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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靈蛇神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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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朝棟仍張口噴血不止,直到幾乎將體內鮮血噴盡,方才上住,只見他精神萎頓,一張醜臉蒼白如紙,呼呼喘了幾口氣,強裝笑容地說道:「待會兒我就會追隨我的葉姑娘而去,柳少俠,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

柳天賜神情悲痛,過了一會兒,黃朝棟鎮定地說道:「我黃朝棟一生做了不少錯事,可謂罪孽深重,死亦不足補償,我本該早就自盡,以謝九龍幫列祖列宗,今日讓我遇到柳少俠,只要柳少俠練得靈蛇神功,除盡惡賊,我就可放心離開塵世了。」

柳天賜神色黯然,心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說道:「黃前輩,你放心,我柳天賜一定能做到的。」

黃朝棟欣慰一笑,突然盡力縱躍而起,飛身另外一個洞口,並大聲叫道:「惡賊,你往哪裡逃!」

柳天賜一愣,隨即馬上明白,黃前輩這是為了引開阮星霸等人。

果然聽到有人叫道:「幫主,在那邊!」一陣急驟的腳步聲向另一邊追去。

柳天賜好不悽然,扭頭向外走去,按黃朝棟所教,不費力就出了石窟。

出了石窟,柳天賜這才知道自己在洞中呆了一夜,外面花香襲人,鳥兒歡暢,已是正午。

見柳天賜突然回來,白素娟,綠鶚和聶宋琴非常高興,原來,今天一早,綠鶚叫柳天賜,見無人應聲,推門進去,見房內空無一人,白素娟見被子已冷,才知道柳天賜昨夜一夜未歸,三人心裡很是著急。不知柳天賜上哪兒去了,綠鶚心直口快,說道:「黑虎哥,你到哪兒去了,把人家給急死了。」

白素娟一笑道:「把人家急死了,還不是你!」

綠鶚臉一紅,啐道:「你們不著急啊?」

柳天賜微微一笑,道:「沒事!」語意索然。

白素娟道:「天賜,你昨晚一夜未睡,你看到了什麼?」

柳天賜心想:我要不要將石窟的事告訴她們,唉,暫時還是不告訴她們的好.淡淡一笑,說道:「昨晚我到九龍寨到處走走,沒發現什麼!」

聶宋琴道:「郭震東已到了九龍寨,我們一定要找到他。」

白素娟道:「不急,天賜,你也累了,先去吃飯吧,然後再好好睡一覺。」

吃罷飯,柳天賜和衣躺在床上,醒來時,天已黑了,悄悄爬起身來,溜出屋子,聽了聽,屋外沒什麼動靜,便躡手躡腳悄悄溜出去,直奔後園。

沒走幾步,忽然一隻玉手拉住了他,柳天賜大駭,準備反手一掌,只聽一人附在自己耳邊嬌聲道:「天賜,是我!」

柳天賜回頭一看,見是白素娟,白素娟已換了女兒裝,一身白色素衣,在淡淡的月光下,更顯得嫵媚動人,柳天賜奇道:「素娟,你怎麼沒睡?」

白素娟狡黠一笑,道:「睡不著,你要到哪裡去,我跟你一起去。」

柳天賜道:「原來你知道?」

白素娟微微一笑,道:「你以為我白素娟這麼好唬弄的呀,走吧!」說著握住柳天賜的手。

柳天賜心神一蕩,只覺得白素娟的玉手柔軟如綿,一點頭道:「走吧!」

兩人踏著溶溶的月色,穿過幾層院子,便到了九龍宮的後園。

柳天賜內功太高,帶著白素娟如夜中的兩隻飛鳥,落地無聲無息,雖說九龍幫防守嚴密,但沒被人發現。

九龍宮的後園不大,僅有兩三畝方圓,卻也小巧玲瓏,典雅別緻,國內佈局精巧,四周有遊廊,中間是一座假山,山上置一涼亭,假山周圍是花圃,圃內栽落各種奇花,花牆兩側,蒼松翠柏撐起遮天綠傘,鮮花修竹圍起一圈翠裙,松柏掩映之中,還有一座造型奇巧的戲樓。

這九龍宮的後園原是歷代幫主居住之地,當年,黃朝棟和齊碧柔、葉倩蓮乃至歐陽雪都曾在宮中居過,自歐陽雪事敗露後,阮星霸作了九龍幫的幫主後,就搬到竹園禁地,守住關押黃朝棟的石窟,因此,這偌大的後園便成了一座廢宮,這些年來,疏於管理,已漸顯荒蕪了。

後園雖無人防衛把守,卻和竹園一起是九龍幫的幽宮禁地,平日裡決無人敢私入此地,此時已是半夜,萬簌俱寂,偶爾聽到幾聲蟲鳴,沉寂中多了幾分悽楚,白素娟小聲說道:

「天賜,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柳天賜就將石室中的事簡略的與白素娟說了一遍,白素娟聽了一遍,驚得駭然不已,她被江湖人稱為「萬事通」,江湖上各門各派的秘事無所不知,可就這一件事她卻一無所知,大為興奮,說道:「你可全記住了麼?」

柳天賜道:「當然!」按黃朝棟所說的方向走,兩人牽手來到後園東北角一株古樟樹下,黃朝棟曾說,樟樹下有一枯井,井上有石臺和轆轤,靈蛇洞的洞口便在這枯井的井下水底處,可柳天賜在左近尋覓了兩圈兒,未見有何異樣之處,心中漸漸著急起來。

白素娟道:「你會不會記錯了?」

柳天賜道:「不會,我清楚記得黃前輩是這麼說的。」

白素娟思索了一下,忽然說道:「天賜,你找一根長長的棍子來。」

柳天賜知道白素娟心機多,沒多問,便到園中找到一根鐵釺。

白素娟道:「這後園多年沒人住,那枯井定是被封死了,你用鐵釺插插看。」

柳天賜心中一動,拿著鐵釺在樟樹周圍釺來釺去,地下的土乃多年的落葉腐後化泥,甚是鬆軟,鐵釺插上去毫不費力。

插了一會兒,忽然碰到極堅硬之物,便再插不下去,柳天賜心中一喜,說道:「就在這裡。」扔掉鐵釺,伏身拔去荒草,挖將起來,白素娟也跟著刨上,不到半頓飯工夫,兩人便扒出一個二尺深的坑來,除去浮土,仔細摸摸下面便是一塊平滑冰涼的石板。

白素娟在石板上敲了敲,咚咚有聲,說道:

「下面是空的。」

柳天賜毫不費力將石板掀開,石板下顯露一個圓形的井口來,一股濃烈的腐臭氣味自井中撲來,燻得兩人幾欲作嘔。

兩人坐在井邊等了一會兒,井內空氣流通,腐味兒漸散,柳天賜才趴在井口往下看了看,井內黑洞洞的深不見底,月光投射到井中,只見隱隱有一亮點兒,伸手摸了摸,井臂溜滑,無可攀抓之處,一股刺骨的寒氣從井底吹來,柳天賜禁不住打了個冷戰,說道:「找是找到了,可怎麼下去?」

白素娟道:「最簡單的法子就是你抱著我跳下去。」

柳天賜臉一紅,忙道:「那怎麼行?」

白素娟嗔道:「有什麼不行?在大同你就贏了我,我是你的人,有何不可?」

柳天賜道:「你不怕?!」

白素娟道:「和你在一起,有什麼怕的!快,別婆婆媽媽的。」

柳天賜將白素娟抱起,縱身跳了下去,入井後,兩人身子懸空,急速下墜,「砰」的一聲,水花四濺,兩人落在井底。

枯井雖深,井中之水僅有一丈,井底俱是爛泥腐葉,厚約數尺,柳天賜腳陷進爛泥裡,用手將白素娟高高舉在頭頂上。

柳天賜上身在水中,但他吞了化水神丹,水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隔層,絲毫不感到氣悶,並呼吸自如,能開口說話,他騰出左手,到井壁上亂摸,想找到靈蛇洞暗門的機關。

不料,將井壁摸了個遍,什麼也沒摸到,奇道:「黃前輩明明講機關在井底石壁,怎麼摸它不到?」

白素娟在上面撲哧一笑,道:「這井內積下這麼深的淤泥,泥下才是原來的洞底,你在上面摸來摸去,自然摸它不到。」

柳天賜用泥手一拍腦袋,說道:「對呀!」可又道:「我彎下身去,你咋辦?」

白素娟道:「你就放下我,一時半刻我還能挺得住,再說,我們非得通過這井底!」

柳天賜放下白素娟,再將雙手插進泥中摸了一會兒,果然摸到一個雞蛋大小的鈕,抓住石鈕,先往右轉三轉,再往左轉五圍,往外一拉,暗門應聲而開,伸手探了探,泥中石壁上果然有一個圓形的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鑽過,柳天賜牽著白素娟的手鑽進洞口,一齣井壁,稀泥便自行將洞口封死,井水便滲不過來,兩人從頭到腳糊滿了厚厚的泥漿,臭味兒鑽入鼻孔,那滋味不大好受,但此時兩人顧不了那麼多,便爬起身來,想看看四周的情景,怎奈洞中漆黑如墨,什麼都看不到,伸手往兩側摸了摸,所觸之處都是涼冰滑硬的石壁,中間是一條窄窄的夾道,柳天賜道:「這定是通往靈蛇洞的暗道。」

兩人挨著朝前摸去,暗道極長,彎彎曲曲,時上時下,高低錯落,盤旋迴轉,便像一座大山肚裡的腸子,中間且有不少暗門機關,陷阱暗箭。

若不知其中的法門,必死無疑,好在黃朝棟與柳天賜講得極為詳盡,柳天賜行在前面小心翼翼把夾道中的暗門機關除去,兩人才安然無恙地通行,但也著實費了不少的力氣。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連過重關,走了約一個多時辰,才到靈蛇洞,按黃朝棟的交待,柳天賜先在洞口右下角的一塊大石之上,摸著了火刀火石和一根蠟燭,打火點燃蠟燭,眼前一亮,兩人精神大振,白素娟歡呼一聲。

燭光下,只見夾道盡頭迎面矗立著一座石門,那石門寬約五尺,高約兩丈,重逾萬斤,石門是用一整塊大石雕磨而成,光滑晶瑩,石門上刻有四個凸起的篆體大字:靈蛇神洞。石門的四邊,都深深嵌入石槽之內,且天衣無縫,若不識開啟之法,任你絕頂武功,也無法將門開啟。

柳天賜在石門左上角的石壁上找到一把尖尖的石筍,用力一搬,那石筍便脫落下來,石壁上便隱現出一個碗口大的暗孔,將手伸進暗孔中一摸,摸到一枚銅環,用力一拉,只聽到轟隆隆一陣巨響,那重逾萬鈞的石門軋軋上升,最後停在洞頂。

兩人相視一眼,舉著燭火,小心翼翼地走進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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