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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四大供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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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風心中暗自詛咒,好不容易有了幾天逍遙的時光,卻被蕭寶寅這樣一擾,立時心情大惱,只恨得牙癢癢地披掛上陣,但這次元定芳卻也要跟其一同去戰場,這讓蔡風有些頭大,雖然說了一大堆好話相勸,但仍拗不過元定芳的苦苦相纏,只好帶著個大累贅上路了。而此時,也是葉虛的域外聯軍猖撅之時,聯軍再進五百里,兵臨永昌堡,一路直上,胡人紛紛響應,難民紛紛東逃,造成西部大動盪。而吐谷渾的大軍也躍過樂都,前鋒鐵騎更已抵達河口,金城郡守調集大軍兩萬緊守河口。吐谷渾大軍隔河相對,倒也無可奈何,一時兇焰被滅去不少,但四處掠搶,只讓當地百姓苦不堪言。

關中的義軍也同樣是擾得人心惶惶終日不寧。

北魏的整體局面依然是烏煙瘴氣,四方動亂不安。南有暗月寨之匪,北有葛榮及伏乞莫於的殘餘部眾,西有高平軍和域外聯軍,中間又有關中的義軍,南朝更有蠢蠢欲動之勢,這不能不讓人心驚。

北魏朝廷惟有苟且偷安,似乎並無其他良策。因為起義軍的聲勢的確太大,不過,此刻葛榮的大軍受阻於鄴城,更被邯鄲和肥城呈三角形圍於中間,斬殺葛家軍近十萬,這不能不說是給北魏朝廷注了一支興奮劑,也讓朝中眾臣看到了希望,將一切的希望只能寄託在爾朱榮的身上。如果爾朱榮能將葛榮這一支最強的義軍剿滅的話,那北魏的江山至少不會太過糟糕,甚至可以稍稍平安大局。而朝廷的另外一個威脅就是來自那個幾乎無敵於天下的蔡風!

元融的武功在北魏朝廷之中,是無人不知的,雖然元融從未在江湖中出過手,可是其武功之高完全可與叔孫怒雷、劉飛和爾朱榮相比,甚至更有過之而無不及。元融乃是元家整個家族的第一高手,除當年的孝文帝外,幾乎沒有人能夠與元融的玄鐵槍戰成平手。

可是,元融死了,被蔡風所殺,那就是說,蔡風比元融更為可怕,那與爾朱榮相比又如何呢?

顯而易見,蔡風加入了高平軍之後,高平軍的聲勢大漲,很多東進的難民都投奔義軍,勢力也非同小可。而蔡風之威名更足以震懾天下武林中的所有人,有蔡風在,前去高平相助的武林人士也極多。如崆峒劍派,甚至還得到了高車國之助,這就不能不讓人心驚了,但孝莊帝所擔心的卻不是這些。

孝莊帝此刻招來的卻是元修,大概只有深具王族血統的元修才是孝莊帝惟一信得過的人。

元修無語,只是靜觀孝莊帝。

孝莊帝眉頭鎖得極緊,但那清奇而端秀的儀表確有一種讓人仰慕的皇者之風。

「王弟說朕現在該怎麼辦?」孝莊帝嘆了口氣,淡然問道。

元修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長長吸了口氣道:「臣希望皇上能三思而行,大司馬此刻乃是軍中支柱,如果沒有了他,只怕再沒有人可以對付得了葛榮的義軍。那時候,只怕葛家軍將長驅直入,抵達洛陽,我大魏江山很可能會葬送在那群賊子的手中!」

孝莊帝並不怪元修如此說,其實他又何嘗不明白?北魏已經不能沒有爾朱榮,但有了爾朱榮又成了另一種威脅,對北魏臣民而言,這是一種矛盾。所以,孝莊帝也在為之頭痛。

孝莊帝不語,他也不知該再說些什麼,只是閉目沉思著。

「如果皇上實在放心不下,何不請回北秀容川神山中的四大供奉?這樣一來,就是大司馬有付麼異動,也不能一手遮天了。」元修平時同樣感受到來自爾朱榮的壓力,何況歷史上有司馬昭的前例,他實在不能不防。

「四大供奉?」孝莊帝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彩,但旋即又有些淡然道:「可是四大供奉只能在朝局危亂之時才能動呀,太皇曾下了禁旨!」

「皇上此刻代表著當今大魏之主,一切的律法可由皇上自更自改,太皇當年可立旨,皇上同樣可廢旨,而且此刻本就是國亂朝危之際,此時不請出四大供奉,那要等待何時?」元修有些慫恿道。

孝莊帝再次心動,咬咬牙,但仍有些擔心地道:「如果我請出了四大供奉,被大司馬所覺,他豈不是有所防範?」

「皇上多慮了,四大供奉在當今朝中,只有四大家族之主及一些王族之人才知道這個秘密,宮中的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曉。所以,只要不是大司馬親見,定不會知道四大供奉的身分。」

孝莊帝覺得此言甚是有理,禁不住心中鬆了口氣,道:「這件事就交給王弟去辦吧,待朕親筆下旨。」

「如此甚好!」元修微喜道,稍頓又道:「皇上,我可以向你推薦一人,此人對蔡家知之甚詳,說不定將來能為皇上解決蔡家之事,還望皇上能好好用他。」

「你是說蔡傷父子?」孝莊帝訝然道。

「不錯,近日來,蔡風在高平的訊息不斷傳來,此人我們絕不能小看,以我看來,此子比之葛榮也許還有過之,說不定他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因此,我曾查了查當初與蔡家關係最為密切的人,若要對付此子,應自別人身上下手方才有效。」元修吸了口氣道。

孝莊帝早就聽說過蔡風的大名,也對蔡風存在著一股莫名的恐懼,此刻聽元修如此一說,反正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暫且試試,不由問道:「不知王弟所推薦之人是誰呢?快說,只要是王弟推薦之人,我一定重用。」

「他就是正陽關的王家!」元修道。

「正陽關王通父子?」孝莊帝反問道。

※※※

蔡風接過凌能麗手中的鳳丹,一股火熱的感覺異常熟悉,竟似曾相識。

「這是聖舍利中的鳳丹?」蔡風有些惑然地問道。

「不錯,達摩大師說他無法參悟出其中之秘,又聽了願大師所說,你與聖舍利有緣,且身兼佛道絕學,就讓我帶來給你參悟其中之秘。」凌能麗一邊與元葉媚諸人為蔡風和元定芳整裝,一邊解釋道。

蔡風只覺得這顆鳳丹的感覺的確很熟悉,他記得在桑乾河畔中了鮮于修禮的毒後,體內便有這麼一股熱氣升起,想來就是這鳳丹之功效了。只是他沒有想到,慧遠祖師怎會將鳳丹凝於聖舍利之中?這的確有些怪異,那這顆鳳丹又有何秘密呢?為什麼當初慧遠祖師不服食它?而葛洪大師也為何不服食它?而要一直流傳到現在?難道這之中真的隱藏著驚天之秘?

但無論如何,此刻鳳丹就在蔡風的手中,他甚至有信心感知其中的奧秘所在。那是一種直覺,抑或是因為剛才他與鳳丹接觸時的那種感覺而定的吧。

「好吧,有空時我就嚐嚐它是什麼味道。」蔡風笑著道。

「你呀,老沒正經,這又不是糖果,吃出了毛病怎麼辦?」凌能麗沒好氣地道。

「即使這樣,也是我吃出了毛病,又不是你吃出了……哎喲!」一句話還沒說完,蔡風已重重捱了一腳,剛好踢在他的小腿骨上,只疼得他齜牙咧嘴。

「別這麼兇好不好?我只是說著玩的嘛,否則怎麼對得起我的乖能麗呢?」蔡風「嘿嘿」

一笑道。

「呸,你愛吃就吃吧,不過我提醒你,這可是一顆如烈火般的火鳳內丹哦,一個不好,就會被火勁逼得經脈盡焚。」凌能麗白了蔡風一眼,幽怨道。

蔡風一吐舌頭,露出一個邪邪的笑容,左手輕輕搭在凌能麗的肩上,認真地道:「我一定能弄明白其中的秘密!」

「這還算是句人話!」凌能麗微顯喜色地道。

「啊風,也該走了!」三子喚道。

蔡風眸了之中射出無限的柔情,深深注視著凌能麗,一動也不動。

四道目光在兩尺距離相纏,凌能麗竟罕見地羞紅了俏臉,低下頭去。

蔡風收起鳳丹,輕輕地在她額頭親了一下,雙手搭在她的香肩上,竟感覺到她在顫抖。

「等我回來,我要向你求婚,請你再也不要躲開我,好嗎?」蔡風深情而誠懇地道。

凌能麗的俏臉再次紅了起來,心情也變得異常激動,被蔡風搭著的雙肩更是輕顫不已,但卻不敢抬頭與之正視。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要用生命來換你一生幸福。我愛你,一直都是,相信我!」蔡風的語調極為輕柔,但每一個字又是那般有力,讓人有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感。

凌能麗終於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下子撲入蔡風的懷中,竟抽咽起來。

蔡風並不感到意外,竟然讀懂了她此刻的心境,只是緊緊地擁著她,以無聲的沉默和寬闊的胸腔及有力的手臂表達著另一種形式的愛。

一旁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元定芳、元葉媚及劉瑞平在半晌過後,同時發出一陣歡呼。

※※※

遊四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這是一種直覺,一種憑他多年的經驗所得來的直覺。

只要再翻過前面大概有五里路的山頭,就到了葛明約定的接應地點。翻過那座山頭後,他肩頭的重擔就可以卸下了。

這批糧草的確牽動著許多人的心,一萬擔糧草,只光輜車就用了幾百輛,這八千人的運糧隊伍,耗去了幾千匹驢子,隊伍也真夠笨重的。

如果不是遊四的智慧,只怕早就被人發覺這幾百車糧草的存在,那隻會出現一個結局—

—被劫或被毀!雖然從義井達到此地,並不完全是官兵控制的區域,但以如此笨重而遲緩的速度前行,很容易被人發現,受到攻擊,因此遊四不得不派無名五前去向葛榮求援接應。

葛明所領五萬大軍,已駐紮於前面的潛龍崗,如果有五萬大軍接應,則再也不必顧忌官兵的騷擾,會使風險降至最低。

可是離潛龍崗越近,遊四心中就越是不安,總覺得哪裡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但卻又說不上來。他心中忖道:「或許是自己太多疑了,這次的行動如此縝密,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差錯的。」

五里……四里……三里,離潛龍崗越來越近,那座山頭的景色可以看得極為清楚了。

遊四終於心頭一震,叱道:「迅速給我停上前進,繞道向西撤退!」

「怎麼了?」無名五忍不住奇問道,還有幾名偏將也大惑不解,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別問為什麼,立刻給我向西方撤離!」遊四急促地吩咐道,聲音極為嚴厲。

車隊很快就停了下來,驢馬低嘶,幾名偏將迅速指揮車隊調頭。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遊四的命令卻絕對沒有人敢違抗。

數千名護衛士卒迅速進入緊張的戒備狀態,以能夠及時應付突發的變故。

望著車隊向西緩緩地移動,遊四心中有些急躁。

無名五訝然地望了望不遠處那座山頭之頂,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不由惑然問道:「候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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