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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骨笛之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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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守衛在他身邊的幾個人立即將他扶住,並小心翼翼地將他抬到床上。

牧野笛極怒極悲下,逆血攻心,頓時舊傷得發,此時只能聽得到感受到外面發生的一切,根本無力站起!

就在這時,牧野笛聽到了窗外有笛聲響起。

多麼熟悉的笛聲。

牧野笛心神大震,他已聽出這是骨笛所特有的聲音,帶有一種如同荒野般的蒼涼與肅穆。

只聽得夕苦恨聲道:「牧野笛啊牧野笛,你名為笛,如今連笛子也落在我的手中了,你又奈我何?」與此聲相夾雜的依舊是劇鬥聲及慘呼聲!

牧野笛一動也不能動地躺在床上,此時他的心中便如一刀一刀地生生劃過般。

守衛在他身邊的人忽然驚呼道:「血……」

竟有血淚從牧野笛的眼中流出!

巨大的悲憤反倒使牧野笛明白了一件事,即便此時自己能夠站起來,也不能出去自尋死路,他要為兒子報仇,親手殺了夕苦,否則死不暝目。

倏地,窗外一聲清朗的聲音響起道:「夕苦,你竟敢闖霸天城,便是自尋死路!’是範書的聲音,透著一股無法描述的威嚴與自信!

夕苦狂笑道:「霸天城不過是烏合之眾,我要來便來,要走便走,至於你範書,嘿嘿,在地下山莊你尚且不敢向我出手,今日你能奈我何?」

範書的聲音道:「地下山莊讓你僥倖逃得一命,今日便將是你的死期!」

夕苦沉聲道:「範書,你如此年紀能成為霸天城主,已頗不容易,放著好好的城主不做,何必要自尋死路,你留在地下山莊的人,已被我殺了個千乾淨淨,難道你還想為霸天城招來屠城之災嗎?」

「屠城?哈哈,以你一己之力,敢出如此狂言!」

「我便讓你明白這是不是狂言!」暴喝聲後,窗外響起農袂掠空之聲,隨即便是狂擊之聲,以尖嘯之刀刃劃空之聲。

牧野笛心中道:「原來霸天城留在地下山莊的二百名弟子已悉數遇難,想必夕苦定是設計以飛鴿傳來假音訊,以麻痺範書!」

範書的武功果然卓絕不俗,但見窗外刀聲呼嘯如密雨狂風,估摸已折了數十招,猶未能分出高下。

能與夕苦一較高下的人,無疑已是絕頂高手。

倏地,「叮」地一聲暴響,是長劍斷折之聲。

牧野笛心中一喜,因為他知道範書用的兵器是刀,如今斷的卻是劍,這是不是說夕苦已吃了虧?

但一喜之下,緊接著便是一驚。

他突然想到夕苦的長處並不在他的劍法,而在於其渾厚無匹的內力,所以折了兵器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夕苦的劍被折了之後,刀聲反而更稀疏更短促了,似乎有束手束腳的感覺!

牧野笛的心頓時再被提起,同時一陣陣的暴眩感向他襲來,若非咬牙支撐,想必他早已昏迷過去。

摹地,一聲悶哼,是範書的聲音。

牧野苗心中一沉。

然後便聽得密集如驟雨般的利器劃空之聲響起!

牧野笛一聽便知是暗器劃空之聲,同時他也聽出暗器射出的方位各不相同,顯然不是一個人所發。

又聽得夕苦一聲冷笑道:‘‘倚多為勝麼?」

牧野笛心道:只怕是範書已受了傷,他的屬下齊湧而上救駕了。

果然,只聽得範書沉聲道:「不能讓老賊向牧野先生的屋子再靠近一步!’他的聲音已有一絲顫音,顯然是受了傷。

頓時殺聲大作。

不時有慘叫聲響起!

但霸天城有三千弟子,其中不乏能手,那又豈是憑夕苦一個人的力量所能悉數殺淨的?

這時,圍在牧野笛身邊的四個人已有焦躁不安之色,其中一個人道:「倘若我們四人出手,就容不得這老賦如此猖狂71」

忽聽得範書冷冷一笑道:「夕苦老賊,難道你沒有感到有何異常麼?」

少頃,夕苦便嘶聲道:「你……竟然用毒!卑鄙!」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牧野笛驚喜交加!

只聽得範書的聲音道:「女p你這般人,根本無權用‘卑鄙’二字評價別人!誅殺十惡不赦的人,可以用任何方式!」

牧野笛心道:「對付夕苦這樣的人,的確無需顧忌什麼,但願範書能一舉制服夕苦……」

此念未了,倏聞夕苦悽聲怪笑道:「縱是如此,你們也休想困住我!’話音甫落,便聽得兩聲慘叫響起!雖沒有親眼目睹,但可以猜出必定是霸天城之人發出的!

隨即響起一片嘈雜至極的聲音,’其中雜有痛呼慘叫聲,喝斥聲……聲音竟越來越遠!

待立於牧野笛身側的人恨聲道:「一定是讓那老賊抽身逸走了!」

果然,片刻之後,遠處隱隱約約的嘈雜之聲已經消失了,只有尖銳的唿哨聲此起彼伏!

牧野笛頓知夕苦已抽身而去,一時驚怒至極!

加土地傷末痊癒,體質極弱,怒急攻心之下,只覺腦中「嗡」地一聲,竟自昏死過去!

牧野笛醒來時已躺在床上,睜開眼時,看到屋中有一個人背向自己,立於窗外,從背影上看,應是範書。

大概是被牧野苗翻動的聲音所驚動,那人已轉過身來,正是範書。

牧野笛剛要側身而起招呼範書時,範書已搶步上前,按住他道:「牧野先生你身體虛弱,要好好休養才是。」

牧野笛見他神情誠摯,不忍拂他之意,於是便半臥於床上,關切地問道:「夕苦他……

逃走了麼?」

範書緩緩地點了點頭,道:「夕苦的武功的確已高得不可思議!在下竟沒能將他阻下!」

言語間頗有愧疚之色。

牧野笛心中自是深深遺憾,但他口中還是道:「又為範城主添麻煩了。」

範書忙道:「牧野先生切莫如此說。」

牧野苗輕嘆一聲,忽然想起一事,道:「夕苦他身中之毒難解否?」雖然牧野苗性情光明磊落,對用毒之舉一向不屑,但夕苦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在心中他倒希望夕苦所中的毒是無法化解之劇毒!

不料範書卻苦笑一下,道:「其實夕苦根本沒有中毒!」

牧野笛聞言吃驚不小!他失聲道:「那他……」

範書喟嘆一聲,道:「所謂的中毒,不過是詐兵之計,在這屋外院子裡的那片菊花的花香頗為獨特,花香中隱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若不細細分辨,極難發現。

我有意說了句語意模糊的話,料定夕苦生性多疑,會懷疑到這種菊香是有毒的。如此一來,他一旦分神,我們便有機可乘。當時夕苦佔了上風,形勢不妙,我擔心牧野先生破其驚擾,情急之下,便想到了此策!」

頓了一頓,他又道:「這歸根於此種花的氣味可以提神清腦,而我平日又事務頗多,每次便要忙到子夜,所以常把這種花製成千花,帶在身邊,沒想到關鍵的時刻,還是派上7用場!」

他是一城之主,自是日理萬機!

說著,範書掏出一隻小巧玲瓏的盒子,小心開啟,裡面果然有一枝幹花,乍一看與尋常菊花的確沒什麼不同。

範書用手輕取出乾花,放在自己的鼻子下聞了聞,道:「休道夕苦多疑,就是換了我,倘不是早已知情,也會把此花當作有毒!」

這時牧野笛也聞到了一股夾著腥臭味的菊花香,心道:此花貌不驚人,沒想到氣味倒是奇異得很!

範書將盒子收起,又道:「我已讓人四下搜尋夕苦下落,同時再將夕苦之事告知各大門派,夕苦已是武林公敵,想必也不可能過於拋頭露面了,只是我有事卻不明白,按理夕苦在僥倖由地下山莊逃得一命後,應該隱藏起來,以待時機,他卻為何要如此公然露面?無論誰都知道霸天城,雖然沒有什麼絕世高手,但畢竟有三千弟子,他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來霸天城?」

牧野笛道:「他的目標自然是我,當年他以為我與師父都已死在他們手下,沒想到我們會大難不死,所以我們……咳……咳……我在世上活著一日,他便一日不得安心,也許同時他還想奪去我思師所摹的武學經典!」

牧野笛心中思忖夕苦已照武學經典習練劍法,想必其他武學也已染指,但地下山莊一役時,範書助自己奪出武學經典,使夕苦的武功無法再提高,他自然不甘心。

所以夕苦來霸天城找尋自己的目的無非便是兩點,一是殺了牧野笛,二是奪武學經典。

範書自責地道:「都怪我用人不當,夕苦之所以知道先生在霸天城,想必是夕苦從我留在地下山莊的屬下那兒逼問來的。」

牧野笛道:「範城主何言如此說?夕苦陰狠狡詐,他的手段又豈是人人都能忍受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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