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形術」就是在對方的鈍性暗器與自己軀體相接觸的一剎那,使自己將要受到攻擊的某一部位的肌膚在極短的時間內產生變形內縮,但其速度要控制得恰到好處,從而逐步化去暗器的力度、當然,在實際的應用過程中,這種以肌膚變形來卸力的獨門武功是極為複雜微妙的,非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無論收縮得是過快還是過慢,都會被對方所傷。
蒙面人的暗器是呈雨滴狀的,介於尖銳與鈍性之間,本來以這種「曲形術」是難以抵擋的,但湊巧的是牧野靜風身上所穿的是皮製衣物,如此一來,便先化去了不少力道,他才能惜此術逃過一劫!
牡野靜風卸去暗器之力後,立即以真力將暗器吸附於身上,然後倒地,以此迷惑對方,蒙面人果然中計。以為自己得了手。牧野靜風這才突然以本是內縮的肌膚暴彈開來,竟攻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若非如此,他一時也難以傷了蒙面人!
而這種武功是他師祖獨門所傳,蒙面人怎麼能叫出它的名字?
兩個人的心中都有了微妙的心理變化,神情也變得更為凝重。正在這時。忽見外面有個人衝將過來,邊跑邊大呼:「師父,師父!」
牧野靜風循聲望去,卻是蒙紫!
難道蒙面人就是他師父?他們師徒所施展的暗器手法都如此高明。而且亦與自己的暗器手法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其中,必有緣故!
也許眼前這個蒙面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六人之一?
蒙紫的行蹤本就古怪,現在看來。原來他進入霸天城,就是為了呼應此蒙面人!卻不知其他方面的戰局如何了!
再看蒙紫,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激戰,身上衣衫有好幾處破裂開了,又浸滿了鮮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蒙紫跑了進來,直奔蒙面人,看他的神色,似乎頗為興奮!
莫非是因為他們佈置的戰局很樂觀?
只聽得蒙紫道:「師父,一切進展都頗為順利。蒙面人眼中閃過青色。
卻聽得蒙紫語氣一頓,又造:「不過一」
蒙面人沉聲道:「不過什麼?」
蒙紫掃了牧野靜風一眼,超步走近蒙面人,那模樣,好像是不願讓牧野靜風聽到.蒙紫在蒙面人耳邊低聲說著什麼.蒙面人眉頭皺了起來。
蒙紫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他的右手一閃,已有一把尖銳的短刀倏然劃出,深深地沒入了蒙面人的腹中!
蒙面人大叫一聲,反手一掌,正中蒙紫的胸口,蒙紫踉蹌著倒退數步,「哇」地吐了一大口鮮血!
如此突變,眾人皆驚!
蒙面人的屬下怔了一陣子,方醒過神來,齊齊向蒙紫撲上!
就在這時候。他們的身後突然閃出一批人來,如砍瓜般向他們砍去!
事發突然,轉瞬間已有七個人倒在血泊之中。突如其來的攻擊使他們無暇再顧及蒙紫,紛紛轉身應付來自身後的襲擊!
襲擊他們的是一批紫杉少年!他們的人數雖相對少一些。但因為佔了先機,再加上他們配合板為默契,手上刀法詭異報辣,竟能以少勝多!
蒙面人的屬下眾人紛紛倒下!
蒙面人以怨毒的目光看著蒙紫,咬牙切齒地道:「好雜種,竟然欺師滅祖!我要殺了你!」
蒙紫吃了一掌,已受了內傷,他吃力地笑道:「你的寶貝徒兒早已死了,你且看清我是誰!」
他伸手在臉上一摸,竟慢慢地揭下了一張人應面具,他赫然是範書!「霸天十衛」之一的範書!已被逐出霸天城的範書!牧野靜風看得目瞪口呆!
蒙面人身子不由一震,他顏聲道:「你—一你怎麼還在霸天城?」
「哈哈哈、豈止是他還在霸天城?老夫不也還在霸天城嗎?」
長笑聲中,洞開的門口已閃出一個人來,此人白髮蒼蒼,正是霸天城的城伯!
在他的身後站著韓若、孫密以及諸葛陣等三個本已出了霸天城的人;另外還有其他幾個「霸天十衛」!蒙面人的眼中閃過絕望之色!
城伯冷笑道:「你以為讓蒙紫從中挑撥,就可以離間我與城主之間的關係嗎?不,你錯了,蒙紫一進霸天城,我們就懷疑上他了,我們之所以沒有對他下手,目的就是為了引出你來!我們假裝中了他的離間計,讓你們誤以為大好時機已來了.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能見到你這隻總不肯現身的老狐狸呢?」
他一揮手,又道:「把他的寶貝徒兒扔給他看一看!」
話音剛落,已有一個身軀被他身後的人拋落於地。砰然落地時那人也不曾動彈,顯然已氣絕身亡!
牧野靜風一看,死者正是真正的蒙紫。他的臉色烏青,像是中毒而亡的!
牧野靜風心中「格登」了一下,暗忖道:「他是不是也是被自己身邊的婢女下的毒?」
如此一想。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若是丫丫在酒中下的也是毒藥而不是迷藥,自己豈不是也已毒發身亡了?
城伯得意地笑道:「你於算萬算結果還是逃不出我們霸天城主的手心,我不妨告訴你,你所帶來的人。只怕早已被我們城主帶來的人消滅得乾乾淨淨人」
話音剛落,只聽得一個粗獷的聲音道:「這倒沒有做到,還是讓他們跑走了兩人!」
聲音是來自於城伯的身後,牧野靜風向那邊望去,只見大踏步進來的赫然是霸天城主!
城伯迎上去道:「城主,走脫了的人是誰?」
霸天城主輕嘆道:「是易容成驚豔、驚魂的兩個人。」
城伯吃驚道:「驚豔、驚魂竟是由他人假扮而成的?」
霸天城主點了點頭,道:「看來對手並不是太不濟事,另外據信使來報;六寒谷因為沒有得到我們的支援,已經覆滅!」
城伯的神色變了變,然後道:「但總的來說,勝利者仍是我們!六寒谷的犧牲完全值得了。此時.蒙面人竟是一言不發,極度吃驚地看著霸天城主,然後又看看牧野靜風。眼神如見鬼魅!
而他的屬下乃至紫衫少年的臉色都是極為驚愕,他們的目光全落在牧野靜風與霸天城主身上。牧野靜風心中不解,不知他們的目光為何如此古怪。
蒙面人忽然嘶聲道:「你為了誘得我上當竟不惜將自己的愛姬送入他人懷抱,單單這一點,老夫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了,哈哈哈—一」
他的話自然是對霸天城主說的,話中充滿了譏諷之意,只是他的笑聲顯得頗為乾澀,說明他內心是極其的不安.牧野靜風心中一動,暗道:「難道—一難道方才與自己並臥一床的女人是霸天城主的女人?」
如此一想,不由看了霸天城主一眼,卻聽得霸天城主哈哈一笑,道:「成大事者何惜一介女子?何況我對穆風頗為倚重,別說是一個,就是十個,只要他喜歡,我都可以拱手相讓!」
蒙面人的目光一變再變,良久,他方嘆了一口氣,道:「如此高明的易經術,的確是不可多得了,即使你們現在站在一起,我仍是難以分清孰真孰假。」說此話時。他的目光掃過牧野靜風及霸天城主,看樣子他所說的人定是他們兩個了。
牧野靜風心中滴咕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正思忖間,倏聞「嘶啦」地一聲暴響,蒙面人身上所著長衫突然暴裂成無數碎片。露出罩在長衫內的銀胃。在長衫暴碎的一瞬間,數十道烏光從他身上的各部位迸射而出。去勢快如驚電!
尤為奇特的是每種暗器之後,卻拖曳著一道細長的藍煙。與此同時,蒙面人已將身一矮,倏然暴起,向一側破碎的窗戶飛身掠去!
他的用意已是極為明顯、看樣子他已意識到今日敗局己定,所以只求能夠突圍保命!
誰也不知道那些一縷縷的藍煙有沒有毒,所以在閃避暗器的同時;他們還須防著藍煙的侵襲。
而蒙面人雖然受了傷,但身手仍極為不俗,而且他選擇了與霸天城主及城伯相反的方向,自然是欲避開他們的阻攔。
但他低估了牧野靜風,雖然他已經見識過牧野靜風的武功,但在下意識中,他仍是把霸天城主當作最可怕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