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行了幾里路,小徑通到一座茅草的農舍前,忽然斷絕。
這是一間孤立的茅房,背靠小山,竹籬環繞,左邊是一片翠竹,右邊是一大片草叢,兩扇木門緊緊關閉。
雖是竹籬茅舍小院,但卻有一種肅靜清雅的感覺。
姜古莊低聲說道:
「鐵成,師父在裡面嗎?」
鐵成仔細檢視四周一番,說道:
「應該在裡面。」
姜古莊說道:
「為什麼不進去?」
鐵成警覺說道:
「師兄,你不覺得情形有點古怪嗎?」
姜古莊看了那茅舍一眼,果然覺得那草木花樹之上都泛起了一種濃濃的殺機。
正在疑惑間,只聽一個清冷的聲響,由茅舍中傳了出來:
「兩位請進吧!」
姜古莊一邁步,走到籬門口,低聲道:
「鐵成,你跟在我後面。」
鐵成還未來得及回答,茅舍的木門已大開,一個青衣小童,走了出來,開啟了籬門,說道:
「兩位,敝主人在廳中恭候……」
姜古莊暗歎一口氣,和鐵成走進了茅舍,只見一個身著土黃衣服黃巾蒙面的人端坐在木椅上。
姜古莊遊目四顧,竟然不見師父喬老三,不禁呆了呆。
只聽那蒙面人緩緩說道:
「朋友可是姜古莊?」
姜古莊一愣,心想: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口中卻問道:
「你是誰?」
蒙面人說道:
「至於我是誰,姜少俠就不必知道了!」
姜古莊說道:「我師父現在何處?」
蒙面人說道:「我可以告訴兩位,喬幫主雖落我手,但毫髮末損。」
姜古莊說道:「我倆可不可以見他?」
蒙面人道:「當然可以,但我們先談談別的。」
姜古莊黯然不語,蒙面人又道:
「姜少俠肯定知道,一群魔宮的高手,聚在‘幽靈谷’準備圍攻嚴家寨。但今天忽然全部撤退,不知為什麼?」
姜古莊一愣,說道:
「定是前輩的傑作。」
蒙面人也不否認,說道:
「魔宮高手如雲,撤走了一批,會來更強的一批!」
姜古莊說道:
「前輩的意思是……」
蒙面人突然笑道:
「我們雖然傷了魔宮不少人,但他們無法找到我們,這筆帳,只有記到你們頭上。」
姜古莊說道:
「前輩拔刀相助,不惜和魔宮人結仇,想必是……」
姜古莊實在想不出蒙面人的來路,只有試探著問。
蒙面人接道:
「一則是魔宮人行為大囂張,我看不過眼;二來是咱們挾恩求報,想和姜少俠談一件事。」
姜古莊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要來?」
蒙面人說道:「當今天下,年輕後輩沒有超過你的,舍姜少俠其誰!」
姜古莊說道:「前輩言重了,但明人不說暗話,你要和我談什麼事?」
蒙面人緩緩說道:
「‘絕命魔尊’所留的寶物可在姜少俠手裡?」
姜古莊心裡一驚,說道:
「前輩是指雕圖和玉佩!」
蒙面人淡淡說道:
「當然!」
姜古莊略一沉吟,說道:
「在我手裡。不過不在身邊,它已被我藏在別處。」
蒙面人語調變急,說道:
「如果我答應幫助你們,抵擋魔宮下一批攻襲,以交換雕圖玉佩,不知姜少俠意下如何?」
姜古莊說道:「對不起,我不能做主!」
蒙面人說道:「誰能做主?」
姜古莊道:「‘絕命魔尊’與‘奪命神尼’。」
蒙面人道:「姜少俠的意思是根本沒誠意!那就請回吧。」
姜古莊道:「前輩下逐客令?」
蒙面人道:「話不投機半句多,交易難成,我們無話可說!」
姜古莊一抱拳說道:
「如此,晚輩兩人告辭了!」
說著一拉鐵成向外走去。
鐵成欲言又止,兩人一口氣奔回岔道,才緩下腳步,鐵成低聲道:
「師哥,師父他……」
姜古莊接道: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我倆回到嚴家寨等他吧!」
鐵成道:「師兄的意思是,師父他老人家已經脫險了?」
姜古莊道:「鐵師弟,目前的形勢很詭異,我心中有太多的疑司,這些疑問,不是我倆能悟解的。」
鐵成說道:「我看師父在門口留下的記號,他老人家可能仍在茅房裡。」
姜古莊嘆一口氣說道:
「鐵成,你自幼在江湖中打滾,見多識廣,你可知道剛才我倆見到的人是誰?」
鐵成道:「他蒙著面,我如何認得出來?」
姜古莊說道:
「但有兩點可以肯定。第一,他蒙面不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是怕我認出來,有可能是我們熟悉之人;第二,能以一人力退魔宮高手,這一身修為實在驚人,肯定是武林中地位極高的前輩!」
鐵成說道:
「莊師哥,那也不一定。他會不會是奉命不以真面目示人,或是別有目的?」
姜古莊說道:
「對,鐵師弟,你說的很有道理。他很有可能是奉命行事,故意裝神秘讓我們猜測。」
鐵成接道:
「可這麼厲害的人物,天下誰又能指揮他?」
姜古莊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接著又道:
「江湖上九大門派自從在華山力鬥‘絕命魔尊’,九派掌門人全死,歐陽石墜下思過崖事,江湖上出現了少有的一段太平,但平靜的有些異常。」
鐵成忽然說道:
「我現在才知道,師父及五位師伯為什麼要將渾身的絕技傳給你!」
姜古莊好奇地問道:
「你說為什麼?」
鐵成答道:
「一方面是你資質天成,骨骼清奇;一方面是你承受的越多,肩負的就越重。師父他們早就預料到江湖有一場暴風雨,所以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師哥身上。」
姜古莊聽得心裡沉甸甸的。
兩人談話間,已回到了嚴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