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風淡淡一笑道:「是嗎?」
「你不覺得你不該一個人找到這裡來嗎?」鮮于修文眼神中殺機暴射,冷酷地道。
「那是你的認為,事實卻還得看別的,你說的也是太早了。」蔡風不屑地道。
鮮于修文嘴角牽出一絲極為冷漠的微笑道你的確是做錯了選擇,我本來以為你早就死了:到,你居然還有這麼一手,仍能夠活著,不過:是有些與眾不同的膽量。」「哼!」蔡風不屑地一聲冷哼,目光之中神芒暴射,冷冷地問道:「你們把凌姑娘帶到哪裡去了?’,「你很在平那個姑娘嗎?」鮮于修文目光之中射出一絲極為嘲弄的眼神問道。
蔡風神色再一次變得淡漠,但聲音卻比在冰山中積壓了千萬年的玄冰更涼,道:「我會讓你鮮于家族後悔做這一切,我更明白地告訴你,若是凌姑娘有絲毫損傷,你們鮮于家族將不會有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之上!」「我鮮于修文不是被嚇唬大的,不過敢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的卻只有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真是叫天下人笑掉了大牙。」鮮于修文大感好笑地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今日便留你一命,讓你看著你鮮于家族的人怎麼死好了,相信你一定會後悔今日所說的這一些話。」蔡風變得極為冷酷地道。「今日不是由你說得算,若是你能夠活過今日再說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吧。」鮮于修文淡漠地道。「哦,你以為今日你可以殺得了我?」蔡風似乎感到有些好笑地問道。
「那便試一試吧!」鮮于修文冷漠地笑道,他身後的數匹馬上的人手已經全部搭在背後的箭壺之上。蔡風知道,對方絕對可以在他跨越過三丈距高之內,可以發出這一箭,這每人一支箭的十數支箭,絕對不好擋,以他的武功著想擋下這些箭,並不是一件極難之事,但那他勢必無法進攻,更別說去殺人。蔡風的眼睛卻眯成若刀鋒一般薄的一片,他的目光便若兩道極為鋒利的劍,但他卻沒有動,連動手的意思似乎也沒有,他的手依然插在風衣之中,沙面之上依然只是那雙虎皮靴,但誰也不敢輕視這個極簡單、極簡單的動作。鮮于修文也不能,因為他已經深深地感應到了蔡風身上湧出來的那股讓他的心變涼的殺機,那種極為鮮明的感覺,讓他有些氣憤,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反正那種感覺極為強烈。蔡風靜靜地立著,便像那靜寂的胡楊,變成一種古老而且滄桑的姿態。
那種由骨於裡透出的感覺,絕對不會有人會認為他真的活不過今日,但鮮于修文這麼對自已有信心,仍禁不住有些動搖。因為蔡風的那雙眸子,那般清澈,那般平靜,便像那無雲的天空,顯出一種與地面上截然相反的恬靜與安詳。那絕對不是一個快要死去之人可以有的神態,那絕對不是一個面對生命危險的人應該有的平靜,除非他知道他絕對死不7。他憑什麼會認為他絕對死不了呢?不是瘋子是他真的有那股實力。
蔡風的表現的確是讓人有些莫測高深的感覺。那種感覺,只會讓人心寒。
鮮于修文若不是知道蔡風絕對不會是傻子,他還真不會相信世上居然會有他這般的狂人,他知道蔡風不僅不是瘋子,而且精明得有些可怕,至少經過這麼多的追殺仍未能夠要去他的命,這一點便讓所有的人都不能不承認他是一個可怕的人物,絕對是一個可怕的人物。
蔡風能夠得知他的行蹤,難道就不知道他絕不會是單身行動嗎?而他自己卻是單獨行動,這是為什麼?鮮于修文有些不解,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一切的事情,在他的眼中,只有簡單化,不可以複雜化。蔡風的手依然那樣極為輕鬆地插著,只是極平靜地道:「我勸你最好不要讓他們動那些破銅爛鐵,否則他們會比你更先死去,只要你自己廢了自己的武功便可以了事了。」鮮于修文竟有一種想笑的衝動,或許他的確未曾聽過比這更讓人覺得好笑的事了。
的確有些好笑,他真的會認為蔡風是被人傷了腦筋,否則的話怎會如此思想不正常,說話如此離譜。那些正準備出箭的人也不由得感到極為好笑,他們似乎覺得蔡風的確應該算是瘋子之列的人物,否則怎會說出如此瘋話?蔡風臉色依然平靜得像是一潭湖水,沒有絲毫的起伏波動,更不像是一個說笑的瘋子,的確有些不像,沒有人會想到一個瘋子的眼睛會有如此清澈,會有如此的內涵,便像湛藍的天空,目光如此逼人而沉穩,話是從蔡風的口中說出的,蔡風雖不是一個很讓人心寒的人物,但卻有著讓人心寒的資本,是以他的話,鮮于修文竟不得不有片刻考慮之舉。若是別人說這話,鮮于修文肯定早已讓他斷屍八截了,不過蔡風的確應算是個人物,至少鮮于修文不能小看他。在桑乾河畔,他們交過手,那時候蔡風還是身受重傷,猶可以在他鮮于家三太高手的圍攻下走掉,只憑這一點便足夠讓鮮于家族之中每一個人都不能小看他。鮮于修禮曾對蔡風作過評價,對蔡風那隨機應變的武功本就極為讚賞,更何況蔡風擊傷破六韓拔陵這一件不可否認的事實,而破六韓拔陵早就有北部六鎮第一高手之譽,與鮮于家的關係並不是很壞,在破六韓拔陵未曾起義之前,他們也曾相互切磋過武功,自然知道破六韓拔陵的武功是如何的厲害,而蔡風卻有著相同的厲害,只是這一點便絕對沒有任何人敢小看蔡風的每一句話。鮮于修文始終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蔡風有如此的自信,那眸子之中自信之色,便像是流水一般流淌在風裡,流淌在沙漠之上,那種感覺的確有一種不滅的威勢。但自信又有什麼用?最有用的自然是弓箭與刀槍。武器,似乎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殺死人!能殺死人的武器便是最好的武器,正如無論是什麼招式,能擊倒敵人的招式便是好招式一樣。絕對不會有人反對這個說法,因為誰都知道,這是事實,不可以更改的事實。
弓箭,刀槍,只不過是一些死物,重要的卻是人,那能用武器殺死人的人。
鮮于修文像是極為好奇地望了望蔡風,有些揶揄地淡然笑道:「是嗎?想來你應該是一片好意嘍。」蔡風目光之中反射出一絲不屑而冷酷的笑意道:「你大可不必相信我的話,我說過今日並不殺你,但是若他們想動手的話,殺不殺他們那是另外一回事。」鮮于修文一見蔡風如此傲態,心中不由得微怒,冷笑道:「我不相信你會有巫術,便是你師叔葛榮親來,也不敢以如此傲態相視,你以為你是什麼人?叫別人自殘便自殘呀?若不是知道你是蔡傷的兒子,天下人定會認為你只不過是一個瘋子。」蔡風並不發怒,只是不經意之中,移動了一下步子,一隻腳輕輕地踩在地上那刀手的屍體之上冷笑道:「既然你不領情,我也沒辦法,只好先送他們上路?」蔡風突然移出那麼一步,所有的人全都吃了一驚。
鮮于修文只感覺到有些不妥,卻不知道那不妥之處在哪裡!
在鮮于修文感到不妥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刀手屍體上,那支洞喉而過的勁箭。
明明確確正是一支要命的弩箭,誰的箭?什麼地方來?弓在哪裡,或是弩在什麼地方?
蔡風的手依然在風衣的袖中,依然那般輕閒自在,那般灑脫自然。
北風在那一刻,竟似乎變得極為優雅,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起了變化?或是根本就未曾有過變化,變化了,只不過是一種感覺,那是因為蔡風的動作與姿態似與北風一樣變得無比優雅了。鮮于修文感到不妥,他的手正要揮出,揮出他的手,便是要給以致命攻擊的先兆,但是他的手卻並沒能揮出去,便看見了一些東西,一些可怕的東西。那是箭,由沙底冒出的箭,像是由地底突然衝出的水筍芽,那般突兀,那般快捷,那般讓人心驚魄動。居然會有箭由沙子之中衝出來,的確是極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鮮于修文迫時候才明白為什麼那刀手會死得那般突然,無聲無息地便死去,便是因為那支從黃沙之中破沙而出的勁弩。的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誰會想到那流動的黃沙之中竟會有人在埋伏,竟會有奪人,性命的殺機。也只有在這個時候,這些人才明白,瘋子絕對不是蔡風,蔡風不僅沒有瘋,而且極精,極狠辣,一切都似乎在蔡風的計算之中,若世上有這種瘋子的話,那肯定是極為可怕的一件事。蔡風的自信是源於什麼?沒有人會不明白。
「呀!呀!」在那些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勁弩已經全都穿透了他們的身子,或是刺入了他的心臟。那種準確程度,便是像鮮于修禮這類的高手也不由得駭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