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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觸動春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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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人站在狼籍滿地、殘垣斷壁的賭場,個個灰頭灰臉,要不是玉女煞這一手,大家恐怕都要遇難,想起來還心驚不已。

白素娟無聲的抱著燕紫輝,默默地走到坑邊,將燕紫輝埋了。

不老童聖在一旁抓耳撓頭的,他知道自己這次闖禍不小,滿臉委屈,傷心不已。

大同鎮的男女老少得知白秦川的女兒白素娟回來了,無不歡欣喜舞,柳天賜、白素娟等人走到大街上,百姓們竟然燃起了鞭炮,到處洋溢喜悅的氣氛。

郭震東魚肉鄉里,橫行霸道,人們早就懷念過去的白秦川,但又敢怒不敢言,如今終於可以出一口氣了,於是,全都扶老攜幼出來慶祝。

十幾年了,白素娟流落在外,吃了許多苦,重歸故里,雖然大仇沒報,但心裡也得到了許多慰藉,還有許多她叫得出名字的老人鄉里,情不自禁,熱淚橫流。

在一片歡呼聲中,「震東鏢局」的牌被憤怒的人們砸碎,掛上了「大同鏢局」的牌子。

鏢局門口兩座雄偉的石獅經歷歲月的風雨,依然那麼威嚴,寬大的廳院兩邊還是擺著兩排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白素娟將大同鏢局看了一遍,推開原來父母親的房間,見房間的擺設依然如同兒時的擺設,一點也沒改變,拿起父親白秦川給她帶的小馬褂和珠子等小飾品,白素娟彷彿看到了父親那慈愛而又威嚴的臉。

她呆呆地坐著,驀地感到有人將雙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她情不自禁地全身一顫,憑感覺她知道是柳天賜站在自己身後。

柳天賜輕輕叫道:「姐姐!」

白素娟回頭秋波流轉,珠淚盈然,回看了柳天賜一眼,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像白素娟這樣在江湖上游刃有餘的精靈,善於主動出擊,隱身而退,風情萬種,媚態千嬌的女人,對三流九教、奇男異士的心理可謂瞭然於胸,洞若觀火,她可以對你淺淺細笑,含情脈脈,推杯把盞,但她不會輕易對誰萌動真情,她情如潮海,而又心如止水,一般的人,是不會觸動她心靈深處的空間,但如果她一旦愛上一個人,那愛就會是全身心的,如潮水一般洶湧。

是的,她愛上了柳天賜。

柳天賜是惟一牽動她情愫的男人,惟一使她真情湧動的人,所以她在天香山莊才捨命相救,所以她才為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繞。

也說不出什麼原因,只是與柳天賜初次相識,柳天賜那充滿了矛盾、複雜、困惑的眼神,讓她內心一陣悸動,柳天賜放蕩不羈,而又互相矛盾、正邪不健的神情如開在她緊緊封閉的心扉裡的小草,悄悄的瘋長,最後完全佔據了她的芳心。

現在柳天賜就在她的身邊,白素娟不由倒在柳天賜的懷裡痛哭起來。

突然,一枚暗器破窗而入,帶著勁風,柳天賜反手一抄,將暗器抄在手中,原來是一個紙團,柳天賜準備追出去,白素娟拉了他一下,小聲道:「那人已走遠了,看來對我們似乎沒有敵意,先看看再說。」

攤開紙團一看,只見上面寫著「郭震東已逃向九江的九龍幫,雙煞想偷你的九龍珠,已被我處理了,好好照看綠鶚!」

兩人一驚,果見雙煞倒在柳天賜的臥室窗戶前的血泊中。

原來柳天賜回門去看白素娟,金玉雙煞不知,以為柳天賜在房裡,就扒在窗戶上向裡面吹迷魂煙,突然被人一劍抹了脖子。

柳天賜驚道:「會是誰呢?」

白素娟道:「除了無影怪,天下誰還會這般來無影去無蹤,瞞得過你的耳目。」

柳天賜奇道:「無影怪?!綠鶚妹子說她還在蒙古軍營裡!」

白素娟道:「我也只是猜猜,不過,這並不是要緊的,這訊息似乎是正確的,郭震東逃往九龍幫與那阮星霸會合,完全是可能的,並且他們還應有更大的圖謀。」

柳天賜道:「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殺了他的!」

白素娟一陣激動,兩人正在說話當兒,玉霞真人急急向這邊走來,說道:「咦,你們兩人怎麼在這裡?」

白素娟沉吟道:「可發生了什麼事?」

玉霞真人道:「不老童聖出來追一個人,就不見了。」

白素娟笑道:「他是那性格,可能和無影怪又比輕功去了,再說他做錯了事,怕大家批評他,乾脆靴底抹油,溜了!」

玉霞真人奇道:「無影怪來了?」

白素娟將紙條遞給玉霞真人,並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玉霞真人點點頭道:「嗯,應該是無影怪,姑娘那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

白素娟道:「我正想請教一下道長呢!」

玉霞真人哈哈一笑道:「姑娘聰慧過人,心中已然有定數吧,這樣吧,上官雄八月十五要召開武林大會,我先到武當準備一下……」白素娟道:「這樣也好,為了武林安危,單憑天賜一人的力量也不是不行的,先等綠鶚妹子傷養好,我們再啟道江南。」

第二天玉霞真人就辭別了柳天賜四人,前往武當。

經過十來天,綠鶚的傷已養好,白素娟將大同鏢局整理得井井有條,將鏢局裡的事全交給手下人打理,然後和柳天賜、聶宋琴、綠鶚四人前往九江。

二月時分,塞北還是山瘦水寒,而江南卻已呈現綠綠生機,樹林開始發新芽,不久四人已到了九江地面。

故地重遊,四人上了潯陽樓,去年柳天賜、白素娟和上官紅在潯陽樓上又說又笑,彷彿就在昨日,當日白象堂堂主吳浩曾在這裡豪飲,想起吳浩,而如今紅兒不在自己身旁,不知死亡門三使者是不是將她帶到美姬谷去了。

柳天賜正在沉思,白素娟碰了他一下,他側頭一看,只見三樓樓梯口坐著四個人,其中兩個居然是「斷魂刀」葛友奎和「人面屠夫」樸易知,其餘的兩人一個身穿白色長衫,臉如冠玉,像個富家公子,另一位是個莊稼人打扮的駝背老頭,四個人正在喝著悶酒。

柳天賜小聲問道:「另外兩人是誰?」

白素娟道:「那公子是常山人,江湖人稱‘常山白臉’畢青,另外駝背的叫‘回春手’趙飛鴻。」

聶宋琴朝那白衫公子望去,果真臉色白皙,似乎從未經過風吹日曬,嫩得滴出水來,一個男子長著這麼一張臉,真是難得,不由撲哧笑出來了。

四個人無聲的喝著酒,似乎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樸易知喝了一大口酒,笑眯眯地道「那女瘋子來無影去無蹤,將九龍幫弄得人人緊張兮兮。」

「人面屠夫」樸易知總是像一個彌來佛,但一笑就給人笑裡藏刀的感覺。

葛友奎接道:「今晚阮幫主要召集大夥商量對策,估計今晚那女瘋子又會來的。」

柳天賜心裡一驚,這些人都是九龍幫的人,不知他們說的女瘋子是誰。

駝子趙飛鴻哼了一聲,道:「要不是顧忌阮公子在她手裡,還怕那女瘋子來著。」

柳天賜和白素娟對望一眼,均暗道:「神偷怪」帶著阮楚才到了九龍幫。

「常山白臉」畢青道:「聽說那女瘋子與九龍幫極有淵源,二十年前還是江湖上人見人愛的大美女,我昨晚見她,如此蒼老,是不是江湖傳聞有誤?」

樸易知笑道:「神偷怪是九龍幫前任幫主的女兒,以前的確是一個大美人,並且品性端正,在江湖上頗得人們稱道,後來不知出了什麼變故,性情大變,成了一個偷兒。」

這事韓丐天也提到過,不過神偷怪一個重病纏身,經常哼哼咳咳的老婆子二十年前卻是江湖上的美人,的確有點使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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