來的,他哪有機會做手腳?

少年將灰兔向「無雙書生」送來,道:「請前輩過目。」

他說得頗為客氣,可他越客氣,「無雙書生」心中就越沒底。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連這樣的賭注也會在心裡沒底,大概是被少年的自信與胸有成竹所打動了吧。

「無雙書生」接過那隻兔子笑道:「讓我看一看奇蹟吧。」語氣是輕描淡寫的。

倏地,他的笑容無影無蹤了,嘴張在那兒一時已合不攏。

少年臉帶微笑望著他。

「無雙書生」終於回過神來,他有些發慒地道:「不可能這不可能!」那道二寸長、半寸深的傷口已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竟然全部癒合!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傷在何處。「無雙書生」又用手去摸了摸那一條淡淡的紅印,無論如何,他也無法相信這就是剛才那一道殷紅的傷口!

無血裂、無結痂、無凹陷!

「無雙書生」顯然是敗了,敗得如此不可思議,敗在了芙蓉花、蛇頭王、龍鬚草這樣三味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藥材之下,敗在一個年僅十三四歲的少年手中。

少年道:「前輩,勝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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