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月想了想凌通所說的並非沒有道理,不由向安黛公主問道:「公主昨晚的行蹤有多少人預先知道?」
「只有幾個侍衛和宮女知道。」安黛公主應道。
「那可有人知道你要去找凌通比武呢?」抗月又問道。
「那幾名宮女知道,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安黛公主奇怪地看著抗月,疑惑地問道:「你是說可能是我身邊的宮女出了問題?」
「很有可能如果那些刺客是針對凌通而來,問題很可能出現在那幾個宮女身上。不知又有誰知道公主可能去鼓樓呢?」抗月問道。
「她們都說鼓樓花燈最美,我便不由得想去看看。」安黛公主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地道,旋即狠狠地道:「等本公主回宮後,一定要好好審問她們!」
「我還想將這幾日來守護鼓樓計程車卒全都當作懷疑物件,一個都不能漏掉,而且在這幾天進出鼓樓的人也要進行調查,有哪些人看守第三層,有哪些人看守第四層,有哪些人在鼓樓第四層停留時間過長,必須縮小懷疑物件,以免連累無辜的百姓。」凌通認真地道。
「好,我會立刻去為你調查清楚,如果真是這些人之中出了內奸,我一定會讓他死得很難看!」抗月狠聲道。
凌通淡然一笑,道:「也許那逃走的刺客也被人滅口了也說不定!」
抗月無可奈何地一笑,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的確不是一件容易對付的事。」
「稟公主和公子,大教頭來了。」一名俏婢在門口回報道。
「哦,快請他進來!」凌通喜道。
蕭安看上去並不高大,但整個人卻散發出一種難言的氣勢,似乎有無限生機在他的體內瘋長湧動。
蕭安站定,雖然靜立著,卻產生出一種異樣的動感:「蕭安見過公主、公子!」說完話又向抗月點了點頭,並不行禮。
抗月和蕭安可以說是老相識了,身份平等,也便不多客氣。
「情況怎樣?」凌通和安黛公主急著問道。
「果如公於所料有人槍先一步進入了鼓樓,可能已經將證據取走了,因為我們毫無發現。」蕭安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
「還是遲了一步,你可知道這人是誰?」凌通無可奈何地道。
「我仔細問過每一個守兵,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動,只是宮內侍衛一個叫屈青的人獨自進過鼓樓,他說是搜查現場。守兵們見是宮內侍衛,也便讓他進去四處走動。」蕭安臉上顯出一絲無奈地道。
「屈青?我記得有這個人!我這就去找他,宮中並未派出任何侍衛搜尋鼓樓,此人定有問題!」抗月殺意狂升地道。
蕭安苦澀地一笑道:「屈青死了!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不明不白,被一種極為陰柔的掌力震碎了五臟六腑而亡!」
「啊!」安黛公主和抗月同時一驚凌通也禁不住微微變色,露出一絲苦笑道:「我早就想到有這種可能。的確夠厲害!」
抗月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半晌才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剛從連虎那裡得知的,他說屈青剛死不久。至於誰是兇手他正在調查之中,宮中出現瞭如此怪異的情況,己經算是一件大事了!」蕭安無可奈何地道。
「看來宮中所藏的奸細的確不少。」抗月心頭有些發冷地道。
「還有,連虎兄讓我告訴公主,公主身邊一個叫月脆的宮女也死了,同樣是死於那種陰柔的掌力之下!」蕭安像想起了什麼似地道。
「啊!」這次除蕭安之外,其餘的所有人全都臉色大變。
誰也沒有想到這奸細下手竟然如此狠毒,接連殺人滅口而且行事如此之快,不露出半點漏洞!這樣的敵人也實在太可怕了。
安黛公主想到這樣可怕的敵人每天都極有可能出現在自己身邊,禁不住心頭髮寒。
「公主不用擔心,彭護衛已經調集了一百名宗子羽林的兄弟守衛著你的寢宮,宗子羽林之中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奸細的!」蕭安似乎看出了安黛公主的心事,安慰道。
安黛公王這才稍稍放心她自然知道,宗子羽林乃是蕭家的內部親兵,身手都極為高明,這群人所代表的絕對是王族利益,當然不會有奸細存在。而有一百名宗子羽林軍護住安黛公王的寢宮,即使是武功再高的刺客也只能望而卻步!
「皇上正在清理公主身邊可能存在的奸細,更為靜貴妃的寢宮增加了幾名高手,想來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蕭安吸了口涼氣道。
「我看軍中不必去調查了,想來也定查不出個所以然。」凌通有些洩氣地道。
「對了,有一個刺客並不是宮中的人,而是冥宗之人,此人我見過!」凌通突然想到了那神秘的不死尊者。
「他是誰?」抗月、安黛公主和蕭安禁不住同聲問道。
「這人很容易辨認……」於是凌通將不死尊者的模樣特徵仔細地描述了一遍,甚至連他武功的可怕也毫無遺漏地說了出來,抗月只聽得臉色發白。
「是他!」抗月有些駭然地低呼道。
「難道抗大哥認識這人?」凌通奇問道。
安黛公主和蕭安的目光也落在了抗月臉上。
「此人就是追殺皇上的高手之一,蕭遠就是死在他手中,沒想到他居然還沒有死!」抗月怎麼也無法平復心中的震駭,想到自不死尊者手中逃脫性命,心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就像是一個打不死的怪人,連轟天雷也無法炸死他,實在太可怕了。
安黛公王和凌通一聽對方居然是追殺蕭衍的兇手之一,不由得均呆了一呆。
「此人的確可怕至極,渾身刀槍不入,即使‘屠魔寶劍’也無法刺傷他,我從來都沒見過有人竟能將外功練到那種境界!我師父也只是嚇退了他,削下了他四片指甲!」凌通心有餘悸地道。
抗月深有同感,禁不住問道:「那凌兄弟是怎樣驚退他的?」
凌通臉色有些發白,想到昨夜在花燈店前那驚心動魄的擊殺其中險死還生的情節依然讓他心驚不已,禁不住深深吸了口氣,道:「我只是以毒藥驚退了他,我知道自己的武功與他相比的確差得太多,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懼刀劍,我只好動用‘老本’了,可惜仍讓他給逃脫了,否則將他的腦袋用狗頭鍘試試,斬他個三千五百刀,看斷不斷?」
安黛公主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附和道:「三千五百刀可斬下三幹五百顆腦袋,他一個腦袋再怎麼硬也終究是顆腦袋,即使鐵球也變成了兩半。」
「那倒不是怕斬不下他的頭顱,而是怕狗頭鍘的刀口全都斬捲了。」凌通誇張地道。
蕭安也不由得笑了笑,但瞬間神色一死,有些擔心地問道:「那就是說沒有什麼人可以殺死他了?」
凌通想了想,有些無可奈何地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有人可以擊殺他,不過,昨晚我們交手時,我趁他中毒之時,在其前胸重重踢了一腳,他似乎悶哼一聲,而我用刀劍猛刺其它部位,他都不在意。大概胸口有點毛病,不過最好不要試,見到那個傢伙,還是溜之大吉為妙。」
「對,對,是胸口,他的胸口就是致命弱點!」抗月經凌通一提醒,禁不住喜道。
「你怎麼這樣肯定?」凌通有些不解地問道。
「因為他的胸口曾經受過重擊,我還當他真的是不死之魔原來他畢竟是個人!」抗月說著就將當日的情況對凌通諸人細述一遍,只聽得凌通、蕭安和安黛公主目瞪口呆。
安黛公主更是聽得臉色陰晴不定。她的活動範圍僅限於皇宮,與侍衛對練,根本沒有人敢真的傷害她,真正的生死決鬥昨晚還是第一次。昨晚那種場面已讓安黛公主大為吃不消,沒想到抗月所遇到的不死魔頭比她想象的更為殘酷,更為驚心動魄,因此,此時她小小心裡對那未知的江湖竟產生了一種畏懼的感覺。
蕭安也是聽得目瞪口呆,他還沒聽說過連轟天雷也無法炸死的人,不僅沒有炸死對方,更重創抗月。抗月的武功,他自然知道,而對方竟能在被轟天雷炸傷右胸之後仍能重創抗月,其強橫和可怕就是他無法想象了。
「那好,若讓我下次碰上一定猛攻那魔頭的胸腔,看能不能掏出他的心,我倒想看看他的心是否也是鐵做的!」凌通憤憤地道。
「就算他胸口的魔功己破,可是此人的功力深不可測,以你眼下的武功和功力與他相比,仍相去甚遠,根本不可能殺得了他。」抗月實話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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