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掠又取出那塊已浸了牧野靜風之血的衣角,用力一擠,血立即被滴入水中兩滴!
賀烈、阮十三等人驚訝地看著寒掠的舉止,一時不明就裡。
卻見寒掠的臉色漸顯凝重!
炎越心中一動,忙上前探身一看,神色亦變!
說不清是驚是喜。
但見牧野靜風的血滴入水中後,竟不散開,而是凝於水中,宛如一顆血色珍珠!
而本已被風宮弟子的血染紅的水,此時在牧野靜風的血珠四周,赫然已出現一片澄清!
風宮那名弟子的血竟已被「擠」到四側!
寒掠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喃喃自語般地道:「好霸道的血!只有戰族主人的血才有這般霸氣!」
說到這兒,他忽然雙膝一曲,竟已跪在牧野靜風面前!
風宮弟子一呆,而伏龍堡及洞庭十二塢的人更是驚愕欲絕!
更讓人吃驚的是炎越也隨之跪下!
風宮弟子不敢怠慢,亦「撲通」「撲通」悉數跪倒!
剩下伏龍堡、洞庭十二塢的人呆立當場,一時跪也尷尬,不跪也難堪,形狀狼狽至極!
只聽得寒掠與炎越齊聲道:「屬下冒犯少主,罪該萬死!」
神情肅穆恭敬,惶然不定,決無一絲的做作!
葉飛飛目睹眼前情景,心中之驚愕難以形容!
牧野靜風倏而狂笑!
狂笑聲乍起,便已戛然而止,鮮血狂噴!
笑聲變成了嘶啞古怪的如獸般的嗚嗚聲!伴隨著鮮血一同溢位!
是的,一切都太可笑了,可笑至極!!
驀地,心中一陣巨痛,牧野靜風狂叫一聲,就此暈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牧野靜風終於悠悠醒了過來。
醒來時,發現炎越、寒掠一左一右以掌抵於自己後背,而自己體內兩股奇寒奇熱之氣此時都已基本上消失了!
顯然,是寒掠、炎越二人救了他!
但這一切又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不知什麼時候起,伏龍堡、洞庭十二塢的人也已跪下!
「可笑,可嘆!男兒膝下有黃金,可這些人卻毫無理由地向我跪拜,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懾於風宮的勢力而已,全是一群廢物!」牧野靜風心中感慨萬千。
見牧野靜風已清醒過來,寒掠與炎越同時收功,恭立於牧野靜風面前。
炎越道:「少主,自四十多年前風宮小主人亦即少主之父失蹤後,風宮屬眾一直沒有放棄尋覓。今日,我等終於見到了少主,實是風宮之幸!望少主能攜風宮千萬弟子,為風宮驅逐魔障,共圖風宮大業!」
牧野靜風默然無語,彷彿他並未聽見炎越所說之話。
他對風宮的瞭解僅限於來自於一些武林傳說,更不曾想到有朝一日會與風宮有密切關聯!
這種變化來得太快太過突然!
炎越見牧野靜風未開口,又道:「少主,你的傷勢頗重,讓屬下帶少主去一個安全之地療傷吧?」
牧野靜風忽然開口了。
他道:「我真的是你們的少主?」
炎越道:「唯有戰族之主方有霸道至極的血,此事確實無疑!」
牧野靜風嘴角處忽然有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只聽得他冷冷地道:「那麼我說的話,你們是否會遵從?」
炎越毫不猶豫地道:「少主一語即出,風宮弟子將萬死不辭!」
牧野靜風那抹詭異的笑意更甚!
他道:「好,那你們替我殺了賀烈!」
跪在地上的賀烈乍聽此言,身子一震,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臉色已變得蒼白如紙!
牧野靜風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鋒般落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字地道:「貪生怕死之輩,罪該萬死!」
炎越應道:「屬下這便為少主取他性命!」
話音剛落,他已掠空而出!
賀烈怎會想到會禍從天降?一時心膽俱裂!
面對暴掠而至的炎越,他顫聲道:「炎老,我已願為風宮效力……」
「廢話!納命來吧!今日你只有一死!」炎越絲毫不為賀烈的哀求所動!
暴喝聲中,他已揮掌直取賀烈!
賀烈頓時明白炎越已根本不可能放過他,那麼,除了放手一搏外,已別無選擇!
心意一定,他有些古怪地嘶聲笑道:「要殺我也沒有那麼容易!」
他的右手已斷,只能左手持槍,但見他左一沉腕,拇指在槍尾一按,「錚」地一聲輕響,槍尖突然疾射而出!
原來他的這杆槍還有如此妙用!
炎越一聲怪笑,雙掌交錯一吐真力,槍尖頓時改變方向,標射而出!
一名伏龍堡弟子避之不及,立被槍尖射中胸膛,仰頭便倒!
而賀烈已借這有限的一點時間,槍身點地,借力彈起!
身在空中,賀烈惶急叫道:「快替我擋下這老傢伙!」
立即有十數個伏龍堡弟子疾撲而上,向炎越攻到!
但以他們的武功,又怎能擋得住炎越!
雙掌翻飛如蝶,慘叫聲不絕於耳,十數個伏龍堡弟子在炎越快捷凌厲至極的掌風下,紛紛倒跌而出,非死即傷!炎越神勇如入無人之境!
賀烈見炎越與自己相距更近,驚慌至極!他右臂被白智秋斬下後,曾一度暈厥過去,幸虧有屬下及時救護,現在一動真力,創口又開始迸裂出血,加上心中驚恐,使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眼見炎越轉眼即至,立即將手中已無槍尖的長槍射出!
江南一方霸主此時已沒有一絲一毫的霸氣,反而更類似於喪家之犬!
炎越單掌一拍,槍桿立即反射而回,直取賀烈,破空之聲如破帛!
好在賀烈在伏龍堡威信頗高,有不少甘為他出生入死的屬下,眼見堡主有難,他們立即奮勇救主。更有一人疾撲而出,不惜以身擋在賀烈之前,「卟」地一聲,那杆無尖長槍頓時將他的身體洞穿!
更多的伏龍堡弟子如潮水般向炎越湧來,炎越縱有絕世武功,一時也無法立即格殺賀烈!
賀烈心情稍稍平定了一些。
就在這時,倏聞一人高聲道:「伏龍堡的兄弟聽著,我等已順應風宮神威!就應為風宮效力,賀烈已成風宮逆賊,我們便應擒下此逆賊!與風宮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這聲音賀烈太熟悉了!
這正是伏龍堡副堡主畢盛的聲音!
賀烈失聲道:「畢盛,你竟然叛我!」
與此同時,又有幾名伏龍堡弟子大聲喝罵畢盛!
但畢盛總算也是一個副堡主,而且伏龍堡眾弟子又為寒掠、炎越的武功所懾,權衡之下,亦有不少人站在畢盛這一邊,與其他弟子相對抗!
幾句不合,雙方竟拔刀相向!
炎越趁亂連殺數人,又向賀烈逼近了一些!
這時,只聽得牧野靜風的聲音響起:「像賀烈這樣無德無能的堡主,早就該由他人取而代之了!」
這話在畢盛聽來,無異是一種極大的鼓舞!
他大喝一聲:「讓我為少主擒下此逆賊!」立即拔出兵刃向賀烈這邊衝來!
頓時,伏龍堡內部陷於一片混戰之中,雙方各為其主,全力拼殺!
葉飛飛有些吃驚地望著牧野靜風,忍不住道:「穆大哥,為何要如此做?」
牧野靜風的嘴角處有了一抹殘酷的笑意:「這些貪生怕死之輩,死不足惜!讓他們與炎越拼殺,還可為江南除去一害!」
他所說之言似乎也不無道理,但葉飛飛卻仍是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是牧野靜風那冷酷的笑意?還是牧野靜風異於平日的行事方式?——破邪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