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紫影一閃,那紫衣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掠過南宮傾城的身前,先一步搶了雕圖。
姜古莊一側身,疾攻上去,呼的拍出一掌。
紫衣少女柳腰一挫,左手疾出,「啪」的一聲和姜古莊對了一掌。
兩人同時飄然落地,姜古莊猛地想到,以南宮傾城的武功,還用得著別人出手,我這樣做真是多此一舉,說不定,南宮傾城另有深意。
紫衣少女拿著雕圖,說道:
「南宮姑娘,這裡沒你的事,你們請便吧。」
南宮傾城微微一笑,說道:
「右使在外面佈置了不少人手吧?」
紫衣少女得意一笑,說道:
「哦,我差點忘記了,你拿著這塊‘忘魂令’就可以平安離開,不會有人攔你。」
南宮傾城接過令牌,說道:
「段小工爺,我們告辭了。」
段豪臉色鐵青,冷聲說道:
「你手裡的令牌,我們大理的十二劍士可不認得。」
南宮傾城說道:
「這就是小王爺的不對了,本來我是將四分之一的雕圖給你,可被人捷足先登,是小王爺無能,怎麼反咬一口。」
這句話說得不慍不火,冷嘲熱諷,一般的人臉上早就掛不住了,但段豪聽了若無其事,扭臉對紫衣少女說道:
「姑娘,我倆現在來談談。」
紫衣少女嫵媚一笑,說道:
「段小王爺真看得起我,我倆是該談談。」
突然目光一掃南宮傾城等人,說道:
「你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南宮傾城對段豪說道:
「不知小王爺決定了沒有,是否定要攔阻我們?」
段豪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會下令他們放行。」
南宮傾城微笑道:
「多謝兩位!」
頓了頓,轉身說道:
「我們走!」
說完,當先身子一晃,高舉令牌,向大廳外掠去。
姜古莊見沿途的黑衣大漢不少於百人,但見到「忘魂令」牌紛紛退去,沒一人上前攔阻。
姜古莊追上南宮傾城說道:
「姑娘就這樣放棄?」
南宮傾城反問道:
「你待怎樣?」
姜古莊說道:
「我們實力並不差人家,何況雕圖是很重要,這樣落於敵手,不是太可惜了。」
南宮傾城說道:
「我們實力是不能和魔宮比的,你也知道,連沖虛道長和蕭風這樣名重一時的掌門人都被魔宮所用,我估計天下九大掌門人都在魔宮中聽差,實力可想而知。」
姜古莊黯然。
南宮傾城忽然柔聲道:
「姜大哥,你可知那雕圖的作用?」
姜古莊說道:
「我只聽‘奪命神尼’說過,能取到她先師的寶物,她也就有救了,其它的我就一無所知了。」
南宮傾城說道:
「這雕圖可以使一個平凡的人物變得不平凡,辦不到的事變得辦得到,‘奪命神尼’說得沒錯,先祖的東西確是能助她脫困,但不是雕圖。」
姜古莊說道:
「有那麼神奇嗎?」
南宮傾城微微一笑,那神情似乎於了一件非常勝利的事,說道:
「雕圖,雖然珍貴,但相對人的生命來說卻又不能比。」
姜古莊說道:
「雖然我們完整無缺的出來,但代價太大了。」
南宮傾城說道:
「但憑一口蠻氣,血戰魔宮,那是匹夫之勇。」
姜古莊想到劉叔以前說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心頭一震。
南宮傾城說道:
「姜大哥,我知道你和柔妹想報大仇,但不急在一時,何況像沖虛道長他們現在的作為畢竟不是他們的本性,我們也會殺傷無辜的。」
姜古莊經南宮傾城這麼一說,心裡大感釋然,說道:
「姑娘說得對,要不是採用了你的方法,我們哪會這樣談笑風生。」
劉雪柔已徹底地佩服這個其貌不揚的南宮姑娘,由衷地說道:
「南宮姑娘,你的才華智慧和氣質的確令小妹佩服得五體投地。」
南宮傾城感動道:
「柔妹,你不生我氣了?可惜姐姐長得不怎麼樣!」
劉雪柔調皮地說道:
「我覺得姐姐有一種可愛的美麗。」
姜古莊心裡納悶,上次南宮傾城一人力鬥魔宮的魔頭,嬌喘微微,可臉上不見一點汗珠,真是奇怪,但一直沒說出來。
幾個年輕人歡聲笑語,不一會兒就到了一座茅屋前。
南宮傾城停下來說道:
「大家由陌生到同舟共濟,我請大家到裡面歇息歇息。」
姜古莊打量這茅屋,奇道:
「姑娘,這是……」
南宮傾城莞爾一笑道:
「這裡是南宮世家的一處產業,大家請。」
推開柴門,幾人魚貫而入。
竹籬圍的院落打掃得千乾淨淨。
走進裡屋,裡面是一個很寬敞的大廳,擺著兩排竹椅,南宮傾城變得像一個好客的家庭主婦,臉上堆滿了笑容,跑進跑出,安排大家就座,突然高聲叫道:
「劉媽,客人來了,準備酒飯。」
裡面有人應道:
「好咧,貴客稍等。」
姜古莊聽這一呼一應,心想:以前聽說南宮世家的人詭異,可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反而給人有一種親切、賓至如歸的感受,回頭一掃其他的人,見大家有說有笑,肯定也有相同的感受。
劉雪柔現在已和南宮傾城熟稔,兩人以姐妹相列,一路進出,低眉淺笑,親熱得不得了。
一個以智慧氣質見長,一個的容貌俊美,兩人相惜,彼此將對方看做最好的朋友,姜古莊心裡也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