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來我們兩人是坐在屋子之中養尊處優太久了,連北朝發生了這麼一件大事都沒弄明白,真是慚愧!」昌義之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絕情何時能來呢?」韋睿又問道。
「大概一個月之後便可以抵達這裡!」金蠱神魔肯定地道。
「田宗主準備讓絕情一個人單獨行動?」祝仙梅疑問道。
「是呀,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更何況劉家和鄭王、靖康王的屬下,也有不少高手,一個人出手,只怕會弄巧成拙,那可就讓計劃付之東流了!」昌義之有些擔心地道。
「人多了反而會礙事,你們想想,劉家肯嫁女以亂南粱,這所嫁的女子定不簡單,也絕不是凡俗可比,否則就算有《長生訣》這火種,而劉家的女兒卻讓人失望的話,也不可能在靖康王面前耍什麼手段。他們安排這樣一個女子在靖康王的身邊,很可能是要靠此女來媚惑蕭正德,慫恿蕭正德。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絕對無法達到理想的效果。劉家所嫁之女定不能小覷,對於這樣一個女人,想要從地的口中探出什麼訊息,絕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用硬的方法可能很難得出結果。因此,我想採用的乃是英雄救美之計,動之以情,讓她自己主動說出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們可以一邊解決蔡傷的問題,而一邊解決《長生訣》的問題,相信這一切都會很順利的!」金蠱神魔極為自信地道。
祝仙梅見昌義之和韋睿兩人的神色猶有些驚疑不定,不由得出言道:「二位請放心,既然田宗主如此有把握,相信定不會有誤,更何況,我在北朝之時,自爾朱家族之中探得口風,說田宗主的絕情竟會讓爾朱榮忌憚,而且絕情與爾朱榮交過手,其武功之強,連爾朱榮也無法完全佔得先機,只怕當世之中真的只有爾卡榮與蔡傷兩人堪作他的對手了。辦這點小事,只不過是劫走一個女子,相信不會有多大的困難,只要到時候,我們能夠小心安排,便若田宗主所說,一切都會很順利的!」
昌義之和韋睿兩人仍是懷疑地望了望金蠱神魔,顯然不敢相信絕情能讓爾朱榮忌憚,天下只有蔡傷和爾朱榮兩大高手堪成其敵!
金蠱神魔顯然也明白他們兩人的意思,不禁自豪地笑了笑,道:「祝宗主說得並沒有錯,也並沒有誇張,這次我所煉製的毒人,已經突破了祖師爺的那些弊病,這是一種全新的形式,毒人完全可以保留自己的思想和意志,但他以前所有的記憶卻是十八層地獄之中的情節。就是他以前最親最親的人,他也不會認識。這種毒人再不是那種渾身是毒的低階毒人,他和正常人並沒有很大的區別,區別只在於他的生機比普通人要強上百倍,他的肌理修復速度更是超出人的想象,更重要的卻是,他至死絕對服從主人的命令!」
昌義之和韋睿不由聽得瞠目結舌,但仍有些不解地問道:「雖然如此,但天下間又有幾人的武功可以達到蔡傷和爾朱榮那種境界呢?就是‘啞劍’黃海,也不能與蔡傷、爾朱榮相提並論!」
「我這毒人煉成之後,其功力會比他原來的功力增長數倍,若是黃海的功力增長數倍,試想,蔡傷和爾朱榮如何還能成為其敵手?當然,天下能夠將黃海制服的人,恐怕還只有蔡傷一人而已,就是爾朱榮也辦不到!
我更別妄想能夠得到這般高手做為我的毒種。其實,我能製出絕情這個毒人,恐怕也只能歸結於天意,若是以平常的想法,我永遠也不可能制服得了這個毒種。因為其智慧和武功,我根本無法與之相比,因此在他被煉製成毒人之後,天下能與之相匹比的,便已經太少了!「
金蠱神魔有些賣關子似的地道。
「絕情他到底是誰?」祝、昌、韋三人忍不住同時問道。
金蠱神魔神秘而又極為得意地笑了笑,道:「他的前身便是有年青一輩中第一人之稱的蔡風!」
「蔡鳳!」祝、昌、韋三人同時一怔,忍不住驚撥出聲,像是看一隻怪物般望著金蠱神魔。
「不錯,絕情就是蔡風,只是他自己並不知道而已、天下間恐怕也只有這樣的一個好毒種來成就我煉製毒人之夢,無論是智慧,還是武功,年青一輩之中,絕對無出其右者,就是爾朱榮的侄兒爾朱兆也不能!破六韓拔陵,嚴格來說並不是敗在朝廷和阿那壤的手中,而應是敗在這個蔡風的手中,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年輕的小子,其手段竟然如此可怕,對付破六韓拔陵的每一個舉措之中,都幾乎包涵了這個蔡風的計劃。這個年輕人的眼光之深遠,更讓人感到可怕,便像是一個潛伏在一旁的超級獵手,世間所有人都成了他的獵物。只是,這小子太過多情,也便成了他致命的弱點!」金蠱神魔得意的一笑道。
蔡風的名字,他們自然都聽說過,蔡風的名字就像破六韓拔陵的崛起一般,雖然南朝並不是每個人都聽說過蔡風的名字,但是在朝中之人或武林中人,又有誰會沒有聽說過蔡風的名字?更何況,李崇曾對蔡風之事大肆宣揚,以激厲士氣。因此,蔡風的事蹟在軍中流傳極廣,世人所知的蔡風雖然表面並沒有做多大的事,但像金蠱神魔、祝仙梅等密切注視著武林動態的人,自然對蔡風瞭解得就要多一些,擒刀疤三、大柳塔讓衛可孤慘敗喪命,金蠱神魔卻更清楚蔡風竟可以動用突厥人相助,無論是異族、朝廷亦或武林都被蔡風玩弄於指掌之上,單憑這點智慧,便足以讓人動容。
破六韓拔陵之敗,便是因為蔡風的插手,能讓一代嫋雄慘敗,的確是一件讓人難以想象的事。
「真想不到,原來田宗主竟能使用如此好的毒種,江湖中的人還以為蔡風在大柳塔之役中已死,原來竟成了田宗主的絕情,真是可喜可賀。我們三宗聯手,又何怕他劍宗?看來天下實應歸屬南方了!」韋睿歡喜地道。
「對了,傳聞蔡風乃是蔡傷之子,又與‘啞劍’黃海有著密切的關係,要是他們知道了蔡風受了田宗主的控制,我們豈不會憑增兩個強敵?天下又有幾人能夠抵抗蔡傷與黃海的聯手出擊呢?」昌義之有些擔心地道。
「蔡傷難道現在不是我們的敵人嗎?黃海乃是道家嫡傳之人,佛道兩家本是我魔門的世敵,我們之間的決戰拉開序幕只是遲早的問題。更何況,知道絕情是毒人的人只不過幾大宗主而已,而我們要去殺蔡傷,現在只是極為輕而易舉之事。只要叫絕情出手,蔡傷甚至沒有一點點的防備,蔡傷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的兒子會成為毒人,甚至根本就不認識他。這樣一曲戲的確是夠精彩!」金蠱神魔說到得意之處,竟忍不住想放聲大笑。
「誰?」祝仙梅低聲喝道。
「弟子有事要稟告師父!」一個極為冷傲卻又極為恭敬的聲音自門外傳了進來。
韋睿鬆了一口氣,向祝仙梅解釋道:「是我的徒兒石泰斗!」
「哦!」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因為眾人都知道石泰斗乃是韋睿的心腹,更有可能是新一代花間宗的宗主。
「泰斗進來見過各位師叔!」韋睿輕喚道。
「吱呀——」門被推開了,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跨步行了進來,臉上的線條勾勒出一張清秀而又具有震憾力的面容。那浮於唇邊的笑意,配上那似乎會說話的眼神,卻有一種讓人心顫的魔力。
身為女人的祝仙梅更是大有感觸,目光暴出一團奇光,似透過那層輕紗斗篷罩於石泰斗的身上,當然那與男女之情並無關係,那只是代表一種欣賞,因為石泰斗的確有讓人欣賞的地方,無論是氣質內涵,還是那沉穩高手的風範,都的確值得人去欣賞。
金蠱神魔卻有些呆愣地望著石泰斗,心頭有一絲極為異樣的感覺,那種面善的感覺,很真實。
當石泰斗向他行過禮後才悠然地行至韋睿的身邊,那種高手的內涵盡斂,似乎變成了一名文弱書生。蔡風……
對,金蠱神魔心頭恍然,因為石泰斗的形象與那種似乎天生的眼睛很像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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