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意?」
說著伸手向姜古莊抓去。
上官痴本見情況出現轉機,不由芳心竊喜,沒想到師父又目露兇光,就叫道:
「師父!莊哥哥現有的武功,怎能完成你的要求!」
「奪命神尼」立即縮回手,拍了拍腦袋,笑了起來,笑道:
「我怎麼這麼糊塗!」
姜古莊心想:這「奪命神尼」被囚在地底下已逾百年,已是性情大變,喜怒無常,倒也是怪可憐的。
「奪命神尼」口氣一緩說道:
「小子,你答不答應?」
姜古莊猶慮地答道:
「我說過只要不是喪盡天良的事,我會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不過……」
「奪命神尼」聽了,桔皮老臉舒展,哈哈大笑道:
「什麼不過、不過的,只要你答應,其它的一切事都好說。你現在給我立下毒誓!」
上官痴一邊暗自擔心,一邊用期待的眼光看著他。
姜古莊依言跪在地上,對天發了一個毒誓。
「奪命神尼」滿心歡喜,開心大笑,道:
「好!既然答應了我的事,我就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伸手平抬,一股強大的暗流將他託得站了起來。
然後凌空一抓,從已裂開四分之一的鼎爐之中抓出一圈雞蛋大小,鮮紅鮮紅的東西,說道:
「‘千嬰神元’雖已被你毀了,但裡面的真元還在。來,快服下它,可以剎間激增你三個甲子的功力!」
姜古莊嚇了一大跳,一想到一千個嬰兒的心肝精血,不由作嘔,連連後退。
「奪命神尼」怒吼道:
「現在已由不得你了,你不服也得服!」
說著,伸手一探,就把姜古莊抓到面前。
姜古莊只覺得眼前幻起一片指風掌影,跟著喉結一麻,嘴巴被迫大張。
「奪命神尼」五指一送,那沒煉成的「千嬰神元」就滑進了肚子裡。
這幾個動作快捷得如電光火石一般,姜古莊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吞了下去。
那沒煉成的「千嬰神元」入肚之後,並無任何腥臭之感,反而有一股清爽甘甜。
但過了不久,姜古莊只覺肚子微微疼痛起來。
不一會兒,越來越痛,直痛得姜古莊呻吟起來,額頭見汗。
「奪命神尼」端坐在石床上,俯首沉思,對姜古莊不理不睬,不聞不問,視而不見。
上官痴眼睛裡大是關切之色,一時望望師父,一時看看姜古莊,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叫道:
「莊哥哥,你坐下來,自行運氣看看。」
姜古莊喟嘆一聲,只好跌坐下來,運功調息。
誰知剛一運氣,突然覺得丹田之中如大海漲潮,熱流激鬥,宛如一股烈火直衝頂門,使他幾乎昏了過去。
姜古莊大駭,連忙正襟危坐,盤起雙腿,使丹田之氣與本身的真元匯合。
只覺一股滾滾熱流走遍周身奇經八脈,行三十六關,直上十二重樓,週而復始,連續執行兩週天,才稍稍壓制丹田之內的巨浪狂濤,有一種氣歸經、血歸脈之感。
但由於「千嬰神元」陽氣太重,強行壓制只是暫時的,就像一片小湖,怎能抵得住山洪暴發。
所以過了一會兒,姜古莊又感到自己五臟六腑俱化成一片熊熊火焰,直闖任督二脈,也再也忍受不住,只好咬緊牙關,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最後終於腦際「轟」的一聲,失去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醒來時,發現自己已躺在石床上。
一運氣,那股狂瀾躁動的內氣竟已歸於丹田,使人感覺到百脈舒泰,真力充沛,雙目微睜,神光一閃即逝。
他茫然睜開雙眼,見「奪命神尼」仍然端坐在石床之上,上官痴俯在自己身旁一側,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微笑不語。
見他醒轉,眼神流轉,咯咯笑道:
「莊哥哥,你原來長得這般好看。」
姜古莊見她神色有異,連忙伸手摸自己的臉。
這一摸,大吃一驚,滿臉不解,因為他摸到自己的臉,再不是凸凹不平潰爛的面孔,而是手感光滑白嫩的皮膚。
上官痴一聲嬌笑道:
「莊哥哥,你等等。」
說著,身子雀躍而去,腳法甚是輕快,顯然心情特別歡暢。
不一會兒,上官痴手裡拿著一面銅鏡蹦蹦跳跳地回來。
用滑膩的纖掌,輕撫在姜古莊的面頰之上把他手輕輕扳開,滿面欣喜,順手將銅鏡遞給他。
姜古莊遲疑地向銅鏡看去,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銅鏡中的少年眉清目秀,劍目星眸,面如朗月。
上官痴笑道:
「莊哥哥,怎麼樣,我沒騙你吧,你說你長得美不美?」
姜古莊貪婪地看著鏡中的自己,聽到上官痴沒有遮攔的稱讚,不由得俊面一紅,說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上官痴笑道:
「在你昏睡的時候,我師父已替你治好了‘摧心掌’的毒了!」
姜古莊又驚又喜,翻身坐起,見「奪命神尼」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正端坐在石床上雙目微閉,運氣調息。
心想:怪不得那兇猛的內力與自身的真元匯合的那麼快,原來「奪命神尼」在用蓋世神功幫自己驅毒的過程中,同時也使自己真元合一,不由得大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