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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肌膚之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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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楚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如秋水般的目光看著他,顫聲道:「如果……如果你不回來,我便終身不嫁,現在,你回來了,我……我要嫁給你!」她的直率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其實,一些平日文秀內向的女孩在真情降臨的時候,會比一般人更為火熱,更易超越理智!

牧野笛有些茫然,因為他一時還沒回過神來,當他明白過來時,身子便一下子僵在那兒,一動也不能動!為什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這樣?他如同呆了一般任楚清握著他的手,思緒便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胡亂地飄著,恍恍惚惚的。

在他看來,楚清這樣的話太突如其來、太不可思議、太無法接受了,但在楚清看來,這卻是她經歷了無數的思慮後才說出來的!她不會後悔為牧野笛療傷去毒,但當她處理好牧野笛的傷口後,她一下清醒過來:她與牧野笛之間已有了極深層次的肌膚之親!雖然這是為了療毒,雖然牧野笛對此一無所知,但這對於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孩來說,已是一種極為驚心動魄的經歷!楚清所做的一切,只有在夫妻之間才會如此的!

她出生於書香門第,「男女有別、授受不親、從一而終」等諸多思想早已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如此為牧野笛療毒不是人命關頭迫不得已,她如何肯做?事情急迫時不顧細想,待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已將自己推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每一個女孩心中都會設想有一個可讓自己怦然心動的人。牧野笛的卓絕不凡之英姿加上他甦醒後的舉止言行,已足以讓楚清心跳不已,何況因為有了肌膚的接觸,便有了一種「先入為主」的感覺。所以,如果可以任她選擇的話,她願將一顆芳心繫於牧野笛身上,這樣一來,先前的尷尬也可掃除——與自己的男人有肌膚之親又算什麼呢?

這當然是一個不錯的解決方法,可她與牧野笛素昧平生,又豈可草率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豈不是有了挾恩圖報之嫌?再說牧野笛又會不會由此而鄙視自己?偏偏惱人的是牧野笛又恭謙有禮且頗具俠義之心,否則她倒可以略為輕鬆地將這件事從心頭放下。

不知為何,左思右想.她竟下了決心:「從此不再嫁人!」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下這麼大的決心。但牧野笛卻回來了。他一回來,便一下子打亂了她的心思,這使得她心中升起了一個有些一廂情願的想法:「也許,他也對我有了好感,如果能與我結成良緣,那豈不是最完美的結果?」莫名的哀傷轉為驚喜與期吩,這給她注入了巨大的勇氣!

於是她有了平日她想也不敢想的言行舉動。有時候為追求幸福,女人比男人更為勇敢!

她沒有想到這對牧野笛來說,是一種多麼大的衝擊!

空靈子及牧野笛等人本是道玄之門,為了追殺空靈子的六個逆徒,牧野笛奉師命披髮還俗,但在牧野笛心中卻沒有娶妻生子這樣的概念。如今楚清提出此事,如何不讓他大吃一驚?

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看了楚清一眼。他看到的是一雙絕對赤誠且充滿幽幽情意的美麗眸子。這讓他明白對方此舉根本沒有任何淫賤之成份!只是,他無法理解在半日之前,他與她還形同陌路,如此短的相處怎會有真情萌生?他不知道,情感與時間之間,並沒有必然的聯絡。朝夕相處,未必就一定有真愛,而心動,卻常常是發生在極短的一瞬間!

牧野笛道:「你怎麼會有如此……如此唐突之言?我只是一個沒有根的江湖人,再說……咳……再說我們本是毫不相識,你切莫再道出這樣的話。」楚清一下子清醒過來,她明白一切並不可能按照她的意願發展。她知道如果把她的想法、把她的進退兩難處境說出來,也許牧野笛會改變主意的,但她又豈會說出來?

於是,她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輕嘆一聲,幽幽地道「我這樣做,是不是很可笑?」

牧野笛忙道:「在下決無此意。」他轉過話題:「我送你回去吧。」這時天已完全黑了下來,現在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楚清再一個人呆在山頂上了,她今天的舉止如此反常,讓她一個人留在這兒,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沒想到這一次,楚清卻立即答應了,她站起身來,這倒讓牧野笛有些意外。楚清很平靜地道:「路不太好走,你能牽著我。」她在心中道:「既然你拒絕了我,那麼我便與你攜手走上一段路,日後我因為你的緣故而終身不嫁,也不至於太委屈了。」

牧野笛自然不明白她如此微妙的心理,但他也不可能再拒絕她這合理的要求。他牽著楚清的手,兩人並肩向山下走去,因為有方才的事情,他們之間便出現了緘默無言的局面。

山路很長!牧野笛感覺到了自己手中的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的溫熱。這種感覺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因為沉默,所以這種感覺就格外地清晰。到後來,他感到自己握在手中的已不是一隻溫軟的手,而是一份溫柔,一份女性獨有的溫柔,一種讓男人不由自主會心生憐愛呵護之心的溫柔。

一直心無旁騖的牧野笛發現自己的心跳開始變快了,總覺得有點悶,臉也一陣一陣地熱。

甚至,他覺得有些口乾古燥。楚清心情更是複雜得很,女孩的心,便如一汪清水,平時很平靜,可一旦水面起了漣漣,那便很難再恢復平靜。她的心扉已為牧野笛敞開一次,又如何能再輕易關閉?

牧野笛的手剛勁有力,她的手被他握著,心中便升起一種安全感和依賴感。即使再剛強的女人,在她所心儀的男人面前,都有柔情似水的一面。男人喜歡呵護女人,女人喜歡被呵護的感覺——這本就是相互依存的。

楚清多麼希望牧野笛牽著她的手共行的不僅僅是這一段路,而且還有漫漫的人生。她能感覺得到牧野笛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否則,他也不會離開她後又重新返回山顛了。

一個很出色的男人同時又很有責任感——這本就是極為難得的。她覺得自己被握著的那隻手開始出汗了,溼漉漉的。他能感覺到嗎?

楚清的家果然就在山腳下,看得出這是大戶人家,一個大院內房舍有數十間,這大院是依山而建,對面過去五六里之外便是一個頗大的集鎮,楚家也算是鬧中取靜了。在集鎮與楚清家之間,有一條可供二輛馬車行駛的寬闊道路。

牧野笛把楚清送到家門前,便想離去,卻聽得楚清道:「你就這麼離去,待會兒我爹孃問起,我該怎麼說?一個女孩子家怎麼會如此夜深之時才回來?你該不會眼看著我要遭受父母的責罵而置之不顧吧?」牧野笛一想:對方說得也有理,她救了我,我豈能再連果她?於是便陪她進了院內。

一進院內,便聽得一聲驚喜交加的呼聲:「小姐回來了!」

然後便見一個丫環模樣的人如飛似的向正堂跑去。

嘈雜喧鬧之聲立起,各個房內都有人向這邊跑來,大呼小叫的,把已習慣了獨來獨往、孑然一身的牧野笛看得目瞪口呆。

他心想:「被如此多的人牽掛著,該是一種何等的幸福?」這時,他的手與楚清的手鬆開了。

一盞大燈籠高高挑起,十幾個人簇擁著一對年約五旬的夫婦一路小跑著過來了。楚清一見那婦人,便叫了一聲「娘」,跑了過去,一下子撲進了老婦人的懷中。老婦人一邊數落著女兒一邊抹淚。

另外的那位五旬男子自然是楚清的父親了,他自然也是很高興,但卻剋制著,口中責備道:「小清,你怎麼出去了也不同家人打個招呼?這麼遲才回來,成何體統?」

當他的目光落至牧野笛的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再看他手中提著的用樹枝編成的小籃,便更是滿腹疑慮了。

他道:「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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