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奇門風雲錄》小說信息

第五章 萬法之祖(第1頁,共2頁)

字體:

突然凌海體內的真氣急變,變成由一陰一陽兩股迴圈生出的接引真氣,再以先天真氣在兩股真氣中間構成一個安全通道,將外旋飛速進入對方體內的真氣,迅速以內旋吸回,這樣對方的真氣也瘋狂地被吸納,通過先天真氣的通道,狂湧至左手。凌海體內有點漲,對方的功力的確很強猛,如潮水一般被借用,而且對方毫無準備,當體內的真氣急瀉之後,也無力挽回,一下子那握刀之人也變得軟弱無力了。

凌海自己的真氣,再加上對方的真氣,兩股強猛的真氣形成一股狂潮,從凌海的左手中狂噴而出。凌海的左掌,掌心內陷,突然猛地輕抖三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的動作。那股狂噴的真氣便又以排山倒海之勢擊在對方的刀上、身上。

「格格,啊……」一陣骨頭碎裂之聲夾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拿刀之人已經由七竅狂噴出幾道血柱,然後如爛泥一般地倒下,那柄長刀卻遠遠地飛出。

所有的勁力全都隨著凌海那一記劈山掌力狂噴而去,全部都轉入對方的身上,將對方的筋脈、骨骼完全摧毀。

而那柄短刀依然被吸在「含月珍珠劍」上,因為「含月珍珠劍」本就是一柄具有磁場的寶劍。凌海也看出這柄刀乃一柄絕世寶刀,刀面如一弘秋水,寒氣逼人。不過他沒有用手將刀拿下來,他只是將「含月珍珠劍」向後猛地一甩,整個身子從右側扭過,於是那柄短刀便飛了出去,帶著風雷的銳嘯,迎向從身後追來的陰陽臉怪人。

怪人尺上的鉤槽已經被切平,那「含月珍珠劍」已把他長尺的鉤槽完全削平。

「呀……」凌海一聲狂叫,反撲而上,追著那柄短刀的尾巴推出一道無邊的光幕,如一塊巨大無匹的屏風向對方以無可抵禦的氣勢狂推而出。

這便是馬君劍經過四十年改進的三大絕招之一「電光無涯」!,沒有人不感到自己的渺小,沒有人不感到無可抗拒,沒有人不為之傾倒。這根本就不能叫劍法,劍法還有法可循,而這卻已是毫無罅隙可尋。有人在懷疑,這道光屏的另一邊或許是另一個空間。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而這塊光屏就是兩個空間的分隔線。

這不是劍法,所有的人都敢斷言,這是妖法、魔法,也只有妖法、魔法才能達到這種超出人類想象之外的「劍術」。因為這已經不能叫招,更不能叫劍招,那這是什麼呢?用劍使了出來,只好叫他「藝術」。或許這是什麼法都沒有——即是「無法」。無法生萬法,「無法」乃萬法之祖,「無法」才能「無天」,「無法無天」便是超越天地之法,超越人思維的法規。

有人懷疑這種「藝術」不是人創的,因為沒有人想到世上會有這樣的人。只有在傳說中,在神話中才可以找到這種「藝術」的定位,那便是「仙術」。那麼這「仙術」的創造者便定是「神」或「仙」,而不是「妖」或「魔」。因為這是代表光明,耀眼的光明,而且在這片光屏中似乎澎湃著一股浩然正氣,一股讓體記憶體有戾氣之人想吐的浩然正氣。

怪人有些慌亂了,他也有一種想吐的衝動,他也有一種太渺小的感覺,他還有一種陶醉和迷茫不知所措的情緒。這一片光幕給他的壓力很大,他惟一能看到的便是那飛在光屏前方引路的短刀,那柄如秋水般清亮,如冰雪般清寒的短刀及其呼嘯的刀風,還有奔湧的光潮。

他失落了,失落得連自己也不知定位何方,他只覺得自己與世隔絕,獨自生活在一個沒有人相伴的空間,心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孤寂。

「啊……」怪人空虛得狂叫,瘋狂地厲叫。手中的長尺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尺牆,一道將自己完全籠罩的尺牆,這是來自他心底的本能,他知道眼前只是一個溫柔的殺局,是一個美麗而佈滿死意的陷阱。他內心深處叫他反抗,所以他的長尺斜成了一道尺牆,這一道尺牆有邊、有頂,可以擋住這一片光幕。

「叮……轟……」先是那柄短刀與尺牆相撞,擊起一溜火花,然後便是尺牆與光屏相撞,本來尺牆倒是無隙可擊的,但卻被短刀擊開了一點小縫隙,光是無孔不入的。所以這條縫隙有光透過,本來光屏的衝擊力是無匹的,而尺牆卻只是對方潛意識的相抗,相。比之下,力量有懸殊之別,所以怪人敗了。

在和死神相搏之下,敗了就意味著「死亡」或「受傷」。

怪人很幸運,他只是後一種——受傷!傷在胸口和肩上,還有腿、腰,一共有十道劍口,不多!那條縫隙中射出了十道劍氣,沒有一道是致命的,他胸口上那道傷口只要再偏離十分之一寸,便可以將他的心臟割開,但那是如果,現實中的怪人並沒有死,但他的長尺已經只剩手中的那五寸長的一截,前半截已經全部絞碎。怪人的樣子更怪,他剛才的慘叫更怪,只是被那「光屏」和「尺牆」相激的聲音所掩蓋,但凌海卻聽得很清楚。

凌海的嘴裡含著一口血沫,嘴角還有血水在流淌,他的內腑也受了創傷,剛才從尺牆上所回彈出的反震力的確也太大,而他引用先天真氣與陰陽兩道真氣也耗去不少功力,所以他受傷了,是內傷!

怪人依然握著那五寸長的尺子立著,靜靜地立著,身上的十道傷口都在淌血,那一半青色的臉變成了暗紅色,而另一半微微泛紅的臉變成了血紅色,衣衫盡被真氣絞碎,立於那裡便像一個魔鬼,若是在黑夜裡,一定有人會駭死,哪怕就是在這大白天,而且在場之人幾乎全是高手,都覺得汗毛直豎。那對貓眼睜得很大,很大。但那目光再非刀一般鋒利,而變成了暗淡的綠色。

他沒有死,只是受了傷,這是人的感覺。因為他還沒有倒下,手中的半截鐵尺在微微地抖動,嘴唇也還在抖動。

「你……你……是……馬君……劍……的……」那怪人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這幾個字,然後便沒有了聲息,不再說了。

「總壇主……」鬼劍一聲驚呼,但他卻不能過來,因為餘明的隊伍中又加了一名劍手,乘他心神有些混亂之時,強攻猛打,使他連緩氣的機會也沒有。那邊手執雙節棍之人,現在是以一敵八,早已沒法還手了,而崔精也在風無罪和一名華山派弟子的攻勢下左支右絀,無能為力,想逃都逃不了。

凌海沒有回答,因為對方的話根本就沒有問完,而且對方已經聽不見凌海的話了,生命的氣息已經遠離了那具還保持站立之勢的軀殼。眼神已變成了灰暗色,臉上那怪異的顏色漸漸褪去。嘴巴里、耳朵裡、鼻子裡都有血滲出,眼睛開始泛紅,後來便成了血泡沫,向外狂湧。他的內臟全部震裂,全部破壞無餘。剛才他只是靠著一股戾氣護住生命片刻而已。

怪人敗了,也不幸運,他還是死了。這次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儘管他還是站著,儘管他還是握著那五寸長的鐵尺。

秋風蕭瑟,有風吹過,很輕緩,很有詩意,但卻帶著一股很沉重的血腥味。敗葉飛舞,飛舞成一片漩渦,似在為死去的或將死的人送上秋天的神韻。

風很輕,刀劍相撞之聲,掌風呼呼之聲十分脆響,怒喝聲,厲嘯聲都很激烈,呼吸聲照樣很粗重。

風很輕,怪人的身子漸漸有些偏斜,既然有些偏斜,就註定要倒,這只是一段無根的「枯木」。

「噗」地一聲,這段「枯木」終於倒下了,激起—片塵埃,一片枯黃的塵埃。這是在凌海劍下改變的枯葉,就像是碎裂成粉末的「金箔」,還有一些紅色,那是粉碎的楓葉,這一片低階的「金箔」粉末是對死者的哀掉還是對死者的鄙視呢?沒有人知道,這是大自然的心意和思想。

凌海的步伐有些蹣跚,蹣跚地走向那柄短刀,他一直都沒有說話,他不想說話,他嘴裡含著一大口血泡沫,腳下驚起了一片枯黃的塵埃。他很吃力地拾起那柄短刀,他的劍已經插在腰間,這是他用完劍後的一個習慣。

「少俠,你怎麼了?」那臥倒在地上已傷殘的兩人驚問道。

「噗……」凌海一下子噴出口中的血漿,萎縮在地上,虛弱地搖了搖頭,苦笑道:「嘿嘿,這老……老怪……好……好厲害,竟然連我……我……也受了內……內傷,但死……

死……死不了。」斷斷續續的話聲,牽動著他口中的血水不斷地流淌。

凌海拄著短刀,盤起膝來,那刀身的寒氣使他的靈臺一片清明。他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由絲帛包好的小包,無力地掀開絲帛,這裡麵包著的是兩塊「地火神乳」。

凌海這一次受傷的確很重,那怪人的真氣非常奇特,和馮家的陰陽真氣有異曲同工之妙,以致在相擊之下,凌海居然無法控制自己體內的陰陽真氣,形成一股反噬的勁道,使自己的內腑受到極為強烈的震盪,若非他從小筋脈異常,還真有暴裂的可能,不過儘管如此,筋脈也錯亂不堪,那陰陽真氣在體內亂竄不受控制,而凌海無法引動先天真氣進行制壓。只好以「地火神乳」來激發自己培植的那一點先天真氣,藉以引發體內那股不屬於自己的先天真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