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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孤掌難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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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於馬背上的人沒有躺下的並不多,鮮于修文是一個,他知道是因為蔡風說過不殺他,因此,他變成了極為幸運的人。這或許也是一種悲哀,悲哀與幸運本就沒有什麼界線,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鮮于修文知道,他所面對的命運將會是另一種悲哀,或許比死更讓人心寒,心酸,但他仍只能孤立於馬背。在一聲聲慘叫之中,鮮于修文的馬不住驚慌地嘶叫,似乎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壓力。

鮮于修文知道絕對走不了,他便像是陷入了一個死局,一個似乎沒有回頭路的死局,但他依然不得不回過頭去看看那些或死或傷的兄弟。那一陣陣痛苦的呻吟,像是被瘟神撞擊了一般,軟軟地伏在馬背上,他們的弓箭根本沒有機會發揮應有的功效。地上,風吹著那微腥的血,很快便以黃沙埋去那讓人傷感的場面。

風淡淡地吹,像是在吹著衰喪的曲子,只讓鮮于修文的心若泡在寒冷的冰水之中一般,那呻吟之盧更使他的心升起一股奚名的憤怒,但那又能如何,他知道,只要對方想殺死他,絕對不會讓他有半刻好活。蔡風依然極為平靜,黃沙除了那微微揚起,並呈波浪般推穆之外,似乎並沒有更多的動作,黃沙之中除了那連串的勁弩之外,似乎便再也沒有了動靜。靜得有些可怕,蔡風那微眯的眼睛似是對風有些許的畏懼,才會如此,但那種被擠扁的目光卻讓人心頭起7一層雞皮疙瘩。’我說過,要想知道誰對誰錯,還必須看結果如何,任何人都不可能預知將來,你也不能,所以錯的只是你。」蔡風仰天微微吸了一口涼涼的北風,淡漠地道。鮮于修文的確是不知道說什麼好,的確,敗軍之將何足言勇,但他卻不想沉默,有時候,沉默倒的確是一種最好的意境,但有的時候,沉默卻似乎是一杯極苦極苦的酒,讓人喝了會反胃,會嘔吐。鮮于修文這時候只感覺到,沉默便似乎是這樣,所以他必須開口說話,他不想被這杯苦澀的酒給灌醉,給迷糊,更不想反胃、嘔吐,那樣,將太不好受。「你的人埋伏在沙層之中?」鮮于修文望了那寂靜而又極有動感的沙漠一眼,神色間有些驚駭和悲憤地問「可以這麼說,不過這個已經不算重要,重要的只是讓你知道,你鮮于家族已經一錯再錯,這已經成了不可饒恕的罪孽,惟一可以減少你們損失的便是交出凌姑娘。」蔡風聲音極冷地道。鮮于修文神色微微一變,冷哼道:「今日你不殺我,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能夠讓我後悔的人還不是你,你並沒有資格說這些,包括你鮮于家族中的所有人。」

蔡風毫無人情地漠然道。「你不覺得太狂了嗎?」鮮于修文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表情有些憤怒地道。

「我雖然很狂,但卻有個物件,若是誰惹了我,我絕對不會對他客氣,除非他可以殺死我。我這麼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你鮮于家若是惹與我不相干的人,或許我還會給你幾句讚賞,但你們不該惹我更不該殺我的恩人,這個局面沒有誰可以解得開,總得有人為這些鮮血付出代價,你只不過比起你那些親人來說,要糟糕一些而已。」蔡風漫不經心地道,腳下卻將那刀手的腦袋深深地踩入7沙底。鮮于修文的手指骨不經意地暴出一陣極清朗的響但他卻依然沒有下馬的意思。「我再問一次,凌姑娘在哪裡?」蔡風淡漠地問「哼,你想知道嗎?」鮮于修文眼神之中顯出一絲微微的得意,更有一絲嘲弄地問道。蔡風眼睛緩緩地睜開,突然之間暴出團亮得讓人心寒的厲芒,聲音卻極緩也極有力地問道你們將她怎樣了?」

「鮮于修文禁不住一陣得意地長笑,似乎終於找到了蔡風一個弱點,這的確是讓他高興的發現,因此,他禁不住一陣得意的長笑。蔡風卻沒有動,但他的兩隻腳連他腳下踩的那具屍體全都極深地陷入了沙中,顯出他心底的憤怒,但他的臉色依然極為平靜,目光之中雖閃過一絲殺機,卻並不是很強烈,他並不覺得殺死這個人便可以解決問題。鮮于修文似乎極為得意,極為開心,只要能看到蔡風的痛苦,他便會開心,絕對的開心,他極喜歡見到蔡風這強忍著憤怒的樣子,是以他笑聲才遏,便又再來一輪,雖然笑得那麼勉強,但得意之色絕對不假。「你笑夠了沒有?」蔡風的聲音便像是一桶冷冰將他從頭淋到腳,那笑聲竟生硬地從中間截斷。鮮于修文在一呆之後,竟又來一輪大笑,笑得在馬背上前俯後仰,那種得意之色並未減去。北風依然吹得極寒,吹得黃沙不斷地翻騰,不斷地飛揚,蔡風的那張臉也變得極為寒冷,便像是一塊放在雪原之上的堅冰,但卻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鮮于修文的狂笑與北風的呼嘯。鮮于修文大笑良久才止,眼中有定定地落在蔡風的臉上,吸7口氣道要挺得住哦。」絲憐憫的光芒,「告訴你,你可蔡風心頭升起了一絲不祥的感召,那強壓的殺機立刻若山洪般地翻湧起來,冰冷地道:「她死了?」鮮于修文淡然一笑道:「那倒沒有。」說著有意停頓住,似是一定要吊足蔡風的胃口。

蔡風的心頭徽微地鬆了一口氣,淡漠地問道:「那她怎樣了?’「哈哈!」鮮于修文有些得意而揶揄地笑了笑,道:「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好了,只怕那位俏娘們此刻正在元真王的懷裡婉轉承歡……」「你找死!」蔡風一聲憤怒的暴喝,那本在體內翻湧的殺氣,此刻全都鼓湧而出,那張本來就有些蒼白的臉,此刻卻為鮮血漲紅。說話間,蔡風的身形便若幻影般,迎風撲向鮮于修文。

這一刻他的腦子之中只有一股強烈得幾乎可以將萬物撕成碎片的殺機與憤怒,心中所有的怒意悲筋這一刻完完全全地爆發出來。蔡風此刻幾乎已經成了一隻憤怒的雄獅,一柄無堅不摧的刀。

地上的黃沙,空中的北風,幾乎在這一剎那之間全都改變了本來應有的規矩,在虛空中驟然形成一種激湧的氣旋,一團強烈無比的風暴。鮮于修文大吃一驚,他根本就想不到蔡風發起威來竟會如此可怕,如此難以捉摸,如此狂暴,這時他才想到鮮于修禮說過,若是蔡風不是受傷的話,那麼傷的可能會是他們三人,這句話此時對於鮮于修文來說,絕對不會起疑。鮮于修文絕對不會是束手待斃的人,雖然面對蔡風如此可怕的攻擊,還有那些隱身在黃沙之內的神秘箭手,但他仍然要抗爭,鮮于家的人只有戰死的,沒有不戰而坐以待斃的人。

那股割體的氣勁幾乎讓鮮于修文的衣服被割得碎裂。

鮮于修文一聲狂嚎,身形竟由馬背之上站了起來,一柄極大極厚的大門板刀,以雙臂疾掄,向蔡風瘋狂地斬到。虛空似乎像是破開的竹子,發出一陣陣碎裂的暴響,驚得戰馬一陣狂嘶。

「轟!當!’不知什麼時候,蔡風的手中又多出了一柄劍,的確沒有人注意到蔡風的手中會出現這個,因為連看見蔡風手從那風衣的袖子之中抽出來的人也幾乎是沒有,這是怎樣可怕的一件事?沒有人看清楚蔡風是怎麼出手的,甚至連蔡風的身形也無法分清,那是一種完全超出速度概念的動作。鮮于修文只知道,蔡風一開始便已經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的馬前,三丈的距離便像是一個極小極小的一條線,這麼隨隨便便一跨,便達到了他的身前,這的確不得不讓人心驚,但他雖然心驚,卻絕對不敢放棄反擊,他是一個高手,他能感覺到,惟一的便是蔡風可能會從什麼地方出手,因此,他的刀競在前一剎那與蔡風的劍相會,只是他並沒有討到任何便宜。絕對沒有半點便宜可討!

蔡風這憤怒的一劍,幾乎已經凝聚了全部的力氣,在功力之上,蔡風那先天而剛正的無相神功,竟比鮮于修文更精湛。鮮于修文當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是他卻不得不信,因為這已成為事實。

在鮮于修文的刀與蔡風的劍相交的一剎那間,鮮于修文竟感到一陣若是被電擊過的麻木之感,由手心傳到臂上,再傳遍全身,禁不住發出一聲慘嚎,整個身子向下重重地一沉。戰馬也一聲狂嘶,整個軀體猛地向地上一陷。

鮮于修文的身形禁不住狂飄而出,而戰馬四蹄卻全都被埋入沙下,只留下碩大的軀體,露在沙土之外,變得形象極為怪異,馬口之中徽微滲出一絲血絲。鮮于修文心中大駭,身子在離開馬背的一剎那,稍稍恢復了知覺,但他的手臂依然麻木之感極重。鮮于修文心中大駭,這不僅僅是如此,更可怕的卻是蔡風的身子競若一陣飄風似地又趕到了他的面前,那雙陰冷的眼中,閃爍著無窮無盡的殺機,便是整個寒冬全都濃縮在這一雙眼睛之中,顯出異樣的悽慘與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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