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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霸訣復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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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可以解釋的只有一種可能:白辰是有意讓他人認為他是因酒誤事!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這與常理顯然不符!

範離憎好奇心大起,他發現白辰的舉止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範離憎冒險探出身子,從西窗的一個小洞中向裡面窺視,好在他所站的地方堆放著一大堆竹竿,可以略作掩護。

只見屋內共有三人,其中一枯瘦蒼老、面目陰沉的老者朝南而坐,此入神色間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與肅殺氣息,讓人望而生畏。他顯得極其的蒼老,勝上皺紋縱橫交錯,但他的目光

卻是犀利如劍!

側立於老者身旁的人身材高大偉岸,非常威武,他的背後有一截兵器高出雙肩,非刀非劍,因為只有小半截露出,故無法看清究竟是什麼兵器。

立於老者身前的少年濃眉大眼,頗有英武之氣,正是巧遇範離憎的白辰。

但見他雙頰微紅,雙目微微眯起,一副醉意朦朧的模樣,他的衣衫一片溼漉,被體溫一熱,渾身兀自冒著熱氣,模樣顯得可憎可笑。

只聽得白辰道:「那老婆子的刀法……果然厲害,若不是有寒老傳的‘聯扁步’保命,只怕我多半是回不來了。」

範離憎一呆,暗忖道:「‘聯扁步’想必應是一種步法的名稱,但以‘聯扁’為名,未必太奇怪了。」

卻聽得那高大雄偉的人冷笑道:「白老弟,寒老的步法乃獨步天下的‘聯翩步法’,可不是什麼‘聯扁步’,寒老待你恩重如山,傳你步法,也不是讓你用來逃命的,而是用來克

敵制勝的!」

範離憎心道:「‘聯翩步’怎能稱獨步天下?難道比武帝祖誥的‘風雲步’還高明嗎?」

想到「風雲步」,不由憶起當年武帝祖誥曾將「風雲步」傳給父親範書,但父親最終卻不思報恩——一時間範離憎心中頗為複雜。

白辰低聲道:「若是無法克敵制勝,用來逃命,亦無不可……」說話時,他的聲音含糊不清,似乎嘴裡含了顆石子般。

那高大偉岸之人勃然變色,低喝道:「你……」

陰鷙老者竟無怒意,相反,他的神色反而顯得更為和緩,只見他緩聲道:「你將事情經過與老夫細說一遍。」

白辰應了一聲,道:「是。」就開始敘說,但他似乎醉意頗濃,說話語無倫次,頭尾倒之,讓人聽得雲裡霧裡,大覺吃力,那高大偉岸之人眉頭越皺越緊,幾乎要擰作一團了,一

臉憤恨之色,讓人懷疑他一個忍耐不住,就會拔刀撲向白辰!

範離憎驚訝地發現自始至終,白辰沒有提到過他一次!

從白辰的敘說中,範離憎可知白辰是為了一本刀訣,乃是奉了被他稱作「寒老」的老者之命前去老婦人家中,設法將老婦人引出,至於老婦人家在何處,白辰話意含糊,範離憎竟

無從分辨。

白辰被老婦人一路追殺,皆仗著「聯翩步法」才數次逃過厄運,不知為何,白辰逃走的線路出了差錯,沒能將老婦人引到這個鎮子裡來,卻引到了一片荒野之中。荒野中「聯翩步

法」再難全力施展,白辰形勢危急,幸好這時前面出現了一條河流,白辰便跳入河中,老婦

人再難憑聲辨別白辰的蹤跡,竟被他借水流逃脫了!

範離憎聽到這兒,心想白辰所講多半是真的,只不過他隱瞞了與自己相見這一節未提而已。

陰鷙老者雙眼倏然精光暴閃,冷聲道:「你是何時喝的酒?」神色甚為嚴厲!

白辰「啊」地一聲,隨後低聲道:「我本不該……

可是……反正木已成舟,大錯已成……「

老者寒聲道:「你身上還有脂粉氣,又做何解釋?!」

範離憎乍聽此言,心中之驚愕難以言喻!

「脂粉氣?這又從何說起?先前我怎麼就沒有聞到?」範離憎百思不得其解!

白辰臉上有了惶然之色,他吱吱吾吾地道:「我錯了……我頭腦一暈,就出現了一個女孩……不對,是出現了一個女孩,我頭腦就一暈……‘」住口!「老者倏然拍案而起,臉色

陰沉至極!他森然道:」你可知這刀訣是為誰來取的?「白辰聲音更低:「宮……宮主。」

「哼!宮主對刀訣甚為重視,你卻飲酒誤事,真是膽大包天!」

高大偉岸之人手捋頜下短鬚,臉顯幸災樂禍之色。

範離憎見老者似乎狂怒不已,心存殺機,心中登時一緊,忖道:「他若是要殺白辰,我救是不救?白辰為了刀訣而連累失明的老婦人在荒山野嶺中奔走,的確不該,但他畢竟有恩

於我,父親當年有恩不報,方為天下人所不齒,我怎可步他後塵……」

正自思忖問,卻見老者竟又慢慢坐下,聲音放輕了許多:「所幸老夫有先見之明,知道靠你辦事,多半難以成功!所以在計劃中就沒有指望你把目標引到這兒來。她的刀法雖好,

終不可能高明過我,我之所以沒有直接上門去取刀訣,而用此計,不過是想知道刀訣是在她

身上,還是隱藏於其它地方,現在看來,刀訣應該是在她的身上。只怕她不會想到,在她全

力追殺你的時候,她的女兒已落在了我們手中!」

白辰大吃一驚,愕然望著陰鷙老者,很快醒過神來,恭維道:「寒老英明!我白辰雖然不濟事,但跟著寒老,總是不會出太大的漏子!」

寒老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意,他的身子向後靠了靠,道:「有老婦人的寶貝女兒在手,就不怕她不交出刀訣來!婁射日,你去將她的女兒帶過來!」

那高大偉岸之人見寒老不再問白辰的罪,心中頗為不服,卻又不敢違逆寒老的意思,應了一聲,便向門外走去。

範離憎見他將要走到門前,便準備退出。

就在這時,只聽「砰」地一聲,木門突然被撞開?,一個人影飛身而入!

婁射日大驚之下,立即做出反應,側步斜滑之間,已迅速反手拔出兵器,一道光弧劃空而出!

卻倏然而止!

因為飛身而入的人竟已砰然落地!

此人赫然是負責看押那老婦女兒之人!只見他腰間血流如注,眼看是活不成?!

寒老驀然起身,臉色鐵青!婁射日手持兵器,一時不知所措。

白辰亦是目瞪口呆,一臉驚愕之色。

這時,範離憎終於看清了婁射日所持兵器的真面目,但見他的兵器狹長尖銳,分為三個平面,與「刺」有些相像,但分量卻重得多,更大區別在於這件兵器三面有刃,可砍可削可

刺,比「刺」更具殺傷力!範離憎雖不能瞭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自屋內三人的反應亦可

猜出此事決不尋常!

婁射日將倒在血泊中人的上半身扶起,焦急地道:「是誰下的手?那丫頭是否已經走脫?

其他三人何在?」

那人臉如白紙,剛一張口,便已鮮血狂噴!

「寒老」自然是風宮四老之寒掠,他知道負責看守那女孩的四個人是由風宮死士中精心挑選出來的,武功都足以躋身一等高手之列,而關押那女孩的屋子與此處相距不過數丈,是

什麼人能夠在毫不驚動這邊的情況下,連殺他的四名屬下?

其他三人顯然無生還之理,而眼前此人也是危在旦夕,那麼救走小丫頭的人為何不索性將此人也一併殺了?要殺一個傷得如此嚴重之人,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寒掠心中疑雲重重。

他快步走向傷者,看樣子像是要設法延長他的生命,以問出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

就在他剛要蹲下身之時,目光倏然一沉,冷笑一聲,身形暴起!

其疾其快,難以言喻!

範離憎大驚之下,立即反身倒掠!掠出幾丈之外,仍不敢駐足,雙足在地上一點,便如夜鳥般飄然而起,射向幾棵梨樹之間!

身在空中,只聽得「轟」地一聲響——寒掠並不是攻向他這邊,而是沖天而起,破出屋頂!

隨即密如驟雨般的金鐵交鳴之聲倏然在那邊屋頂上響起,範離憎遠遠望去,只見火星四濺,場面甚是壯觀!

範離憎吃驚不小,這才明白寒掠所發現的並不是自己!

當他右腳在一截橫枝上一鉤,如同一隻壁虎般緊緊倚附在一棵梨樹上時,那邊已有一個人影沖天而起,凌空倒翻,向遠處飄射而去!

身法之優美灑脫,讓人歎為觀止!——

感謝掃描的書友,紅鬍子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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