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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戰族血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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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靜風已不可能擋得住寒掠的一擊!

而葉飛飛亦已來不及為牧野靜風阻擊寒掠!

事實上,即使有足夠的時間,她的武功仍是無法對寒掠構成任何威脅!

牧野靜風危在旦夕之際,倏聞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寒老住手!」

寒掠驀然回首,看到的是血火老怪!

原來血火老怪重傷之後,幸虧有寒掠及時以內力相助,方保性命,只是他傷得太重,一時不敢輕舉妄動,甚至不能輕易開口!他必須以剩存的功力,護住自己的心脈,並慢慢地調息。

當牧野靜風生命垂危之時,血火老怪恰好暫時抑住了內傷,於是立即喊住了寒掠!

寒掠疑惑地道:「血火,你為何不讓老夫殺他?」

臉色頗有些不悅!

血火老怪急切地道:「寒老可知他是什麼人?」

寒掠皺眉道:「他已承認自己是牧野靜風,何況世間還沒有我寒掠不敢殺的人!縱是皇帝老兒,我也一樣照殺不誤!」

血火老怪深知寒掠性情,當下不敢再繞圈子,趕緊解釋道:「寒老可知牧野靜風便是我們一直在暗中尋找的少主?」

寒掠神色一變,失聲道:「少主?他是少主?難道……」

血火老怪介面道:「不……不錯,當年的牧野笛便是隻在風宮呆了四個月的小主人!」

因為重傷未愈,所以血火老怪說話頗為吃力!

寒掠與炎越的目光同時射向牧野靜風,兩人的神情都是極為複雜!

少頃,寒掠緩緩地道:「他的容貌的確像老主人,但憑這一點並不能說明他就是風宮少主!」

血火老怪道:「我還見到了骨笛!」

寒掠、炎越齊齊色變!

寒掠失聲道:「骨笛?是不是真的?」

血火老怪鄭重地點了點頭。

寒掠若有所思地道:「不錯,十幾年前江湖中一度出現了一個手持骨笛的年輕人,可惜那時老夫尚在關外大漠中,等到老夫趕回中原時,這個手持骨笛的年輕人已不知所蹤,老夫心想也許他所持的骨笛未必就是風宮聖物,畢竟當年小主人活下來的希望太小太小……」

說到這兒,話鋒倏轉,沉聲道:「血火,那骨笛現在何處?」

血火老怪道:「骨笛於二日前已被幽求奪走!」

寒掠不由身軀一震!而炎越眼中則有驚人的光芒迸現!

「幽求」二字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寒掠喃喃自語道:「幽求……幽求……不愧是戰族之驕子,生命力是如此之頑強!」

血火老怪道:「他雖已是十指皆斷,但他竟可以腿御劍,而且他的武功之高,已是匪夷所思,縱是以少主——牧野靜風的身手,仍是不敵幽求!」

寒掠、炎越相顧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驚駭之色!

牧野靜風的武功已高得不可思議,而幽求居然能夠在十指皆廢的情況下,擊敗牧野靜風,這份修為,已是人神皆驚!

寒掠長吸了一口氣,道:「當年幽求在十七歲時,便獨自一人掃平洛陽劍會,看來也不單單是因為中原劍客太過平庸,而是因為幽求的確是一個曠世奇才!」

頓了一頓,他又嘆道:「可惜,他鋒芒太露,為老妖婆所忌恨,方招來斷指之禍……」

說到這兒,他的目光落在了血火老怪的身上,肅然道:「此事關係重大,我們不能草率行事!要判斷牧野靜風是否真的是少主,必須要有十足的證據!」

炎越介面道:「不錯!即使有真正的骨笛在手,也不能證明他一定是風宮少主,因為這麼多年過去了,骨笛完全可能已幾易人手!」

血火老怪道:「二老考慮甚為周全,但有一個方法可以準確無誤地判斷出他是不是真正的少主!」

寒掠目光一閃,道:「你是說‘以血辨身’?」

血火老怪點頭道:「不錯!其實就在三日前,已有人如此做了!」

「誰?」寒掠與炎越同時問道。

「笑猴!」

「笑猴又是什麼人?」二人再問道。

血火老怪緩緩地道:「笑猴是天罪山的人。」

聲音並不大,但在寒掠與炎越聽來卻如雷貫耳!

炎越沉聲道:「天罪山此舉的目的何在?」

寒掠「哼」了一聲,接道:「天罪山已沉寂數十年,如今之舉,無疑是想對我風宮施以釜底抽薪之術!」

血火老怪道:「寒老所言……咳……咳咳……不錯。笑猴曾藉機傷了幼主的肌膚,其目的顯然有二:一是要判斷出他究竟是不是風宮幼主;二是如果確定無疑,他便會藉機毒害幼主。事實上二日前笑猴已對牧野靜風之子施下毒手,這也恰好說明他已斷定了牧野靜風之子便是風宮幼主!」

寒掠「哦」了一聲,有些急切地道:「那麼那娃娃今天何在?是否已遭笑猴毒手?」

血火老怪搖了搖頭,正待將事情前前後後說與風宮二老聽,卻忽覺胸口一悶,喉頭一甜,已噴出一口鮮血!

他為了保住牧野靜風的性命,不顧自身重傷,一口氣與寒掠、炎越說了這麼多話,終於再也無法支撐下去了。

寒掠心道:「他是被牧野靜風傷成這樣的,但卻還要護著牧野靜風,想必他所說的不假,牧野靜風極可能真的是風宮中人!」

想到這兒,他向風宮屬眾一揮手,風宮屬眾心領神會,立即圍成一個圈,將牧野靜風、葉飛飛、白辰、白茹幾人圍在當中。

而寒掠則以掌抵於血火老怪要穴,將自己的真力貫入其體內!

藉此血火老怪繼續將在「笛風客棧」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寒掠、炎越!

在這當兒,葉飛飛已將蒙敏遺軀移至牧野靜風身邊。

牧野靜風伸出一隻手來,握著蒙敏的手,雙目卻反而閉上了!

是因為他不忍再多看蒙敏一眼麼?

事實上,牧野靜風此時能夠不倒,已是奇蹟!他所受的傷已重得無以復加!此刻,他完全是憑著一股頑強如鐵的意志在支撐著他的軀體!

他絕不會就此倒下,更不會就此死去!殺妻之仇不能不報!

手握著業已香消玉殞的妻子之手,往事一幕幕地閃過腦海!

十年歲月。

十年歲月中的每—個片斷都是彌足珍貴的。

「為何命運如此不公,要讓我的親人與朋友都遭遇不幸?師祖、父親、水姑娘、敏兒…

…甚至連未諳世事的棲兒也要遭受磨難!」

「我一定要報仇!退避與忍讓根本於事無補,唯有以血還血,以殺止殺,方可解我心頭之恨!」

不知為何此時牧野靜風雖然已傷得板重,性命垂危,但他的思緒卻是洶湧沸騰,而且有一種暴戾之氣不知不覺地侵入了他的靈魂之中!

倏地,他聽得葉飛飛一聲驚呼,一股勁風向自己撲面而來!

牧野靜風雙目倏睜,發現寒掠已至面前,手中有一把小巧但很鋒利的刀!

但牧野靜風更關切的是葉飛飛!

葉飛飛並未受傷,她只是被點了穴道而已!

牧野靜風一動也未動——並非他無意反抗,而是因為他根本就力不從心!如今他連動一根手指都頗為困難!

寒掠竟說了一聲「得罪了」,話畢,牧野靜風便覺自己右手一涼,寒掠的小刀已在他手腕上劃開了一道口子,但因為牧野靜風此時正在忍受著無邊的痛苦,所以這割肉之痛對他來說已沒有任何感覺了。

牧野靜風不知寒掠此舉的用意——事實上寒掠有什麼用意他並不太在意,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一有機會,便要殺了此人,為敏兒報仇!

他在心中默默地道:「寒掠,現在你不殺我,只要我能活下去,必將滅你!」

這個念頭幾乎佔據了他整個靈魂!而其他的一切,已顯得不甚重要了。

鮮血由傷口滲出後,寒掠立即以一塊衣角將血揩乾,同時對風宮屬下大喝一聲:「取水來!」

立即有一個作腳伕打扮的風宮屬眾飛身奔出!

這兒是一片蘆葦蕩,自是靠近水源,不消片刻,那人已飛奔而回,去時他的手中本是握著一根竹扁擔,回來時竹扁擔已被雙手平握於前,劈開的那一個方向向上,在竹節間盛著一些水。

此人反應倒頗為敏捷。

寒掠接過水,對那人道:「伸出手來!」

那人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來。

寒光一閃,寒掠手中的小刀已在此人手上劃出一道傷口!

鮮血立即滲出,寒掠伸出竹扁擔,接下兩滴。

血滴入水中,便慢慢地化開了,水成了淡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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