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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隱世武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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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的情形很不妙,他的臉上仍有血痕,身上雖然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裳,但露於衣衫外的肌膚仍是有條條傷痕。

他站在那兒的姿勢很奇特,整個人像是在扭曲著。

炎越當然知道,這是因為白辰的身上有不少傷口,這些傷口足以讓人坐立不安,沒有幾個人從「黑獄」中出來後,不變得慘不忍睹的。

炎越終於開口了,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話,所以他的話中帶有絲絲冷風:「小子,你竟敢來找我,難道你不怕死嗎?」

白辰道:「怕,正因為如此,我才來找炎老!」

炎越怒極反笑,笑罷方道:「有什麼事,快說吧,免得你死了之後,無法向閻王老子說明白!」

白辰左手輕輕地撫摸著右臂的傷口,道:「屬下要告訴炎老,寒老根本沒有私吞刀訣,當天我所說的,全是誣陷寒老的話……」

話音未落,白辰只覺眼前一花,隨即胸口一痛,身子立時倒跌出去!

但這是一間密室,並不大,所以白辰堪堪跌飛而出,就已重重撞在牆上,悶哼一聲,隨即如一癱爛泥般軟軟貼著牆滑下。

他的臉色本來就不好,此時更是煞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飛快地滲出。

炎越冷冷地看著他。

白辰倒趴在地上,雙手撐地,試圖強自立起,努力了幾次,才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上半身斜斜靠在牆上。

白辰咬著牙,忍著軀體徹骨之痛,極其緩慢地將身子一點一點立起。

整個過程,他所花的時間,足有一盞茶的功夫!

終於,他的身子差不多挺直了,雙掌貼在腰間,反向支撐著牆,整個身軀憑藉著牆體的支撐,就那般以一種奇特的姿勢站立著。

白辰的嘴角已有鮮血滲出,但他仍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無比:「我之所以冒死來告訴炎老這一點,是因為我若不這麼做,會更早死於宮主手中!」

炎越目光漸寒,冷聲道:「我已料到你這麼做決不可能是你的本意!」

白辰緩聲道:「既然炎老能想到這一點,就應該明白今天實在不是殺我的好時機,宮主一心就盼你殺了我!」

炎越咬牙道:「不錯,我雖然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但今晚是絕不會殺你!」

他的瞳孔漸漸收縮,收縮如一枚可以錐破一切的釘子,他一字一字地道:「我可以不殺你,但卻不等於不使你付出代價!」

「價」字甫出,右掌已重重擊在白辰的腹部。

一口熱血立即由白辰口中噴射而出,他的五官在剎那間已由極度的疼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但他的身子仍死死緊貼著牆,不肯倒下。

炎越森冷地道:「你滾吧!」

白辰好不容易才踉踉蹌蹌地邁出第一步,就像一隻受了傷的笨拙之鵝,搖搖晃晃地向門外走去。

當他背向炎越時,他的嘴角處竟浮現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白辰在心中道:「炎越,若是你以為放過我,牧野靜風就會因此而放過你,那麼你就大錯特錯了!」

白辰在風宮中雖無職務,但他一直侍奉寒掠左右,與尋常弟子自是略有不同,他擁有一間單獨的屋子,儘管小得只能容下一張床,但畢竟是他獨自的空間。

白辰如同喝醉了酒的人一樣,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房中,反手掩上門。

當房門關好之後,他一直因痛苦而微躬的身子忽然一下子變得挺拔了,勝上的痛苦之色亦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堅毅!

他的身子倏然掠起,在空中疾然翻騰,剎那間已完成了十數個極為古怪的動作,他的全身骨骼亦發出一連串「咯吧」的聲響。

落地之時,他已挺立如標槍。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白辰的目光一閃。

隨即他全身的骨骼彷彿在那一瞬間突被抽去了,身子再度佝僂得像個小老頭,一臉痛苦之色。

「篤篤篤!」叩門聲響起。

白辰慢慢挪步至門邊,將門開啟,門外站著一名風宮弟子,面無表情地道:「宮主召見!」

白辰幾乎是被神風營弟子架著去見牧野靜風的,因為他的行動太過遲緩,似乎全身上下已無一處完好肌膚,而牧野靜風要召見的人若是久候不至,非但被召見的人要受懲治,就連

傳喚者也會遭到牽連。

牧野靜風今日的心情格外好——他沒有理由不興奮,羅家莊一役,禹詩已成功地將武當無想道長、靜慈庵悲天神尼、峒崆左尋秦、留義莊衛高流,天下鏢盟盟主嶽峙、清風樓樓主

龐紀一併除去,青城王世隱在此之前就已被殺,十大名門正派之主如今只剩燕高照、痴愚禪

師、遊天地還活著,而這三人中,遊天地已身受重傷,痴愚禪師是他有意放走的,剩下的思

過寨燕高照,更是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此一來,風宮此役可謂大獲全勝,正盟力量勢

必一蹶不振。

何況與此同時,崆峒。青城兩大門派已被風宮玄流攻陷。

雖然風宮玄、白二流一向不和,但在對付正盟這一點上,他們都是處於同一陣線的,崆峒、青城被滅,牧野靜風亦頗為心喜。

正因為戰果太過輝煌,以至於牧野靜風心中不時升起一個謎團:「向自己透露訊息的究竟是什麼人?由此役的整個過程來看,這本是玄流設下的圈套,用以對付正盟,那麼此人對

玄流中事可謂瞭若指掌,他甚至透露出只需由羅思入手,必可大獲全勝——難道此人是玄流

的死敵?」

牧野靜風又怎會想到向他透露此訊息的非但不是玄流的死敵,相反,卻是貴為玄流宮主容櫻之子的幽蝕!

牧野靜風破例讓白辰進入他的苗風軒,並允許他坐下。

能得宮主如此恩惠,足以讓風宮中任何人受寵若驚。

白辰似乎也不例外,他半欠著身子,只落實了半個屁股。

牧野靜風微笑看著他,道:「我讓你辦的事,做到了嗎?」

白辰道:「炎老甚是惱怒!」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殺你。」牧野靜風道。

「宮主莫非覺得屬下應該為炎老所殺?」白辰反問道。

牧野靜風搖了搖頭,道:「你為我做了二件事,我怎能賞罰不分?我已決定,從今日起,你就追隨我左右,如此一來,諒炎老也不能將你如何了。」

白辰當即跪下,道:「多謝宮主!」神情顯得甚為感激。

其實,白辰心中明白,牧野靜風此舉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保護他,而是為了對付炎越。炎越絕不可能讓白辰永遠活下去,即使白辰已在牧野靜風身邊,炎越也會想方設法為寒掠報仇,

而一旦白辰被炎越所殺,牧野靜風就可以藉機對炎越發難,畢竟,白辰已是牧野靜風身邊的

人,殺牧野靜風身邊的人,就是對牧野靜風的不敬!

白辰知道,在牧野靜風眼中,自己始終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巳但白辰心中明白,自己絕不是一顆棋子那麼簡單!

※※※莫半邪與範離憎站在一處高崗上,由此遙遙前望,可見兩道

山脈自遠處延伸而來,在與此相距五里遠的地方匯合。

思過寨就在兩條山脈的交匯處。

思過寨前臨絕崖,一條石道曲曲折折,沿著巨石間蜿蜒而上,時隱時現。

在崖頂上,有一座高高的遼望臺,立足遼望臺上,正前方的情形可以一覽無遺!

兩條山脈最尾處各有一道山脊,中間夾著一條山谷。思過寨共由三部分組成,一部分建於東側的「苦吟坡」,一部分建於西側的「亂斬坡」,另一部分則建立在兩道山脊之頂。

範離憎遙望思過寨,覺得思過寨氣勢非凡——這是一處足以讓任何人駐足眺望的山寨。

而範離憎的目光卻更多地落在夾於「苦吟坡」與「亂斬坡」之間的那道山谷。

在山谷的上空,共有九道鐵索橋凌空飛架,連繫著「苦吟坡」與「亂斬坡」。

莫半邪指著那道狹長山谷,道:「之所以架了九道鐵索橋,不僅僅是為了方便東西山坡來往,更是因為思過寨有一條極為嚴格的戒令:非寨主親準,任何人不得進入谷內!故山谷

兩側皆有數丈高的鐵欄!」

範離憎遠眺山谷,眉頭漸漸皺起,他忽然開口道:「那山谷很像一件東西。」

莫半邪道:「像什麼?」

「劍!兩側的山脊就是封劍的劍鞘!」範離憎道。

他對劍一向有著異乎尋常的感應力。

莫半邪點頭道:「好眼力,你可知道,山谷中惟一一座樓閣的名字是什麼嗎?它便是有簧劍出閣之稱的劍簧閣!」——

感謝掃描的書友,紅鬍子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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