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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觸動春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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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青嘿嘿一笑道:「是不是為情所傷?」

樸易知臉上帶笑道:「這其中過節我也不大清楚,據傳聞似乎是這麼回事,說黃朝棟風流侗儻,生性風流,負了神偷怪,才這樣。」

畢青的白臉微微一紅,眼神里滿是神往的光芒。

趙飛鴻直了直背,提高聲音說道:「哼,女人是禍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如此,我們不談這些,來喝酒!」說著,一個人領先將一碗酒乾了。

畢青端起碗,側頭一瞄,不由人整個定住了,眼光停在柳天賜這邊,再也收不回去,白素娟、綠鶚和聶宋琴無一不是絕色美女,三個美女集在一桌,耀眼奪目,白素娟知道畢青自命風流多情,在對付女孩上自負得很,於是朝他啟齒一笑,那畢青更是神魂顛倒,傻傻地望著她,白素娟朝他眨了眨眼睛,又是一笑,那畢青酒沒喝,口水都流出來了,綠鶚和聶宋琴吃吃而笑。

柳天賜心想聽他們說話,不知那郭震東到九龍幫來了沒有,又怕葛友奎和樸易知認出自己,所以低著頭。

葛友奎說道:「對,來,喝酒!」伸直脖子,咕咕地將一碗酒給喝下去了,一抹鬍子上的酒珠又道:「聽說山西大同鏢局的總鏢頭郭震東也到了九龍幫,不知怎麼搞的,阮幫主對他甚為客氣,迎進送出,一個鏢頭,傲慢得很。」

樸易知也將一碗酒乾了,笑道:「這人可大有來頭,跟著他們的兩個人可是密宗高手。」

三人將酒喝完,見畢青沒有反應,都一齊順著他直勾勾的眼光向這邊一看,見一個絕色少女朝畢青嫣然而笑。

突然,葛友奎和樸易知都跳起來,像是大白天看見鬼一般,齊聲叫道:「白莊主!」兩人認出笑顏如花的白素娟就是去年在江邊的白莊主。

趙飛鴻是個老江湖,見葛、樸二人驚叫而起,就知道情況有變,趕忙騰地站起來,從腰裡抽出軟鞭,只有畢青端坐不動,直勾勾地張大嘴巴望著白素娟。

葛友奎一拍桌子,畢青才回過神來,一見形勢,知道碰上了敵人,從懷裡掏出鋼扇,笑道:「你們認識這美娘子,這樣好,我去叫那美娘子過來陪咱們喝上幾杯。」說著自顧自向柳天賜這邊走來。

白素娟笑道:「酒我可不大會喝,這樣吧,就叫這位妹子陪你們喝好了。」

綠鶚道:「喝酒我可是求之不得。」說著,離席向畢青走去。

畢青一愣,看了綠鶚一眼,隨即笑道:「一樣,一樣……」話還沒說完,突然感到綠影一晃,綠衣少女二指向自己胸前點來。

畢青疾退兩步,綠鶚兩指變掌,在他眼前虛晃一下,等畢青舉肩擋格,手掌故意遲遲縮回,畢青見有便宜可佔,鋼扇變守為攻,嘻嘻一笑道:「娘子還是個會家子。」說著,鋼扇直削過去。

綠鶚左掌誘過畢青,右掌橫擊,正中畢青腰部,畢青大哼一聲,痛得蹲了下去。

畢青銅扇一削,本沒有傷綠鶚之意,因為綠鶚俊目流盼,櫻唇含笑,說不盡的嫵媚可喜,誰知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少女,一掌之力如此了得。

三見人綠衣少女笑吟吟的一招之間就將畢青給打趴下,俱都一怔。

去年葛、樸二人在江邊被柳天賜突襲,而不知厲害,一聲叱喝:「並肩上啊!」三人手操兵刃向綠鶚圍來。

趙飛鴻手一摔,瓷碗向綠鶚迎胸飛來,叫道:「姑娘,我請你喝一碗。」綠鶚頭一低,那瓷碗呼嘯而過,柳天賜頭也不回,等瓷碗飛到身前丈許,袖子一卷將瓷碗捲住拉回,順手往後一擲,瓷碗劃了一道弧線,越過綠鶚頭頂,徑向趙飛鴻撞去,葛友奎連忙用鬼頭刀一擋,「叭」的一聲,瓷片四飛,只覺得腕上奇痛,刀幾乎拿捏不住。

四人都是久歷江湖,從柳天賜一齣手,就知最厲害的人還是坐著沒動的人,趙飛鴻身子躍起,「叭」的一鞭向柳天賜頭頂砸去,柳天賜依然坐著沒動,待鞭子將要砸下,突然,右手一伸將鞭梢抓住一扯,趙飛鴻身子飛起,撞在牆壁上,動力一貫,將牆壁撞了個大窟窿,當場氣絕。

葛友奎和樸易知一個拿刀,一個持劍分自左右搶上,柳天賜將馬鞭反帶,馬鞭一卷,竟將葛、樸二人捆住。

柳天賜一抖手腕,準備將三人從窗戶扔到長江去,白素娟忙叫道:「慢!」柳天賜手一頓,葛、樸二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白素娟笑道:「這次我們要舊戲重演了。」

綠鶚奇道:「怎麼箇舊戲重演?」旋即又馬上明白,因為去年在九龍幫裡,她見過了易了容的葛友奎和樸易知,覺得甚是好玩,高興叫道:「好,我來扮這駝背的。」

柳天賜笑道:「真聰明!」綠鶚見柳天賜誇自己甚是高興,嗔道:「你扮暴牙鬼倒蠻合適,只是今天沒有暴牙鬼。」

柳天賜道:「那今天我就扮一回常山白臉。」說著將四人的外衣脫下,白素娟易起容來,可謂拿手好戲,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將四人化裝易容而成,然後將四個人點了穴扔到長江裡。

樓下的人聽到上面打得乒乓作響,紛紛操著兵刃衝了上來,因為這潯陽酒樓是九龍幫辦的。

白素娟黑著臉對為首的人喝道:「媽的,慌什麼,幾個小毛賊,已被我等扔到長江裡喂王八去了。」

為首的大漢一見「葛友奎」,忙點頭哈腰道:

「小毛賊想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不知好歹,葛爺你真英明神武。」

白素娟哼了一聲,道:「晚上幫主還要開會,你們注意一點,如果有什麼異常就得報上去。」說完手一招道:「我們走!」四人揚長而去。

春風拂臉,月色宜人,四人走在江邊,神情為之一爽,特別是聶宋琴,久居蒙古大漠,第一次來到江南水鄉,看到的和聽到、感受到的無不是美麗和新鮮。

薄暮時分,九龍幫已是燈火通明,一隊隊排刀手在城郊來回巡視,可見戒備之森嚴,四人剛走到轅門口,守衛就喝道:「什麼人?」

白素娟咳了一聲,昂頭而進,那守衛見是葛友奎、樸易知他們這才賠笑道:「你們回來了?」

白素娟黑著臉沉聲道:「會開始沒有?」

守衛道:「還剛剛開始呢。」

白素娟一點頭,心想這九龍幫這麼大,我可不知道在哪裡開會,但如果問人就露餡了,心裡正思索,迎面走來一人,拍著白素娟的肩膀,大叫道:「斷魂刀,我可找到你了。」

四人嚇了一跳,這人嗓門特大,一拍白素娟的肩膀,白素娟感到隱隱生痛,白素娟江湖人稱「萬事通」,對江湖上稍有成名的人可謂知根知底,她識得這人是東北黑道一霸,人稱「三斧頭」萬魁,心黑手辣,但生性豁達,其實他使的兵器是一對銅錘,而不是斧頭,只是因為他和別人交手,頭三下是致命的,三下沒打敗別人,他就輸了,所以別人稱他為「三斧頭」,白素娟心想,這萬魁身居東北,卻被阮星霸召到這裡,可見九龍幫收羅了不少的黑道高手,今晚可得小心應付。

萬魁見白索娟愣著,放低了聲音,但仍像炸雷一般說道:「是這樣的,兄弟我近段時間手氣不太順,手頭比較緊,你答應借些銀子給我花的。」

葛友奎在五年前劫了一次鏢,據說數目比較大,所以顯得特別闊氣,白素娟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封銀子,遞給他道:「給你的。」

萬魁大聲道:「你真好!」抓著白素娟的雙肩又搖又晃,咧著大嘴呵呵傻笑,白素娟感到自己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

白素娟道:「阮幫主不是找我們有事商量嗎?你不去?」

萬魁一拍腦袋道:「對,我們這就去。」說著帶著四人,踏著石階甬道,直奔後寨而去,神情甚是高興。

九龍寨經過二十七代幫主,自幾百年前發展到今天已有很大的規模,號稱中原水中第一大幫,九龍山依山傍水,背靠一座嵯峨青峰,螺旋而上,說是一座水寨,其實是一座偌大的城堡水寨,內外處處種有千年古松,萬年龍柏,密林修篁間,時值三月,百花待放,樹吐新芽,風景甚是優美。

柳天賜去年第一次到九龍幫,只是匆忙到了九龍堂,沒想到九龍幫這麼大,而且建築這般有匠心,宛如皇宮,跟著萬魁一直走向後寨,留心每一處,見怪石夾縫中有著無數陷阱,其間大路小路,密如蛛網,錯綜複雜,盤旋縱橫,恰似擺下了一座迷魂陣,不知其中奧妙之人,誤入陣中,即便不死,也休想再走得出來。

這些迷宮其實都是為了抗擊江湖各門各派的人來偷襲九龍幫奪九龍珠而設的。

穿門過洞,跨橋飛澗,大約走了個把時辰,仍末到,燈光從樹影中投落下來,照著蛇似的石板小路,愈發顯得清幽,一陣淡淡的花香襲來,爽人心肺,然而柳天賜卻感覺到,在這花香醉人的地方,處處佈滿了殺機。

不一會兒,五人進了竹林,這竹林很大,但不是柳天賜那晚和綠鶚逃到的竹林,柳天賜打量地下,見地下插著一排的尖刀,林中有一座院落,四周花石圍牆,高約丈許,朱漆門樓前一座拱橋,橋下浮水潺潺,進了院門,院內花壇。假山周圍,造有各式各樣的房舍,飛簷翹角,碧瓦虹牆.甚是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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