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走了!」那自帥營中將三名信使送出來的侍衛冷聲道。
城門口駐軍極多,防衛也十分森嚴,凡有數百人全副武裝地立在城門口,城牆上每隔三步就有一官兵把守,五十步一哨臺.來敵若想攻城,的確十分困難。
受傷信使向那侍衛和守在城門口的官兵得意地笑了笑,道:「想不到你們竟然緊張成這個樣子,真有意思,幹嘛要開城門?要是害怕還不如用只吊籃將我們吊下來,那豈不更安全?」
那些官兵心中微惱,但也覺得那信使所說有理,若說他們對葛家軍無動於衷,那是騙人的。
「你們走不走?」那侍衛有些不耐煩地道,雖然他心中有些怒,但也只能裝聾作啞。
「我們走,當然走!」受傷的信使笑著道。
那侍衛眸子中閃過一絲怒意和殺機,而與此同時,他發現一隻手如鐵鉗般鉗住了他的咽喉。
那是一個稍矮的信使,出手動作之快、之準、之狠,讓那侍衛根本不能做出半點反應。
「咔嚓……」脖子碎裂的聲音響過之時,一陣弦響,箭雨破空而至。
三名信使已分別鉗住了一人的脖子,這些人也就成了人盾,擋住飛射而至的箭雨。
「嘭嘭……」一連串的暴響。三名信使同時飛身踢向兩扇巨大的城門。
城門在巨大響聲中向兩邊而開。
「你去死吧!」那名受傷的信使冷哼一聲,反手奪下死者手中的兵刃。
的確,這些人並不該忽視敵軍信使的殺傷力,沒有兵刃的人,也許才是真正危險的人。
城門口的官兵大驚,紛紛飛撲而上,三名信使將手中的屍體飛甩而出,身子同時貼地一滾,手中奪來的兵刃橫豎飛掃,那幾名正忙著關閉城門的官兵根本沒有絲毫抵抗力就被斬殺。
「嘭嘭……」兩聲巨響,三名信使分別撞到一旁的兩扇門上。
城門大開,城樓頂上之人大呼:「起吊橋!」
「嘩嘩……」護城河之中突地有人破水而出,如水下的異獸,更飛躍而上。那些人出水的同時,更飛速甩出幾顆黑物。
三名信使不約而同地貼地向城門外滾去。
「轟轟……」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響過處,泥土、碎石、殘肢、斷腿,四處亂飛。
慘叫聲、呼喊聲、驚怒的罵聲、號角聲……使得城頭大亂。
「嗖嗖……」城門口護城河對岸幾丈之處的地面突然陷落,一排弩箭自陷落的地面射向城頭。
「呀呀……」那些準備提起吊橋的官兵盡數中箭,哨口上的官兵也逃不過弩箭穿喉的命運。
「殺呀……」那陷落的地面之下竟是一條長長的地道,數十人自地道之中飛躍而出,動作利落至極。看來全都是好手。
這些人正是葛家莊之中極其著名的土鼠隊隊員,每人都是挖崛地道的高手,曾經在與杜洛周交戰時出過大力,生擒刀疤三時,也是功不可沒。
「殺呀……」護城河不過幾丈寬,這些人的動作之快,在城樓之上的眾官兵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已衝上吊橋,也有幾人被城頭的亂箭射死。
「嗖……」那地道中仍有人向城頭放箭,對那些極具威脅的哨口施以無情的攻擊。
「嗚嗚嗚!」三聲急促而又洪亮的號角聲響過之後,又是「嗚」地一聲長嘯,這正是有大軍大舉來犯的訊號。
「殺呀!」那三名信使精神大振,自水中躍出的幾十名殺手,全身盡溼,但那幾顆用油紙包好的火器卻威猛無倫,只炸得眾官兵血肉橫飛,慌亂之中,哪還有人想到關上城門?
火器正是陶弘景所制的轟天雷,只是數量有限,但僅憑這此轟天雷就足夠讓敵人膽寒心裂。
水中的人乃是由飛鷹隊隊長蒼鷹所率,這些人全都是身經百戰的殺手,雖然匯合起來,也只不過百餘人,但卻足以抵抗十倍以上的敵人,更何況他們的任務只是控制城門。
馬蹄之聲震響,顯然是元融和候景諸將聞聲飛馬趕來。
「啊……啊……」遠處的殺喊之聲如潮水般淹至,城樓上更見到有三騎領先如疾電一般衝向城門口。
最快的卻是一匹烏黑如炭的健馬,馬背之人身披軟銀甲,手持長長的斬馬刀,如舞於雲端的神將。
烏馬之左為一匹潔白如雪的白馬,也是馬速如風,馬背之人同樣手持一柄長長的斬馬刀,另一匹健馬卻是棗紅色的,馬背之人乃是一個老者,手持一根鑌鐵大棍,轉眼間就進入了眾官兵的射程之內。
「嗖……」萬箭齊發,欲將來敵三人三騎盡數射殺。
「殺呀……」遠處的喊殺之聲依然如潮水般湧來,如海嘯般驚心動魄,成千上萬的馬蹄聲只震得山搖地動。
三匹健馬竟在箭雨之中穿行自如,根本就不畏箭矢之利。
箭雨一近三人之身,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所擋,紛紛墜落。
蒼鷹所領的飛鷹隊與土鼠隊縱橫於城門口,使那些擁擠的官兵手忙腳亂,更沒有人敢亂放箭矢,因為他們所射中的多半是自己人。
那三名信使和士鼠隊的兄弟死守城門,任何靠近城門的官兵全都斬殺,他們絕對不能離開這裡,如果被官兵關上城門,那他們惟有作困獸之鬥了。
「起吊橋!」城頭之人駭然急呼,他們終於認出了來者是什麼人。
那匹最先奔到的黑馬背上之人乃是葛家軍中的齊王蔡風,只要認出了蔡風,其他人不用看也知道,今日之敵是如何兇猛。因此,官兵們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升起吊橋。
地道之中眾神箭手所持之箭不斷射出,但卻無法阻止官兵提升吊橋。
土鼠隊的兄弟們大急,若想攻上城頭,那是不可能的,他們雖然可守住城門,但卻沒有能力衝上城樓。
吊橋緩緩升起,那三名信使飛身衝上吊橋,揮刀奮力斬擊鐵鏈。
「噹噹……」一切都無濟於事,刀身全都斷裂。
「呀……」那名本已受傷的信使一個未注意,竟被一支利箭貫穿頭頂,身子順著已成斜坡的吊橋滾入城門之中。
「十二!」剩下的兩名信使心下一痛,殺機狂升,手中的碎刀如滿天花雨般直飛上樓,但卻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呀!」一聲官兵被箭貫喉而過,翻落吊橋如滾地葫蘆般滾入城門內。
蒼鷹也大驚,吊橋一起,他們就成了困獸之鬥,與外援隔離,到時惟有死路一條,他們不怕,但如此死亡,似乎有些不值得。
「兄弟們,殺上去!」蒼鷹一聲令下,當先向城樓之上衝殺,一切都顧不了,他不能讓吊橋升起,哪怕是自己身死,只要能放下吊橋,也算是值得了。
「轟!」又是一顆轟天雷炸響,巨大的衝擊力,只讓那些官兵慘叫不迭,死傷無數,由於官兵太過密集,這一炸之下,那可就極為可怕了。
人陣稍松,這顆轟天雷使官兵的攻勢一鬆,露出一道缺口。
「上呀!」蒼鷹當先翻身向牆頭上躍去,更有十餘名飛鷹隊兄弟緊跟而上,這些人全都已經豁出去了。
「嗖!」蒼鷹只感風聲一緊,雖然在喧鬧和驚呼聲中,他依然捕捉到了來箭的聲音,他以最快的速度揮刀後斬,卻斬空了。
「呀!」一聲慘叫來自他身前的一名飛鷹隊兄弟,在此同時,他感到腰一痛一涼,身子禁不住翻落牆頭。
那支勁箭竟比聲音更快,快得連痛感都沒有這一箭來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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