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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前程渺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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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一等!」小草叫道:「送佛送到西,我若就此折回,夫人多半會責備我……就算夫人心善,不會責備我,我也會於心不安……」

白辰心知已決計支不開她了,行不多遠,白辰留意到路間雜草叢生,心中一沉,猜知此廟宇必是久無香火的荒廟。

但事已至此,再無回頭可能,白辰只有繼續前行,他總有意無意地走在林木最為茂密的一側,對此小草絲毫沒有留意。

走近山谷,地上雜草已沒至膝間,小草神色略顯緊張,白辰雖然心中亦是忐忑,但神色間卻仍是從容自若。

由石板鋪就的路面迂迴林間,兩人終於站在了廟宇門前。

廟門緊閉,紅膝脫落,藤蔓攀牆而上,已將屋頂遮去了小半——果然是一座早已廢棄的廟宇。

小草眼巴巴地望著白辰,一心只盼白辰能改變主意,立即離開這荒涼之地。

不料白辰卻嘆道:「好一個清閒悠靜之地,不知宿於廟中,會不會衝撞了菩薩?」

小草失聲道:「你真的要留宿於這荒廟中?」

白辰反問道:「有何不妥?」隨即向四周遙遙揖手,道:「不知哪位高人暗中助我,在下有傷在身,不能趕至鎮上投宿,只好委屈尊駕了!」

小草心道:「看他神情,倒不像是假話,卻不知暗中保護我們的又是什麼人?為何不肯與我們相見?」

這時,白辰登上幾步臺階,伸手向破敗的廟門推去。

孰料,手掌尚未觸及廟門,門便「吱吖」一聲,竟突然自己開了。

白辰大驚之下,但見廟門洞開之處,赫然有一人雙手環抱胸前,臉帶冷冷笑意,正無聲地望著他。

此人臉龐極長,頭項微垂,下巴尖削如刀,嘴角處有一條短短的刀疤,這使此人的臉上似乎無時無刻不是隱含邪異笑意。

而他最引人注目之處,卻是雙手十指,他的雙掌削瘦無肉,十指修長,如劍如槍,竟隱泛金屬般的光芒。

白辰的目光毫不畏懼,他正視對方,沉聲道:「沒想到我一個武功盡失的廢人,也需勞動木殿主大駕!」

眼前此人正是炎越屬下三大殿主之一的木方延,此人從不攜帶兵器,因為他的手就是一件極為可怕的兵器,其武功在炎越麾下三大殿上中排名第二。

木方延冷哼一聲,道:「小子,死到臨頭,還要誑詐本殿主,本殿主已將方圓三里之內搜尋了一遍,根本沒有所謂的高手!」

白辰哈哈一笑,道:「不錯,的確沒有高手暗中保護我,我察覺有人暗中跟蹤我們,便略使手段,讓你吃些苦頭,也算是對你的一個小小懲治!」

小草這才知道白辰所說的「高人」,其實根本不存在,他的從容不迫,全是故作鎮定,也許,他本欲以此嚇退敵人,可惜木方延也並非易與之輩,白辰此計終未能得逞。

木方延眼中有殺機湧現,冷聲道:「你以為隱身廟宇,我就不便出手了嗎?休說這兒是一處荒廟,就算此地是少林,我們想殺你,你也一樣脫不了一死!」

白辰輕嘆一聲,忽然道:「炎越終是不如牧野靜風老謀深算……」

木方延神色一變,沉聲喝道:「小於此言何意?」

白辰道:「其實牧野靜風沒有在風宮殺我,並非真的要放過我,而是因為他料定一旦我離開風宮後,炎越必會設法取我性命,若炎越殺了一個牧野靜風已傳令不許為難的人,這是

否會成為牧野靜風手中的一個把柄?」

木方延道:「你果然不簡單,無怪乎連寒老也栽在你的手上,不過你莫忘了,眼下此地只有三人,我殺了你們,根本無人知曉實情!何況宮主對你已極為不滿,他絕不會為你而與

炎老反目!」

小草怔怔地聽著,她這才知道牧野靜風放過白辰,並不是因為葉飛飛的求情,而是因為牧野靜風料定炎越絕不會放過誅殺白辰的機會,牧野靜風無需出手,照樣可以借刀殺人!

時,他還做了順水人情,葉飛飛不知內情,還道牧野靜風真的是因為她而饒恕白辰性命,從

此對他自然甚是感激。

勿庸置疑,一定是賈政暗中向炎越透露了白辰的行蹤,賈政久歷官場,心計如海,由白辰的傷勢及葉飛飛的言行,怎會不有所察覺?

木方延掃了小草一眼,道:「至於這丫頭,嘿嘿,殺人滅口,天經地義!但這麼一個水靈靈的丫頭,若一舉斃殺,可謂是暴殄天物,我會讓你經歷女人應該經歷的快樂,然後再讓

你去見閻王,免得留下遺憾,哈哈哈……」

他笑得肆無忌憚,因為他知道自己所面對的只是兩隻待宰的羔羊。

但,羔羊也有憤怒之時。

小草臉色煞白如紙,怒叱道:「卑鄙!」掠身上前,揚掌向木方延臉上摑去。

極度的憤怒使小草忽視了自己的武功與木方延相去太遠,木方延哈哈一笑,右手一擋,順勢一扣,已將小草的右腕扣住。

他的雙手就是他的兵器,一扣之下,小草頓如重鎖加身。

但小草受葉飛飛調教數年,身手竟頗為利索,右腕被扣,左腿已疾速踢出。

木方延左掌再封,掌腿相接,快掌倏然化指,小草只覺「環跳穴」一麻,左腿頓時動彈不得,木方延未作絲毫停滯,左手箕張如爪,邪笑聲中,竟向小草胸前抓去。

一聲怒吼,白辰手執包裹,奮力向木方延頭部砸去,包裹中有不少銀錠,若被砸中,亦頗不好受。

木方延只好暫且收回左手,反掌拍出,直擊包裹。

「砰」地一聲,包裹立時被擊得四碎,銀錠飛射,那份書箋亦被擊得飄然飛出。

與此同時,白辰胸口已被擊中一掌,若非見機得快,在對方凌厲一掌即將拍至時,他及時施展寒掠所傳的「聯翩步法」,化去大半掌力,只怕此刻已斃於對方掌下。

饒是如此,這一掌仍是將白辰震得五臟移位,噴出一大口熱血。

甫一倒地,白辰立即翻身而起,似乎根本沒有受傷一般,不顧一切地再次向木方延衝出,口中嘶聲叫道:「放開她!」

右手掄拳,向木方延面門擊去。

木方延身為炎越麾下三大殿主之一,武功之高可想而知,面對功力全失的白辰,他根本不屑一顧,揮掌即擋,準備如法炮製,再擊白辰前胸,勢必要將他擊得心碎而亡。

雙掌一接,驀然驚變。

只聽得「錚」的一聲輕響,套在白辰右腕的「離別鉤」在外力的作用下,倏然彈開,竟將木方延的左腕扣住。

「刀劍別離命離別」——離別鉤乃奇門兵器,結構奇特,極擅封奪對方兵器,此刻,木方延的左腕即如同一件兵器般被離別鉤鉗住!

白辰功力雖失,但他身上那種高手所特有的奇快反應卻並未消失,離別鉤一扣住對方手腕,白辰立即握住鉤柄,奮力外奪。

「啊」地一聲慘呼如鬼嘶,血箭標射,迎風化為血霧——木方延的雙手雖已如兵器,但這件「兵器」在遭遇奇兵離別鉤時,仍是顯得十分脆弱。白辰奮力外奪之下,離別鉤竟將木

方廷的左手齊腕切斷。

刻骨銘心之痛使木方延的臉色立時鐵青。

白辰也不曾料到自己竟能斷去木方延左腕,不覺又驚又喜,喜的是大大懲治了這淫邪之徒,出了一口惡氣,驚的是木方延受此重挫,必定惱羞成怒,只怕自己與小草二人在劫難逃

了。

木方延對白辰恨之入骨,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狂怒狂恨之下,他的淫邪之念倒是煙消雲散了,右手一圈一送,重擊一掌,立時將小草震飛出三丈開外,重重撞在一棵古柏上,頹

然墜地,已口吐鮮血,再難起身。

木方延此刻腦中惟有誅殺白辰之念,對小草的死活渾不在意,他右手駢指疾戳,封住了左手傷口旁的幾處小穴,血立時止住不少,接著又拾起地上的書箋,忍痛捂在傷口上,這才

向白辰追去。

白辰已逃出十幾丈開外——他本可逃得更遠,但他擔心一旦木方延一時尋他不著,必會先殺了小草,所以逃出十幾丈外,他反而停下身來。

木方延見狀亦不由一愣,嘶聲罵道:「小雜種,看來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老子若是一招就殺了你,便不姓木!老子一定要將你生劈八塊,拆皮煎肉!」

怒吼聲中,他已悍然撲至,右掌如刀削出,招式狠辣至極,直切向白辰咽喉。

白辰見他右掌隱泛金屬光芒,劃空之聲,與刀劍無異,心中暗自一凜,不敢怠慢,立即施展「聯翩步法」,堪堪閃過致命一擊!

木方延嘶聲道:「看你能閃到幾時!」殺招如潮,洶湧而出——

感謝掃描的書友,紅鬍子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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