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江湖四怪」齊走了出來,任秀敏和各人見了面。
「不戒酒僧」叫道:
「老叫化子,喝了你徒弟的兩杯貓尿,就出去發酒瘋,栽了吧?」
「獨臂神丐」怪眼一翻,說道:
「我怎麼栽了?只不過心裡高興中了別人的圈套。」
眾人一愣,心想:心裡高興怎麼中了別人的圈套。
「獨臂神丐」接著說道:
「我獨自一人出了嚴家寨,碰到了任大小姐,正準備回來,忽然聽到有人喊救命,和任堡主跑過去一看,見一名壯漢正在強暴一名少女。我大喝一聲,去教訓那小子,哪知中了那黑衣女人的暗算,她武功奇高,突然用六合神指點了我和任堡主的穴道。」
虛無子驚道:
「黑衣少女?六合神指?」
接著又道:
「肯定又是魔宮那位左使,莊兒你將事情的經過講一下!」
姜古莊就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眾人聽後默然無語,文曲星說道:
「虛偽公子,從沒聽說有這麼一個人,看來這魔宮勢力甚是不可低估。」
虛無子沉吟道:
「而且這些人來的突然,根本沒一個熟悉的面孔,行事非常詭秘,所以我們要提高警惕。」
說著目光轉註到姜古莊身上,說道:
「莊兒,你去查點一下寨中的壯丁人數,編排防守,層層上報。」
姜古莊說道:
「弟子明白!」轉身向外速去。
可一連兩天,沒有一點風吹草動,不但姜古莊覺得奇怪,就是虛無子等閱歷豐富的前輩人物,也是大惑
不解。
第二天黃昏時,大家聚集在大廳裡,七嘴八舌地討論這件事,忽然「不戒酒僧」叫道:
「‘百變秀才’哪裡去了?」
眾人這才發覺,「百變秀才」從昨天就沒露面,不知到哪裡去了,大家心裡一陣緊張。
突然,大廳外傳來文曲星的聲音,說道:
「好訊息,好訊息,我秀才出門查到了一個好訊息。」
「獨臂神丐」說道:
「人家秀才不出,能知天下事,你還要出門檢視,看來你這秀才比別人差多了,有什麼好訊息快說出來!」
人影一閃,文曲星已飄然入廳,說道:
「我東行三十里,明查暗訪,才打聽出到,今天中午對方所有人都撤離了‘幽靈谷’。」
「不戒酒僧」說道:
「為什麼?」
「百變秀才」喝了一口茶說道:
「我秀才闖了大半輩子的江湖,見的怪事多了,可從未見過這樣的怪事,你問我,我問誰?」
「不戒酒僧」氣憤憤地說道:
「我什麼時候問過你?」
定性師太笑道:
「都老大不小的,還這麼愛鬥嘴,我看魔宮的人是不是怕了,乾脆一走了之。」
虛無子搖了搖頭說道:
「怕沒這麼簡單。」
「獨臂神丐」說道:
「鐵成,你去找丐幫子弟打聽一下,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鐵成領命而出.
眾人心想:這主意不錯,天下事沒有什麼能瞞得過丐幫子弟的,於是大家坐在大廳裡等待著鐵成回來。
天色已漸漸黑了,姜古莊不由擔心起來,後悔剛才怎麼沒和鐵成一塊去,說道:
「師父,我出去看看!」
這時,突然一陣衣袂飄風之聲傳了進來,叫道:
「姜師哥,不用了。」
說完,鐵成滿頭大汗進入大廳,「獨臂神丐」責備道:
「什麼事這麼慌張,查到沒有?」
鐵成一抹臉上的汗水,說道:
「幫中弟子說,這是一樁極為奇怪的事,那班神秘的人物不知來自何處,但今天突然用許多擔架,上面蒙著白布,將人抬走!」
眾人相顧愕然,「不戒酒僧」說道:
「小叫化子,這是真的?」
鐵成說道:
「千真萬確,這是本幫三位長老親口給我講的。」
「獨臂神丐」沉吟了一陣,說道:
「我親自去看看!」
說著,獨臂一振,人已經躍出大廳,一閃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鐵成一呆,神情沮喪,大感委屈,說道:
「本來……我還有話未說完,可師父他了發火,我……」
虛無子安慰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師父這脾氣,你想說什麼?」
鐵成道:
「小叫化子打聽到訊息後,自己也不相信,所以就到各處檢視一下,果然四周無人。但我在‘幽靈谷’有一個發現!」
虛無子問道:
「什麼發現?」
鐵成說道:
「在幾處隱秘的地方,看到了很多血跡。」
姜古莊急問道:
「是人血嗎?」
鐵成說道:
「是的。我仔細看過,他們似乎故意掩飾了上面的血跡。」
姜古莊恍然大悟道:
「這麼說來,他們是受到了什麼傷害,才很快撤走的!」
鐵成說道:
「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能耐?」
眾人把眼光投向虛無子,虛無子雙眉緊鎖,過了一會兒說道:
「這事的確讓我費解。聽上官慈講魔宮中人個個武功了得,能夠在無聲無息中,擊退這些強敵的人,肯定不同凡響。除非是‘奪命神尼’已出來了,可她是不可能出來的……」
略一思索道:
「莊兒你和鐵成一起去找老叫化子,要他趕快回來。」
姜古莊低聲道:
「鐵師弟,我倆走。」
兩人奔出嚴家寨,姜古莊才停下腳步,笑道:
「鐵師弟,如何才能找到師父?」
鐵成道:
「如果師父留下了暗記,我就可以按照暗記找到他,如果沒留下暗記,我倆只好碰碰運氣了。」
鐵成一面答話,一面遊目四顧,突然間身子一掠到一棵大樹下。
姜古莊快步追了過去,低聲問道:
「鐵成,你發現什麼?」
鐵成緊張道:
「師父像是和人家已交上手了。」
姜古莊心中大驚,忙向鐵成說道:
「師父有險,那咱倆快趕去!」
兩人一提氣,直向正南方疾馳而去,鐵成的追蹤術極是高明,一路風馳電掣,追到一座小山崗,才停了下來。在一處十字路上稍一猶豫,立即又往一條小路上掠去。
姜古莊也不多問,緊追在鐵成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